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刚得 威尔特
惨不忍睹。
特利休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脚下这座城市再合适不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灾民倚靠在废墟旁等待救济的粮食,还有人在倒塌的房屋下用双手不断找寻着,或许是财物,或许是亲人。
威尔特与王城塞莫尔毗邻,所受到的灾害也是最重的,就像是在给皇帝施压一般。
“看样子相当严重啊。”特利休环顾着四周的惨象,说出了他的感想。
“你觉得他们可怜吗?”梅露莘侧头问他。
“啊,这是无妄之灾吧,死了那么多人。”
“不用在我面前说谎。”梅露莘轻笑。
“......说实话,我还是对死亡和伤痛没什么感觉,别人的也好,自己的也好。”
他仿佛生来就对生命漠不关心。
“你以后会感觉到的,生命的诞生和凋谢总能在什么时候触动你。”
“但愿吧。话说,你看出些什么了吗?”
“没有,看起来都是些单纯的魔法造成的破坏而已,是纯粹为了毁灭而来的。”
“啊,梅露莘大人,特利休大人!”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早上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蕾斯蒂娅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早上好,不过对我就别用那个称呼了。”特利休也回以微笑,“王女殿下这么早来这里是?”
“啊,我是过来看看赈灾情况的,你知道的,有些事不看着不行。”蕾斯蒂娅说着说着感觉有些惭愧,毕竟这些事本来是没脸拿出来说的。
“您还真是关心人民。”
“那是应该的事,毕竟,从那条龙的行为来看,这件事总归来说跟王室有太大的关系,倒是这些人平白无故遭难了。”蕾斯蒂娅不忍地看着眼前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市,“就算这件事情过去了,他们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啊,你提醒我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梅露莘微笑着看向蕾斯蒂娅,“既然龙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王室的话,那不如我们把王女殿下绑在城楼上然后等它出现不就行了。”
蕾斯蒂娅突然感觉冷汗直冒。
“您,您是开玩笑的对吧。”
“的确是个好方法。”
“特利休先生也!?”
蕾斯蒂娅感觉自己的生命可能要走到尽头了。
“开个玩笑而已。”梅露莘显然不知道这个玩笑对第二王女殿下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果然梅露莘大人还是不会......”
“她干得出来。”
“原来真的考虑过吗!?”
“好了,我昨天给你那东西用了吗。”
“嗯,多亏了您,父皇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了。”蕾斯蒂娅向梅露莘鞠了一躬,“真的很感谢您。”
他们的魔法师都对龙的诅咒束手无策,因为人类的历史根本就没有记录过这种物种,要不是梅露莘,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个小玩意而已。你知道这里的城主在哪吗,他应该清楚这里遇袭时的状况吧。”
“当然,两位现在就要找他吗?”
“嗯。“
”那请随我来吧。“
威尔特城主府内,现任城主里德尔正一脸愁容地看着灾情报告。
“******真是该死的东西。”里德尔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嘴里忍不住咒骂着。龙灾
所造成的损失已经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城主大人,第二王女殿下来了。”助手打开城主办公室的门。
“我马上过去。”里德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用魔法将茶杯的碎片清理了一下,然后起身前往城主府大厅。
“让殿下久等了,还望殿下恕罪啊。”里德尔向蕾斯蒂娅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才在对面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里德尔伯爵。”蕾斯蒂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不知殿下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我是过来看看赈灾情况的,找你的是这两位。”
里德尔刚刚就注意到了一旁的梅露莘和特利休,只不过他还是要先跟蕾斯蒂娅问安才行,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原来如此,不知两位是有什么事?”里德尔微笑着看向梅露莘和特利休。
“那条龙来的时候,你在这里吗?”梅露莘直截了当地问。
“唉......我在的。”被勾起了很不好的回忆,里德尔头疼地叹了口气。
“虽然可能会让你不太愉快,能讲讲那时候发生的事吗,特别是那条龙的样子。”
“的确是不太愉快的回忆。差不多七天之前吧,那头野兽闯进了这里,它除了破坏什么也不干,不抢夺任何人或者财物,连食物也不拿走,它就是为了破坏而来的。龙居然是这种恶劣的种族。”说着,里德尔不由得骂了一句,“样子的话,倒是跟一般童话书上的那种四足龙差不多,大小可以和一座小山相匹,全身几乎都是红色的,其它的特征,我暂时想不起来了。”
“红色的?”梅露莘若有所思地说。
“对,几乎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哦,对了,那头野兽,它似乎有很强的仇恨。”
“嗯?”梅露莘有些意外,“仇恨?”
“是的,我的家族有一门没什么大用的家传魔法,可以看到很强烈的情绪,我尝试过对那头野兽使用这种魔法,我本来以为会是强烈的欲望,说不定把财富交出去一些它就会离开了,毕竟有不少传言说龙是贪财的生物嘛。但是我没看到欲望,它几乎全部被仇恨包围了。”
“这就够了,多谢。”梅露莘起身,“走吧,真是意外收获,我大概知道它可能在的地方了。”
———————————————————————————————————————
加拉刚得 塞莫尔
公爵府内,维克多正在书房内品尝着上好的红酒,他喜欢在下午来上一杯,这会使得他在剩下的半天都保持一个不错的心情,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
“公爵大人,我已经如您所说将那个魔女支开了。”里德尔缓步走进书房,然而他的脸却在一点一点脱落,“真令我佩服,我体会过她的手段,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您教给我的话居然能三言两语就将她支开?”
原本里德尔的脸已经完全脱落,一张一半是骸骨、一半却很俊美的脸呈现在公爵面前。
“‘百面’阁下说笑了,我根本没想过梅露莘那个疯女人会来,不过也不碍事,只要隐约暗示她那条龙的位置,她就一定会马上过去,毕竟比起这王城里的事,那条龙才是她最为关心的对象。只要她不在,这王城里剩下的人都不过是些小羊羔而已。”
“公爵大人似乎很了解她?”
“谈不上,只是在这件事上,我有绝对的把握。”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有个疑问,恕我僭越,公爵大人,您似乎,相当不想和她正面对上啊,您在担忧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维克多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不是说你体会过她的手段吗,看来她根本不屑于在你面前展露什么本事啊。我或许是有点怕她吧,在某些个体面前,军队这种靠数量堆积起来的东西真的是没有任何意义啊。不过,我估计还是另外的某人让我现在都不太想去面对那个疯女人的那些魔法吧。”维克多自嘲地笑了笑,“算是合作一场,我也提醒你一句,最好是别去招惹那女人。”
“那就感谢公爵大人的衷告了,还望公爵大人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百面’用一张面具遮住了自己那半边脸的骷髅。
“我不会忘,事成之后我会把那东西给你们。”
“那我就先告退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公爵殿下。”
说完,‘百面’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公爵府。
“公爵大人,您觉得枯萎教会真的可信吗?”‘百面’走后,跟随维克多最久的一位近侍忍不住开口说道。
“连你们这些平时一句话也不说的人也觉得他们不可信啊。”
“我没有质疑公爵大人的意思.....”那侍卫慌忙解释道。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们都知道他们不可信,我又怎么会真的跟他们合作呢,不过是个现成的帮手的罢了,白白给我使唤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那那个东西,您真的要......”
“呵,那东西对我而言什么用也没有,倒是可以当作一个和枯萎教会交易的筹码,当然,对于他们来所,我估计也什么用都没有。一个不过三百多年的组织,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聚集在一起妄图乞求一头猛兽来报复另一头撕咬过他们的猛兽。他们想要令‘恶主’复生,以此来报复世界?”
维克多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戏谑地笑着。
“可他们甚至对自己所谓的‘信仰’一无所知,可笑到令人悲哀。”
“‘恶主’不会回应任何人。”
维克多品尝着红酒,他的心情此刻非常美妙。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该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