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下去真的不行。”
吃完最后一块从村里毛的饭团,陈紫季一脸严肃。
她们已经一路杀了十几个感染村民过来了,但还是看不到一点逃脱的希望。此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她们又躲又藏。正面攻过去肯定是不行的,村子里得有几百人,这些怪物一拥而上一人一脚她俩都成肉饼了。别说穿过整个村子,直到现在她们连村口那几十个正在发疯的村民都那他们毫无办法。
“说真的这儿是感染了血X字病毒吗?怎么这些人都这副鬼样?尤其那边几个‘打扑克’的,简直疯了……”
“我觉得有人在操控他们。”时月说道,“他们的行为很有规律,而且集体行动的时候他们的步调全都是一致的……”
“我早就发现了。控制他们的绝对是个很~恶俗的人。那人绝对就在这个村子里面。就是到底在哪里呢~”
时月啃完最后一口馒头,道:“他在哪里不重要。我们不是来解放这些‘人’的。我们只需要穿过这个村子,到对面山上那座小镇,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你好像很懂这是什么情况?”
陈紫季转了转手中的斧头,但她力气不够、斧头差点脱手砸到自己腿上,吓了她一跳:
“诶、诶……唉,不管怎么说,我赞同一点:赶紧跑出这个地方。喂,你叫……时月来着?你还没发现有条可以直接通往村子另一头的路吧?”
“另一条?”
“嗯~肯定比直接从那边几十个人中间穿过去安全~你不想被它们拉去打扑克吧?”
“呃……”
“我发现我现在有一项很特殊的能力。”陈紫季吃完饭团,又吃完最后一根火腿肠,彻底没吃的了,她直接用手抹嘴,张开嘴在冻得僵硬的手背上哈了哈,几步来到村庄角落的一口水井旁边:
“我们从这口井下去。穿过这口井就到村庄另一边了,可能离村庄边缘还有一点点距离,但肯定要快很多,也安全得多。”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对吧?这是因为自从我来到这儿,我觉醒了一项特殊能力,尤其是我集中精力的时候,能力会明显……就是这个时候我耳朵里那个声音也会响起来,有时候我的想法会被它带歪……”
陈紫季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雪,差点引起不远处一个村民的注意,吓得她赶忙又跟个仓鼠似的缩起来,确认没人发现她后她又一脸得意地起来,盯着时月一副“看你吓得那熊样”的表情,虽然时月的表情全程没变过。
“我可以回声定位,不需要视力就可以‘听’出井底下的路线,你信吗?这口井可以横穿过对面那一整个村中心,里面干涸了,没水,我们走这底下可以绕开地上百多个敌人。我感应到了,井里除了一大团尸体、还有一个好像守在尸体旁边的村民以外,没有其他敌人了。走那底下绝对比地上安全,也快。”
“……”
回声定位?
时月拧起眉毛:“你有回声定位?我还有子弹时间呢。”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只要我用心去感应它、它就可以帮我发动这种能力,我可以闭着眼睛走路!真的。我不知道什么原理,而且每当我集中精神的时候、我还可以感受到那个小镇的山里面……有一个信号,那个信号直接发送到我脑子里,不过我听不懂,它控制不了我。”
“……是因为你体内和我一样植入的是Ⅱ型吗?”
“什么?”
“没什么。”时月摆摆手,“我信你,走吧。我也没别的选择了。”
说罢时月作势就要顺着井口的绳子爬下去,陈紫季赶忙拦住她:“诶诶,你这么信任我啊?这就往下跳?你胆子也太大了!”
陈紫季点开打火机抛进去,见火在里面没有熄灭,她才招呼着时月和她一起下去。
……时月有想过把太岁的信息和陈紫季分享,但她还是没有,如果让她知道她体内有个拖太久会把她夺舍的东西,怕是要扰乱军心。虽然她对陈紫季这个人没有好感,但眼下两人同舟共济,还是不要刺激她得好。何况她自己好像对自己得到的新能力挺乐在其中。
说起来,Ⅱ型寄生体会让每个不同的人觉醒不同的能力吗?这是依据不同人的体质决定的,还是因寄生体个体不同导致的差异?
表皮硬质化恐怕是一项通用的能力,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近似放缓时间的超快反应速度、还有夜间视物的功能,而镰妹则得到了回声定位的听觉能力。
那个穿白大褂的电锯壮汉也声称自己体内有相同的Ⅱ型寄生体,那他应该也有和她、陈紫季相同的特殊能力吧?
是什么?仅仅只是体型变大一圈么?
井底的确没有积水,很显然干涸很久了,而且井下的洞穴中堆了不少垃圾,时月猜想有可能是感染者们随便把垃圾丢进井里导致井底的水道堵塞进而干涸的。
时月和陈紫季在洞窟中快步行走着,地面凹凸不平而坚冷,确实没有村庄里一片平坦的雪地走起来舒服,但陈紫季说的没错,这地下一个敌人都没有,确实安全不少、也快不少。
一边走着,时月余光瞥向陈紫季,她问道:
“你不奇怪吗?你觉醒的这个能力就不像人类,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有能力不是好事吗?而且我脑子里那个声音也一直在跟我说,让我接受这些能力。嗯……我觉得它的声音很让我安心,我觉得接受也没什么。”
“……”
到目前为止时月没听到过什么具体的声音,如果说感应的话,时月偶尔能模糊地感应到村庄对面的小镇内部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对村里的感染者们发出某种信号,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感受。
等等。时月突然想到:自己自从在莫长湖落入水中、吸入了前代燕国变种特工拾壹的寄生体后,就经常做一种奇异的噩梦,梦中她总是见到以前被她杀死过的人出现在梦里和她对话。尤其是被砍头的钱羽辉,这家伙保持着临死时的样子,还是她梦境中的常客。
陈紫季所说的那个“声音”,和自己在梦境、以及幻觉中见到的那个“钱羽辉”,该不会是来自相同的……
时月正想着,在前面领头的陈紫季突然驻足,时月没注意、一下撞在她后背上。
怎么了?
时月纳闷,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只见通道不远处当中有一个体积较大的洞窟,在那洞窟中堆积的早已干瘪的残肢断臂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以一个悠闲的站姿伫立在那堆尸体前面。
她没穿衣服——准确的说她的全身都覆盖了一层和时月手臂硬质化时一样的黑色外壳,表面弥漫的金属光泽犹如一副刀枪不入的铠甲,紧紧地贴在那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