推开沉重的铁门,时月终于首次见到了阳光。外面正是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几缕光芒透过山间的缝隙,渗出一缕缕游丝般的金色亮点,初升的太阳就在山头,仿佛倚靠在山上望着自己,犀利的日光在苍白的雪景之中反射着镜面似的辉光。
久违地沐浴在日光下……时月感觉上次见到太阳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但她来这里其实才刚过去一个晚上。
她检查了下枪,弹匣中还剩3发子弹,另外她还从那具尸体身上毛了额外两个弹匣共34发子弹,她把三枚子弹退出,换上新的弹匣,拉了拉枪栓,感觉上枪还很新……似乎这里的变故是最近才发生的。
她没看到像电影里的枪带那种东西,她只能把枪藏在这身破旧风衣的里层荷包里,好在G17手枪体积不算大,藏在身上还算隐匿。时月几乎是走出医院没几步,就远远地眺望到远处靠近村落的湖泊周围有许多人围着,他们聚在那里不知做着什么。
“那些人在干什么?”
这些村民好像在做什么集体活动,看他们样子全都老老实实聚在湖边,秩序十分的井然,很难想象他们和之前疯狂追杀她的那群疯子是同一群人。时月赶忙找了块小高地,上去远远地眺望。
只见湖中央一艘小艇载着几个人,船上的人……刘玉,那是和时月同来的那对保镖兄妹之一,她身上伤口的血都凝固了,寒冷的冰雪间时月看到他们一前一后分别托起刘玉的头和脚,左摇右摆、然后把她径直丢入水中。
似乎是被刺骨的冰水所刺激,刘玉落水的瞬间浑身一激灵。紧接着小艇果断开走,只留下条斑斓的尾迹。
“他们在干什么?”
时月正疑惑着,只见水面上刘玉挣扎着想游回岸边……这时她身后的水波忽然躁动起来,水中某个巨大的阴影在太阳光下俨然浮现在她身后,并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突然探出水面!
时月看到水中窜出的一张血盆大口直接把刘玉整个人吞进口中,它的巨口探出水面的瞬间掀飞的浪花和阳光一起恰到好处地遮蔽了它的形体、只留下水面飘着的那块肉被一口闷掉的结果,那东西吞掉食物后立刻潜回水中,时月丝毫没看清它的形象,只大致看到那东西冒出水面的那张大嘴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上什么也不剩,只有殷殷扩散开的一滩红色无声地诉说着这儿的情况。
“那是什么东西!?鳄鱼?还是什么?”
时月震惊了,那些村民在刘玉被水怪吞噬的瞬间集体爆发欢呼,似乎是在庆贺他们的“大孩子”又长大了一岁。接着他们狂热地手舞足蹈,甚至有几个彼此间不小心触碰到便互相斩杀起来,有些男女村民则在斗殴的村民身边旁若无人地交/配,还有些则捡起被砍伤的断肢啃食起来,场面极其疯狂,哪怕是见惯了血腥的时月也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他们完全是非人了。
“还是不参加他们的趴体了。我可是好学生。”时月心说。她正欲走开,一回头却看见一个小姑娘杵在她身后,正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小孩子?
这种地方……
“杀了她!让她闭嘴!”
一道声音陡然响彻脑海,时月确信这绝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这更像是某个不容置喙的、更上级的存在在强行对她下命令,而且鬼使神差的、时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响应了声音的指令,她立刻拔出枪对准那个女孩。
……时月犹豫了。“我在做什么?”她可没想掏枪的,“脑子里那个声音到底是……?”
然后就在时月犹豫的那一秒钟里,方才沉默不语的女孩突然张嘴闭眼、声嘶力竭地尖锐嚎叫起来!
幼童特有的高分贝尖叫声像条笔直的长矛直插天际,异常显眼地吸引了远处所有村民齐齐回头。
一瞬间时月感受到同时有几十双眼睛的视线发现了自己。
“草。”
时月想骂点什么但她无话可说。那小女孩随即也面露呲牙咧嘴的表情、张牙舞爪地像只小兽扑过来,时月直接一枪打爆她的头,接着拔腿便跑!
时月慌不择路地飞奔着,她两手别开挡在前路的枝条、荆棘,两脚在凹凸不平的雪地间踩入又踩出,她心里正想着决不要跟那些村民再遇上,结果迎面就有两个落单的村中老头注意到她,看到她后第一时间便无所畏惧地拦了过来,好像他们天然就知道有大部队在时月。
“……”
时月根本懒得废话,她直接掏出枪,继续、一人一枪,两枪打在他们胸脯上;但令她惊愕的是这两人正面挨了枪子,胸口两个恐怖的血洞还在冒血,可他们只是身形摇晃了一下、随即又像被强行牵动起来的木偶一样继续朝时月飞扑过来!
“这都什么人啊……”
直到此刻她才总算相信:这里所有人都是怪物,不仅仅是理智,连肉体都畸变了。她想跑,但另一村民立马绕至身后堵住时月去路,身后那人首先发起进攻、从背后袭向时月,时月直接往旁侧飞扑过去免得被他从后搂住,卧地的瞬间她立刻起枪、冲另一朝她扑来的村民一枪打去,那村民被打了个趔趄,但依然没有倒下,时月深吸了口气,冰冷的寒气刺痛她的喉咙,她立马起身顺手抄起脚边一条树枝迎面抽向他的脸,一下把他脖子都差点打歪:紧接着时月立即趁他僵硬的瞬间、直接近前去拿枪抵住他下巴狠狠扣下扳机。
砰。这回子弹直接爆开村民的后脑,留下一串微微灼烧的恐怖伤痕,大脑被毁村民总算是仰面倒下了。
“别起来了。”
时月冷眼看他倒下,随即看向另一村民,另一人这时也捡了条木棍,劈头盖脸朝时月砸过来,时月立刻连开了三枪、却只是勉强让他的脚步滞了一下,似乎这些已变成傀儡的村民只打坏某个部件根本阻拦不了他们行动;
一念至此,时月掏出匕首,在他挥棍的瞬间下潜躲开一棍、顺势把匕首送入他腋窝,村民当即松开手中木棍,紧接着时月从他背后直接攀上,抱住他的脑袋借着体重顺势拧断。
咔嚓,脖子歪掉的刹那村民应声倒地,他身上的肌肉还在抽搐,却已收不到来自大脑的信号,已无法活动了。
“大脑或是脊椎,必须把这两者之一完全破坏掉才能阻止它们行动是么。”
与此同时,时月身后的树丛中传来别开草木的声音、还有源源不断的叫骂声,时月微微回头,显然那群村民已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