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倒了那人时月继续向上,二楼楼梯口又有一人已经候在那里,时月丝毫没停下脚步,同时快速举枪瞄也不瞄就射,两枪打在他躯干上。这些人都已被真菌控制,身上两个血洞也只是让他们已沦为傀儡的肉体变得不那么好用而已。
但能让他们露出一瞬间的破绽就足够了,时月直接三两步跨上去、掏刀直插进那人眼睛里,同时拽着刀柄连带拖拽他整个人朝向身后;此时楼下有村民举出菜刀往楼上投掷,时月直接拿这人当人肉盾牌挡下好几把抛过来的菜刀,随即一脚蹬在他肚上、借着反作用力拔刀的同时将之一脚踢下楼去!
楼下吵闹声依旧不绝于耳,时月转头继续往前,又有一前一后两人阻拦,时月余光瞥见墙边一桌子,快步引着敌人过去,在对方伸手抓过来的刹那左腿发力、右脚一下踏中桌子边缘借力、旋即一个腾空飞踹一脚踹翻了那人的脑袋,只听得一声脖颈折断的声音那人被当场踹残无法再起;
时月刚一落地正要前进,前方又一人举着把小刀插过来,时月干脆不躲、在他出刀的瞬间举枪射击,对方冲过来的力道与子弹的反推力同时作用,令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那人当场被子弹造成的冲击力震得半跪在地,时月直接腰身一扭左手匕首迎面接上从他下巴直扎穿了他的头,再揪住他头发把刀用力拔出,带出如瀑般的血涌。
身后人群已扎堆涌上二楼,锲而不舍地追赶着,时月收起匕首、捡起敌人落下的菜刀往后一刀甩中一人,前面又一人阻拦、时月再举枪射击、紧接着一脚把他踹倒再膝盖半跪抵住他肚子、同时枪口抵住他下巴一枪爆头,起身再跑。
嘭,时月顺手把走廊路上一个衣柜推翻挡在身后,有个家伙刚爬上窗户,时月几枪打得他摔下去,边缘尽头还有一人扑过来,时月躲闪不及、干脆下潜抱住他双腿直接和他一并倒地,那家伙两腿两脚拼命乱踢乱抓,时月直接抓过他一手、上去一个头槌撞中他鼻尖,但他只是滞了一下并没有被疼痛抑制住,时月则一边膝盖压住他胸腹部、利用硬质化的手猛击他的下颚、喉头,这时另一人从后过来往背部抱住时月,时月顿觉不妙,一边挣扎一边拿脚往后猛踹他的下盘,踹弯了他的膝盖逼他跌倒、时月这才挣脱。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时月已退无可退,她顺手捡起一罐子反手砸向一人,又闪开另一个人扑击,往后看了看。
二楼尽头是通往一楼垃圾倾倒口的栈道,时月回望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屋外那个大斜坡,至少十层楼的高度,虽然坡度看着也不算太过陡峭但这么高的高度还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只能跳了……
时月最后看了眼围过来的傀儡般的人潮,“……不用你们送了。”,反身翻过栏杆从山崖上一跃而下!
跳下去的瞬间大量冷空气顺着风压登时灌入时月鼻腔,几乎要把她的肺冻结;时月刚跳下去那几米还保持站立小碎步地往下走,但跑开没几步她还是重心不稳往前倾倒,霎时间她只得双手抱头、利用硬质化的手臂在大斜坡上像个肉球滚作一团不断往下,所幸相对柔软的雪地覆盖了山坡上原本的岩石,再加上这里长期倾倒尸体留下的血污进一步软化了雪面,再加上时月自身被强化过的肉体,她就这么滚下去竟没受什么伤,但她还是感觉身上撞出不少淤青,全身像要散架了一样。
一直就这么翻滚了近三十米的高度时月手脚并用地试图抓取点什么东西,天旋地转中时月伸手抓住一条积雪中伸出来的胳膊,这一下才勉强帮时月止住了滑坠,顿时她挂在山坡上、往下看底下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尸体堆,哪怕在如此严寒的天气里时月也老远闻得到尸堆中散发的浓郁的腐臭。时月别无选择,她松开手,两手撑着山坡、像滑一个超长滑梯小心翼翼地往下滑,终于是安全地两脚落在了柔软的尸山上。
“呃……好臭……这衣服不能要了……”
时月捂着鼻子赶忙从尸山上连滚带爬地下去,总算是两脚重新踏上了积雪的地面,她回头往上张望,只见山上那些村民站在边缘往下眺看着她,他们没有像时月担心的那样一拥而上集体跟着跳崖:那场面绝对是副绝景。他们像是同时接到某种不存在的统一号令,几乎动作一致地集体转身、人头攒动地班师回村。
“大明星真难当……王溪云还说我有当偶像的潜质。算了吧,这么多粉丝我可应付不来。”时月心说。
她抹了把汗,在旁边树林子里找了块裸/露的大石块坐下,手、脚还在忍不住发抖,肯定不是冷的,此刻时月可半点感觉不到冷,哪怕这风已冷得跟刻刀似的。
这座村子究竟……
“呵呵哈哈哈,要是我还活着,我非要把你刚才滚下来那一段拍出来挂网上。”
梦境钱羽辉,但这次的声音有点不太一样……像是混合了很多很多死者,时月在其中听到了不少她熟悉的声音。
那些被她杀过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尸山中被斩首的钱羽辉坐在其中一具尸体上,怀里捧着自己的人头,那颗人头在对她开口说话,发出混合了许多人的声音:
“你真的觉得你能摆脱我们吗?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之后,你觉得你不会被我们的冤魂缠住吗?”
“我去你妈的。”时月踹着粗气,也不知是否是刚才逃出生天累的,“别再来碍我的眼了。也别再在我睡觉的时候跑到我的梦里。恶心的东西。”
“哈哈哈哈~好无情啊!我的阿尔忒弥斯~你当真不想再见到我们了吗?”
“……”时月忍无可忍,她直接上去、对准那个钱羽辉的幻影开了一枪。
不出所料,子弹直接穿过他打爆了他身后一具尸体的眼睛。
我不光跟幻觉说话,还对着幻觉开枪。难道我真的疯了吗?
时月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