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些英气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睛,支棱起身子坐着,迷茫地望向四周。
四周一片纯白,敲一敲“地面”,有一种奇怪的手感,这似乎是空气块。
【我……为何在这?】
【斯——!头好疼!】
剧痛袭来,他用手揉揉前额,但疼痛毫无缓解,眉头紧紧拧起,正痛的要叫出声,那痛感又极速褪去。
“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要训练,推演…什么…”
“对!我要变强!强的无可匹敌!!”
顷刻间,灰雾弥漫,白光暗淡。
以男子自身为中心,越往远处迷雾越浓。
“我要变强……不死不休……”
数不清的不知名巨大身影在深处浮现,悠古的低鸣传来,他罔若未闻,低喃着,抬起脚,向至暗处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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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此处大抵无这种概念,硬要算的话,应该过了有亿万万年吧,
他杀得走火入魔,战到直堕魔渊,待到黑黄的光直照,洞穿了所有迷雾,唯他一人,伫立此界。
那光斜射在他身上,只见他双目凌冽,战意不减,黑黄的光焰糅合成他的模样,他抬起手,朝“祂”斩去,顷刻间,一切的一切,连同他双目的光,通通破碎,回到初始的空白。
他,不,该叫“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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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变回了最初的模样,敛去一切气势,安如静水。
“啊…结束了么。”
“那么,我是谁呢,我是……啊!!!”
【青渊,我叫青渊…不对!我叫苏铭渊,不对…我是谁,我是谁?!】
【呃啊——!!】
强行回忆使得剧痛复发,明明已臻神境,最初的那些记忆却如真实之刃,无视一切,直击他的灵魂,逼他做出了经典的双膝跪地式抱头,记忆如潮水,顷刻间全部涌现,巧合般止在思绪崩溃的前一线。
冗杂的记忆牵引出繁多凌乱的感情,最终都揉作一团,隐于双眸,留下空洞的眼。
他前世名为青渊,青渊死了。
濒死的那一刻,他与世界做了个不平等交易:以【青渊的存在】为代价,以此份存在归寂时释放出的纬度能,助该世界升格,位列奇迹的序列。
在世界升格完成后,若奇迹首降于青渊这个【不存在之人】身上,会迫使青渊存在一刹,此时世界会抓住这一刹,将青渊送去其它随机一个奇迹序列的世界,并赠予他关于【玄】的一切权能,同时按照他愿望,为他提供无上限的变强平台,最终能走到哪,全看他自己。
为何选中他?很好理解——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世界未迫使他签下这份契约,仅仅是给他多提供了一个选项,他是自愿的。
至于青渊的过去,呵。不提也罢。
苏铭渊,这是他在下一个世界的名字,一具灵魂残缺的空壳的姓名。苏铭渊将容纳异世的灵魂。(简单说,这个叫苏铭渊的原来是智障。)
他会获得一个亲妹妹,以及已经离异的父母,后三者的关系并不好,妹妹一人照顾苏铭渊。父母决定在妹妹成年后让他们二人自生自灭。
苏铭渊并不愚蠢,灵魂的残缺使他能够理解,但无法表达,他知道有这么个好妹妹在照顾他,也常在妹妹的一声声倾诉中了解了他们生活的种种。
但她从不抱怨什么,总是一脸坚定,笑着面对生活。
他常常想做些什么,帮助妹妹,却无能为力。
某日夕阳将尽,妹妹突然一脸兴奋的跑到他眼前,
自顾自的说她发现了世界的大秘密,未来肯定有办法治好他的。
他从未见过她眼中的光这般浓烈……令他刻骨铭心。
某一天,离异的父母发生了多年来最猛烈的争执,而妹妹成了他们争吵无果,用于发泄的工具。
从他们的争吵谩骂中,她突然知道了什么,霎时间只觉满心悲凉。
那一晚,妹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她的双臂满是清淤,头发凌乱无比,残留有血迹,原来满是坚定的脸不知逃去何方,只有空洞留存。
苏语看着眼前一直在傻笑的哥哥,无力与绝望几近将她淹没,却也只是抿抿嘴,拖着步子来到哥哥身前,跪坐在他身上,抱着他。
低声倾诉她今夜经历的,发现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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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好累。。”
她轻声呢喃着,垂下疲惫的眼。
那一夜,雷声轰鸣,雨声洪亮,他的脸上没了痴笑,只是面无表情,眼泪不断往下流。
苏铭渊的心在哭着,在痛着,在咆哮着,
他恨自己无能,他什么都做不到。
这世界太过凌乱,神的正义早已泯然于世,他不信神。
他选择向恶魔祷告,他愿献上自己的一切,一阵异光闪过……
黎明前夕 ,有一双眼带着笑意闭上,有一双眼微微颤动。
阳光打进窗,兄妹拥抱着对方。
他与世界做了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