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太多人了。
不,他们甚至都不能算作是人……
时月越发地感到压迫,此地不宜久留,她拔腿便跑,但跑出没几步就已有七八个村民率先围上来,时月赶忙一个急刹车、转头又往另一侧跑,途中有一个村民抡着棍子从旁侧一棵树后突然一跃而出抡棍砸来,时月紧急一个闪避避开这一棍,这一下她险些没稳住平衡跌倒,她连忙后退两步,一脚扫起一抹雪屑拍在他脸上,趁他视线被遮挡随即上去一个扫腿绊倒对方、紧接一记快打重击了他的鼻梁将之暂时打倒,夺下他的棍子转头抡向身后另一个已追过来的村口大妈,啪的一下打得她半张脸都被撕裂下来。
时月毫不恋战,面对这些怪物、还是压倒性的数量她继续狂奔试图甩开,身后成群的村民眼见追赶不上,纷纷丢出石头、木棍之类的东西朝她砸过去,一根树杈刚好拍在时月后背上打得她生疼,所幸尸堆里找到的这身冬衣帮她抵御了不少伤害,她忍着痛快步奔出宽阔的树林以免被包围,奔跑中她看到不远处一栋修建在一个大斜坡边缘的房屋在白雪累积的荒野中分外醒目,她急忙朝那栋屋子飞奔过去,视野中那栋两层楼的小屋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屋子背靠一个坡度较缓、但仍十分危险的悬崖,这儿似乎是这个村庄的垃圾处理站,屋后一个排放口把村里的生活垃圾直接顺着斜坡排到村庄下游集中填埋。时月几乎是卯足了劲朝那屋子狂奔,快要接近大门时、屋子门突然自己打开,一个处理站工人模样的村民手持一铁铲走向自己。
时月丝毫没有停步,迎着那村民直奔而去,那村民眼见时月朝自己冲过来,也不害怕,只是机械地抡起铲子作预备状,似乎等时月靠近了就一铲子把时月拍飞。
“……”
时月毫不畏惧地上去,在村民挥动铲子的同时,她直接让自己的手臂硬质化硬接下铁铲一次拍击,仿佛昆虫外壳、又似乎带点金属质感的手臂外壳虽架住了一下派来的铲子,但时月自己也被冲击力打得往一旁斜摔倒过去,村民趔趄了一下,顺势又举起铲子试图再击,时月直接出腿一脚踢中他腹部截住他动作、顺手抓起地上一把雪直接砸到那村民脸上;
村民顿时一个踉跄,眼也下意识地闭上了,在那瞬间时月迅猛起身、直接肩膀撞上去把他撞开,也不恋战,闯进屋子里反手关门、上锁,扫了眼屋内,顺手推过旁边一小四角桌到门前堵上,同时推倒右手窗边的柜子把窗户也堵住;
门外“嘭”、“嘭”的砸门声很快像雨点样敲打而来,而且另一面、还有里屋其他房间的窗户都接连沦为村民的目标,窗玻璃一个接一个被打碎,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从窗户外面笨拙地翻进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尖叫声在屋外疯狂地沸腾,像丝毫没有空隙的密集鼓点。
时月不敢掉以轻心。随着第一声玻璃破碎声,一个老头村民从左手旁的窗户外直接撞碎玻璃翻进来,他刚跳进屋内还来得及站起来,时月果断飞奔过去、借着惯性一个足球踢当场踢折了他的脖子,随着咔嚓一声这老头顿时不能动弹;紧随着时月抄起旁边一烟灰缸又朝窗外正在翻窗的第二人脑袋砸上去,一下砸得他仰头往后压倒了好几个紧随其后的敌人;
外面喊杀声不绝于耳,他们人还没进来几个,声音先充斥了整个屋内,敌人源源不绝,时月不敢恋战,她转头往里屋走,但随着里屋一阵阵击碎窗户的声音、还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叫骂声,通往里屋的走廊已然被敌人堵得水泄不通。
“可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从这地方出去,得摆脱他们……”
时月立刻想到从里屋通往屋后的那个用于倾倒垃圾的斜坡,如果顺着那个坡道跳下去……兴许能摆脱它们!
而且那底下粗看样子是个垃圾场,就算直直地滚下去、底下的垃圾堆应该也能提供一定缓冲,不至于摔死或摔残。时月看了眼一楼走廊,通往里屋的唯一的走廊转眼间已挤满了人,短短几秒就有十多个人把道路堵得死死的,他们争先恐后朝时月冲过来。
嘭、嘭……正门的锁也要被撞开了,来不及了,必须上二楼!这时候有两个村民分别从窗外和走廊先行围过来,一左一右夹攻时月,时月果断掏枪先开枪随便击中一人躯干令他暂时后退,在另一人伸手掐过来时脚步连环挪动往后直退、左手抄起桌上一工具袋里的榔头顺手重敲在那人头上。
要换寻常人头部被榔头敲中一下绝不可能再活动,但那人哪怕受了足以令其失去意识的伤、肉体却仍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某种力量牵拉着,继续扑向时月。不过这时候他的脚步明显已经不稳了,时月轻松闪到他身侧、伸手揪住他头发固定脑袋然后枪口直接抵住脖子一枪把他轰到身首分离。
紧接着又一人追上来,时月直接把手里人头甩出去砸中那人,又把尸体也一脚踢过去倒在那人身上,随即拔腿朝楼上跑;这时候正门被轰然撞开,眨眼间一楼已挤满了人。
所幸这些人只是无纪律地争先恐后往前追,彼此间毫无配合,很快有前排的村民被后排的村民踩踏、被踩踏倒在地上的人群又反过来阻碍了后面的人群向前追,时月因而没被他们追到。
底下不断有人群掷出的石头、雪球,时月看也不看,只顾往前走。二楼已有少数村民靠搭人梯的方式爬了进来,但人数不多,时月还在楼梯上就看到了二楼的几道人影。有一人已往下到了楼梯半路,抡起一把斧子直朝时月砍去!
时月紧急开启时缓、极力微调肌肉动作、止住脚步的同时确保身体平衡不摔下去,斧子几乎是擦着时月的边重重砍在时月面前的扶手上。
斧子这一下嵌入极深,那村民本能地要抡起斧子砍第二下却发现斧头砍太深拔不出来,时月顺势抬手瞄准他手臂关节处一枪把他手臂打断、抓着他残余的上臂直把他往后一甩、一脚踢他下去,顿时他摔下楼梯把身后一众追兵一并砸得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