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也没招

作者:落红声旻 更新时间:2023/11/3 23:09:19 字数:3034

仲星禾今天要下山采买,天云宗在云来山顶上,而山脚就是他老家云来镇。自从他入了紫鸢门下,外出采买这些抛头露脸的事情就落在了仲星禾的身上。

仲星禾这一路其实并不太平,因为性格低调,哪怕已经筑基后期的他在宗门里其实认识的人不多,也不被他人熟知,这本来也是得他所愿,可是仲星禾这个人长得并不磕碜,甚至有点小帅,他本是金系天灵根,从小就被单灵根的集中灵气滋润着身体长大,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走起路来一股子洒脱令旁人神清气爽,与之四目相对就会感觉吃了口芥末一样上头。所以便另辟蹊径,靠着颜值被宗门其他人认识,渐渐了解到仲星禾是天云宗这一代的修为最强者,而实力最强者的此代剑首却反倒被人遗忘。于是,这样的风云人物,哪怕一个月只露面一次,也会被人逮着机会制造麻烦。

“见过星禾师兄。”拦路者一袭白衣,深施一礼,头却抬着,双目放光盯着仲星禾,两只手虽然抱拳在身前,其中却握着一把长剑。

仲星禾很有礼貌地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言语,想直接从对方身边经过,他知道对方是谁,至于对方来的原因也大概猜得出,抱着不惹麻烦,麻烦便会消失的想法,赶紧离开,却没想到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脖颈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师弟,这是何意?”仲星禾两根手指轻弹剑锋,心中默念,好剑。

此时围观的人变多,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其中有一些是跟着仲星禾这个大帅哥一路尾行而来的师妹们,还有一些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姐姐这人是谁啊,好帅啊。”小师妹好奇的问旁边的师姐。

师姐一脸鄙夷道:“你是问哪个?”

“被剑挡着的那位。”

“哎呦呦,这都不认识?那可是咋们这一代的大师兄仲星禾,仲师兄,听说入门仅三年就达到了筑基中期,还是宗门除了宗主以外唯一的金系天灵根,牛得很。”

“那我怎么不认识啊!”

“哼,别说是你,大部分的弟子都不认识,这位大师兄不是和我们一起入的山门,是突然被一位长老带进来的,一来就占据了修为榜首,靠着修为成了大师兄,要不是仲师兄一表人才,惹得姐妹几个四处打听,都不知道此人就是那榜上之人。”

而此时仲星禾对面的程师弟冷哼一声,定在仲星禾身前的剑忽然向内侧移动,朝着仲星禾的脖子就是一滑,然而仲星禾根本没有反应,任由对方的剑划破自己的皮肤,对方也是傻了眼,根本没想到仲星禾动都不动,在造成大出血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之前,赶紧收了力道,将握着的剑柄的手腕外翻,借力朝着反方向将剑外推,抛向空中,长剑在空中旋转着,像个水车一样在空中盘旋,落向地面,扎进土里。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经过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随着一位师妹的尖叫,场面顿时乱了套。

仲星禾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渗出的血,外表虽然看不出,但此时的他已经冷汗直流,愣在了原地,刚才不是他不想躲,是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伤了他的也不是剑体,而是附着在剑身上的剑气,而这剑气,就是此代剑首程峰的练气后期(仲星禾认为)的剑气,靠着他炼气初期的炼体功法根本挡不住,也根本没那个反应,哪怕他靠着筑基后期的神识看得清动作,可他的身体也丝毫没有办法做出躲避的动作。

程峰一只手紧握着令一只正在颤抖的手腕,难以置信的看着仲星禾,大吼道:“你瞧不起我吗?”

仲星禾有苦说不出,他自知对方是误会了,误会自己是因瞧不起对手而不没有出手。

见对方不说话,甚至还一脸傻样的愣在原地,程峰确定了对方就是个目中无人的狂徒,程峰此时喘着粗气,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他等待了一个月,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个抢了自己天之骄子位置的罪魁祸首,这个深入浅出的王八蛋,害得自己成了宗门笑柄的狂妄之徒。三年了,没人知道这三年他是怎么过的。十年前,程峰靠着金土双灵根的绝顶天赋入了天云宗,当别人还在感受炼器初期入门时的喜悦之时,他用了三年就到了炼器中期,随后的第五年就到了练气后期,本以为,在宗门的新晋弟子的七年评比的时候会一举夺魁,事实是他确实夺得了剑首,此时,普遍还是炼器初期的师兄弟们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本以为唾手可得之物却被那一年突然出现的男人抢走了,仲星禾,一个在二十五岁就达到筑基初期的男人,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人类,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天云宗,每百年开门收徒,男性十六岁,女性十四岁便可拜山求道。而程峰也是最有可能追上上一代剑首,百年结丹的猛人的下一个候选人,历代剑首都是大师兄,从没有过大师兄和剑首两个头衔分开的情况,为了再次夺得大师兄的名号,今年,程峰终于突破了筑基的屏障,完成了前无古人(也许)的成就,十年筑基根本就是个神话故事,本来喜出望外的他以为大师兄这个头衔终于可以回归正位,可没想到,仲星禾那个怪物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其实已经后期了)。当他知道仲星禾已经筑基中期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趁着差距还不大,他要挑战仲星禾。

此时的现场要多乱有多乱,几个筑基期的执事来到现场赶忙查看仲星禾的伤势,而罪魁祸首程峰作为筑基期,除了结丹的长老,也不会真有人朝他兴师问罪,何况他还是这一代的剑首,这些筑基期的师兄都百年前上一代的人,对于这位入宗门十年就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天才,这几位执事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时,在云来山顶的一处洞府内,元婴期的大长老许巍听着跪在他面前的一个执事的汇报,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挥了挥手让其下去。执事听令退下后,许巍身边的一个白发男子言道:“用不用徒儿去处理一下。”

许巍看向男子,严肃的脸庞突然绽放笑容道:“白吟,老夫说过几次了,你我同为宗门长老,不必如此称呼自己。”

“师父就是师父。”

“嗯,也罢,但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大可去接近那孩子,不过白吟,紫鸢终究还是宗主带进宗门的女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了心思。”许巍的话虽然温婉还充满着笑意,包含着前辈对晚辈的关爱,令人如沐春风。可字字句句来到白吟耳中,却如刺骨寒风,布满荆棘,让他浑身如荆棘鞭挞,浑身颤栗。

白吟从牙缝仲挤出几个字道:“明白。”

“快让开!”回过神的程峰一把推开眼前拿着笔正在记着什么的执事,一个箭步冲向仲星禾,两人四目相对,程峰竟然从仲星禾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可怜和无辜,顿时气血上涌,拽起仲星禾的脖领往上一提,程峰人高马大,愣是让仲星禾踮起了脚尖,随后破口大骂道:“你还敢可怜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此时的仲星禾大抵是在求饶,眼神中透露的些许委屈被对方误解为怜悯,然而不会有人认为筑基中期的大师兄会如此简单地向筑基初期的师弟求饶,于是俩人便僵持不下,也没人敢上去拦架。程峰不是傻子,他毕竟不占理,,对方还是大师兄,他不能毫无理由的动手打人,事实上,他就是没理由,可他也是越想越气,毕竟自己也是个剑首,也是要脸的,他甚至希望仲星禾骂他两句,说他坏了规矩,给双方个台阶,可现如今这个状况也不能指望这几个执事出面调停。没人想到这个画面在不少师妹心中留下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两个帅哥,当代最强者的二人,在实力为上的修仙界,只靠着嘴皮子对峙,真的好迷人,真是君子。

就在二人都在苦恼如何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一柄巨剑朝着程峰刺了过来,刺的方向是正抓着仲星禾脖领的手臂,程峰一惊,急忙松手后撤,此剑剑宽堪比人高,程峰不敢正面硬抗,狼狈的后跳落地后方才敢去看清眼前的巨物。眼前的巨剑通体银白,剑身布满金黄色的纹路,而程峰这一次正好顶着个大太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只瞟了一眼便感觉天昏地暗,双眼肿痛,只能闭目闪避。

而剑的另一背阴面,一名白发男子背手伫立着盯着仲星禾,右手一挥,巨剑随即化做一阵风消散的空气中,清风阵阵,巨剑荡起的烟尘也随之消散,烟尘之中暴露的二人被众人发觉,然后众人慌忙一齐道:“拜见白长老!”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