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番外的时间线:现实的2026年4月14日、书中的1999年7月9日-2027年7月9日及特殊标注时间点。
本番外的撰写原因为:时隔半年终于完成了有关秀知中学副校长升任校长后的回忆总集番外,这将有助于读者理解本作唯一主角段雨凌所就读秀知中学的发展之路与这一任校长延续维系的多元平等包容选择~
2024年8月25日返校季夏日傍晚,靳姓老校长在走廊踱步,待他见到白庆予那壮年身影近于其身,遂郑重其事的摘下了自己办公室走廊的“校长室”门牌,与白庆予的“副校长室”门牌对调,并朝他挥手致意:
“庆予啊,下个学期(24-25春季)开始我就准备引退了,再干最后一学期的副校长,其实明年年中的话我都66岁了,本学期算是我们权责交接的过渡,你也该从咱们学校预初与初高中七个年级的校董那里问一下还有哪些骨干教师可以提拔一下?”
“好的,靳校长。”
“错啦,现在我是靳副校长,庆予你才是秀知中学的白大校长,一会到我办公室里叙旧吧,还得感谢你对我儿子当年那件事的谅解呢…”
六旬老人与壮年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进刚换完牌子的“靳副校长”办公室。
“毕竟那都是接近15年前的事了…放到那个时点我也没想到我现在会成为一个学校的校长,而不是像自健小弟,退市立波,杨励小妹那样的脱口秀或相声清口艺术家。还多感谢您与咱们学校各位校董的支持呢!”
靳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铺陈其事:“你在绝望时我们帮扶一把是应该的!但我们今天不是来叙旧的,庆予你回想一下,从09年秋天我安排你入职至今,在秀知中学都学到了哪些校长校董们管理学校的经验?”
“那当然是我们学校一直以来的多元、平等、包容的决策,以及尽可能为师生提供高质量亲民价格的食宿环境,极大程度让教师和学生能乐于…”白庆予挠了挠头,思考许久作答。
老靳拍了拍白庆予的肩膀,鼓励道:“你说的基本对,但大部分学校的决策都是‘浮于表面’的,你最后说的才是我们做校长这行当需要的,让师生在秀知中学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让他们尽可能多获得积极正反馈,削弱不必要的攀比,与自己的昨天、上周甚至上个月去比较,只要有进步都是成功的!”
“谢谢靳校长的迷雾引光!我也应该从过往的经验中继往开来,指导我作为秀知中学新任校长的前路。”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去打饭,你也回办公室收拾收拾,再多陪陪女儿吧。”
……
回办公室的路上,白庆予思绪连篇,他的回忆也循着时间之轮走马灯般找寻着有用的信息,并非定格1981年3月26日他出生并完成户口登记起至三岁的记忆盲区,却似稳定锚般锁定在了1999年的7月9日…
在橘子洲市的雅礼系某高中分校高考考点里,有个衣着浅蓝色体恤衫戴金框眼镜出考场回家的考生,正被古铜色皮肤练标枪的运动装同班同学孙诀语架着肩膀以听她侃山:
“庆予老弟,你说咱这高考考完了去哪儿玩?咱本市的天心阁、岳麓书院、还有新办两年的卫视大楼都看腻了!箱港回归2年了,妈港年底就回归,据说办个通行证就能去那边玩个一礼拜呢…?”
孙诀语的声音爽朗清脆,就像在杂货铺旁买了一瓶海盐柠檬苏打水般清凉顺心。
“老孙啊,你也知道我父母是开饭店做本市美食的,基本没时间跟我一起去旅游;反而我还有可能去打下手,不过高考是结束了,我也早已满18岁,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去网吧包个夜!”青年白庆予同时面对现实与好兄弟的决策只得无奈摇了摇头。
“行吧,庆予老弟。那一会去叔叔阿姨的饭店,蹭一顿你家的美食再喝点小酒吃个串,下午一起去网吧玩,旅游的事等高考估分填报之后再安排?”孙诀语的目光扫过白庆予,确认他目视前方后迅速调整了下领口和齐耳碎发,毕竟白庆予接近一米八大个子对于163.5cm的她简直是降维打击。
“没问题,去网吧的事情我父母早就同意了,不过代价是我暑假得洗碗炒菜拿零花钱才能去网吧。”白庆予无奈回答,随着两人边走边聊,也走到了白庆予及其父母开张的“湘缘小馆”门口,两人轻车熟路的走进饭馆找了个位置坐下。
孙诀语摇了摇头,诉述自己的苦难:“那挺好的庆予老弟,唉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没有能力觉醒到那个该死的魔女变相一直是男生,像你一样整个海派佳言的能力觉醒多好,还能去讲相声开相谈社呢;你也知道咱们初中和高中去了俩学校但巧合同班六年了,按年头少说我也算你半个青梅竹马吧?结果我妈给我介绍个前市长的儿子,说高考后我们互相认识一下,与他婚后咱橘子洲的市长有可能轮到我来当…”
白庆予的父亲走了过来:“哟,诀语妹妹也过来吃饭啦?唉你父母那个事我们家也去劝了,没办法,我也知道你们中学六年时间都养成了不少好感。”
“是啊,本来14岁我刚能力觉醒的时候都打算成年后把守宫砂交给庆予和他相守一生的,现在初吻已经给过他了,这几年班里同学都认为我和他定是班级里的一对呢…”孙诀语摆了摆手。
“庆予,诀语,哈哈对仗工整啊,不过如果诀语妹妹你订婚对象那边确实是真心的,你父母也确定他们真的对你好的话,确实我们这边也没法多干涉什么…”
本来高考后的应有如释重负欢声笑语此刻在餐馆里归于缄默,孙诀语和白庆予吃过饭又浅酌果酒之后牵着手去网吧冲浪,再离开网吧就是夕阳西下。
孙诀语被香汗淋漓过的齐耳短发在落日余晖里遍是火橙色,那果酒的度数低到不可察觉,她却故意将嗓音夹得轻柔在白庆予耳边呢喃:“庆予老弟,咱们回你家吃晚饭吧,晚上就住你家楼上好了,反正刚才在网吧的时候我跟我爸妈聊天软件打报告了。”
“行吧。”白庆予无奈点头。
……
1999年7月10日早晨,孙诀语和白庆予在他房间里铺着凉席的床上醒来,孙诀语挂着与平时作为校队标枪运动员迥异的梨花带雨般眼泪抱着白庆予啜泣:
“庆予老弟真是笨蛋,昨天都皇帝的新衣了我那么主动你还只限搂抱着我,明明你再前进一点就可以彻底吃掉我了啊…好歹在我被迫和你分手前让我的身心都变成你的形状…”
“可是我不能对老孙你不负责任…哪怕你从出生开始就是女生也一样。”
“那咋了?隔壁班校花高考体检查出打过一次胎且依然有身孕呢,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随便的,而且送到嘴边的肉你都不吃嘛?”
“无可奉告。”
孙诀语咬了咬手指甲,盯着右手的爱心纹路看:“哼唧,反正从我魔女变相开始初恋初吻都是你,就算我未来结婚生子也永远改变不了!我们中学阶段的恋情终将伴随我们一生,以后像我这样挽着你的胳膊陪你吃饭的女孩子上哪去找?”(徐幻笙:?)
……
记忆的碎片仍充斥在已经端坐于办公室中的白庆予那脑海里,之后的事情发展便是白庆予和孙诀语的高考后出市游泡了汤,最后只觅得白沙古井与黄兴广场的一日短游;
根据志愿结果,她去了岳麓书院旁的新式大学府,而他东进至浙江行省的下沙江滨旁,成为了国立浙江行省理工大学府的莘莘学子。
起初,孙诀语还总是用手机给白庆予发爱的短信、甚至还煲电话粥,但白庆予面对传统包办婚姻时仍无法摆正自己其实还是现男友而非前男友,每次总是冷冷的简单回复。
后来孙诀语与他的联络可谓“渐行渐远渐无书”了,直到2001年1月孙诀语年满20岁了,噙着泪花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达适婚年龄,以后真的准备嫁给前市长的儿子了,问他相伴相识这么多年有无数次可以主动改变的机会,不后悔吗?
白庆予却只是电话对面叹气:“正因曾经深爱,才不会完整吃掉你。”
至于再后来就是该年年底孙诀语代表湖南行省省队拿下了运动会的标枪某一项目的金牌,对着电视机前十几亿观众说自己能有今天的成绩要感谢中学六年的同班同学兼初恋白庆予的支持,让两人的名字哪怕只有一瞬间也镌刻在人们心中过!
但那再多的甜蜜却不是我们要讲的主线回忆,时间还得回到2001年1月,白庆予拒绝了孙诀语的好意之后;
白庆予后来看牛头人动漫也彻悟当年只要在人生中更有担当奋力一顶,孙诀语的婚约都说不定能取消,从初中的好哥们,双双能力觉醒后是高中的恋人,再一辈子永远陪伴的夫妻…
但千钧一发之时他还是退避了,那次打电话后不久白庆予就在学校放寒假后坐着客运大巴去隔壁会稽市的迅哥故里散散心。
谁叹命运的齿轮作弄万象,逛完迅哥故里后白庆予迷了路,新世纪初年的迅哥故里景区已经建设的错落有致,旁边低矮的楼房也氤氲这江南水乡的温柔,他沿途西行遍览会稽风光,约三公里后他停驻了脚步。
主动拒绝初恋、主动选择失恋的他,正是雨巷中堪堪多望了一眼,彻底将他与她的人生转入了万劫不复的赛道。
望舒先生曾有云:“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
映照在白庆予眼底的青葱年华女孩正踩着一双略沾如酥细雨的油亮黑色小皮鞋,咖啡色微微透光的过膝袜,她呈现下蹲姿态且略微低头,大红色的旗袍紧身着缚;
甚至双马尾辫用的也是大红色的束带来紧束,一手紧握着苏杭地区常见的钢骨架折叠伞以此免于阵雨浇身,另一手轻轻捏紧尚未熄灭的烟头。
但与她靓丽妆容不符的是结着愁怨的眼神,昂首凝望着人烟稀少的会稽巷弄里同样撑伞的白庆予,许久后者开口:
“你好,你是遇到了些什么困难么,有需要我帮助的?”
出乎意料的,女孩缓慢站起来做出了一个伸手要钱的姿势,让白庆予困惑。
“这位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白庆予的疑惑脱口而出。
“额,叫我姐姐?你是比1985年12月出生现在读高一的我还小嘛,可我看你还打着浙理工徽章的雨伞呢?”女孩语气平淡,却仍夹带着那缕忧思。
“我确实在浙理工读本科第二年,倒是你的打扮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说起来,我叫白庆予,黑星红白的‘白’、校‘庆’给‘予’大家礼物的‘庆予’,怎么称呼你来着…”
“徐舒欣,康桥志摩的徐,茶馆老舍的舒,欣喜若狂的欣。话说庆予哥哥你怎么来这里啦,不是行州的余杭下沙或我们会稽本地人有些迷路对吧?”徐舒欣轻轻的降下撑伞的手,站在房檐下举起另一只手浅吸了一口后继续交谈。
“确实不是,我是来自湖南行省的橘子洲市,高考后来这边读大学府…舒欣妹妹你是这边本地人?”
“是哦,我是会稽镜湖区哒,高中也在这边读!可惜老爸在妈港吃菠菜输了五十多万,一套商品房抵押掉了还欠六万…我本来可以寒假一个人在家快乐写作业的,但我现在只能在旁边这家帝都烤鸭店当服务员打工赚零花钱咯,反正他们也不仔细查我身份证真满16周岁,只看我1985年出生就算虚岁允诺我在那边打工,一天端盘子倒茶赚五十块还挺开心的呢!”
(《劳动法》有云: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因此请勿模仿!)
一讲到自己在正经的饭店而非红灯区兼职打工赚点小钱,徐舒欣的心情由衷愉悦,令白庆予也回敬以微笑:“烤鸭店?哦还真有,就街对面那家啊,话说舒欣妹妹你穿这件衣服真的不觉得很违和吗?”
“有违和吗?我觉得还好吧,发带、小皮鞋和过膝袜还有打底裤都是我自己选的,就这旗袍是饭店找原厂家定做的,香烟的话是我爸买的被我偷偷带出来的,反正我以前当他面吞云吐雾他也不管我。”
“唉好吧好吧,正好我也肚子饿了,去咱们这的烤鸭店吃一顿!不过舒欣妹妹,吃饭是吃饭,相聚是相聚,这两张红票你拿着,也别拿这个垫付我的饭费。”
“诶?庆予哥哥你好怪哦,我来这打工一周了你还是第一个愿意主动给小费的,而且还这么多,你读大学的生活费没关系吗?要不要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等下次我还给你。”
扎着双马尾的豆蔻年华女孩徐舒欣终究还是年纪太年轻、思想太简单、有时有点幼稚了,二话没说就按着白庆予的按键手机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在了他的通讯录中…
再然后白庆予在会稽吃了顿烤鸭卷饼,尽管他到中年吃过更美味更高档的烤鸭,但遇到这个故作成熟努力自强的女孩和这座城市的风景不禁让他对这顿饭给了较高的评价。
既然已互换过联系方式,徐舒欣白庆予二人就从雨巷偶遇的关系逐步走近并升温,到后面徐舒欣在白庆予的帮助下给父亲化了债、自己也不再有压力戒了烟;
不再寒暑假去饭馆兼职后她选择将漂亮的小旗袍小裙子只穿给白庆予一个人看,两家人也互相见过了家长,再次偶遇白庆予的初恋孙诀语的时候,徐舒欣吃醋般牢牢牵住白庆予的胳膊像个挂件,直到她20岁那年身高暂缓发育定格在165.2cm后,主动将人生仅有一次的回忆交给了白庆予。
“庆予哥哥,我是算你没能彻底吃掉孙诀语的遗憾代偿嘛?”徐舒欣的这句话总是萦绕在白庆予的耳畔,但却不令他心烦,话语陪伴他们从2001年的初识走到2006年两人领证。
徐舒欣从15岁起就在餐馆打工积累了丰富经验,叠加读了商务方向的本科,她和白庆予在老西门和豫园附近开了一家会稽美食店,顾客既可平价点菜吃饭,又可随份子每人每多加50元就能请白庆予上台讲30分钟的相声。
奥运举办前夕智能手机替代相机的发展大潮势不可挡,这家夫妻店随着游客的留影与上传论坛分享不多时就积攒了不少人气。
到后来白庆予甚至每天靠着海派佳言的能力觉醒讲一小时不重样的脱口秀都能赚个五六张红票,当然这也少不了他从1999年高考压力大时就学会了去网吧冲浪搜集素材并内化为谈资、高考前就在班级里课后即兴讲相声帮同学老师解压成为雅礼校园名人的历史基础。
奥运闭幕后,白庆予与徐舒欣也给他俩的小家攒了六位数,认定两人都有了饲育后代的财富基础后也没忘播种,时间一晃又是一度春秋,2009年的7月17日傍晚,白庆予与徐舒欣准备打车去往医院的路上…
白庆予轻轻搀扶着徐舒欣到门口准备陪爱妻一起前往医院准备生产,一手轻抚着她的肚子,温柔的在她的耳边提醒:“老婆,车已经准备好了。”
徐舒欣缓步上车,白庆予一直挽手陪同,去医院的路上徐舒欣正依依不舍的留恋窗外的风景,但足月胎动的疼痛感依旧干扰了她的思绪与心神。
“庆予哥哥,感觉街上好安静呢,没有多少车诶。”徐舒欣的耳语声一如白庆予在她15岁时初识般细软。
“是啊,或许是都已经放学下班回家开启新的周末的缘故吧,这个周末起我就要当爸爸咯,以后我也要加…”
“以后我们都要加把劲哦,庆予哥哥!感觉时间好快啊,在几十行文字前…啊不在三千多天前我们初识的时候我还是15岁靠抽烟解忧的豆蔻年华小女孩呢,一晃我也是身怀六甲的女人啦!”
……
车上轻松气氛的交谈并未持续多久,甚至在徐舒欣送进手术室里就画上了句号。
“白庆予先生,您的女儿已经呱呱坠地目前正在保温箱中健康呼吸,但您的爱妻在成功分娩后突然出现青霉素抵抗,目前已经休克状态,抢救有关的设备还需要再加价,您看还需要再抢救吗?”一位靳姓卫校毕业的年轻护工从手术室中走出,他的神情同样紧张,毕竟医院的操作记录就在那摆着,这青霉素是他听了主治医师的要求打进徐舒欣体内的。
“上多少设备都好,一定要全力以赴,我希望我的女儿有完整的家庭。”
然而奇迹并未出现,白庆予的结发爱妻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凌晨时分,不同于早就被保温仓温暖保护的女婴,推出急诊室后的徐舒欣裹着白布、半掀一角后窥见她面色苍白微微蹙眉,这表情将一切又拉回到2001年1月他初遇她的那个冬天。
主治医师和手术小组全体成员鞠躬道歉连连,白庆予最后一根理智的心弦也猝然崩断。
“白庆予先生,您的爱妻诞下女婴后去世,医院检测到您在本市交了医保上了保险,会针对此次医疗事故对应赔付约80万元,后续还有什么需求,尽管与我们提出。”
“你们还我的老婆,可以吗?”涕泗横流的白庆予脑中满是那个15岁小女孩选择与他相守数千个天真烂漫的日夜,而更早前与孙诀语的亲密日常早已深埋心底。
“斯人已逝,节哀顺变。”
“那我想请求医院批准我女儿的出生日期变更请求,将我的女儿出生日期修改为2009年7月18日,也就是一小时后的明日,可以吗?我不想让这孩子背负自己的生日与母亲的忌日重合…她应该有她自己的人生。”
“没问题,医院会出具该证明并尊重您的诉求,该出生日期调整证明会在后续派出所上户口时合理生效。”
……
白庆予带着那笔赔款来到会稽镜湖徐舒欣父母的寒舍,老妈热烈欢迎女婿回来探亲那情绪不像是演的,还夸赞白庆予给女儿起名徐幻笙随母姓知恩图报,谐音铭记徐舒欣因医疗事故去世却换取了女儿健康出生;
老爹不仅没有表扬这女婿,反而埋怨他为什么不同意捐献,因为当时如果同意捐献能赔付84万。
白庆予摇了摇头,如心坠冰窟般冷冷落话:“难道您要花四万买下您女儿完整体面离开的权利吗?”
“白庆予,带着你和她的小囡滚!我自己有钱出游打牌,就当我这女儿白养了24年送你了。”
话虽如此,白庆予依旧听着骂声将丈母娘拉到一边,于情于理规划一半的赔款转给她,还嘱咐她不要和老丈人分享,守好女儿这笔生命钱,不要浪费在牌桌上化作庄家冰冷的筹码。
……
老西门豫园大世界围成的三角形里,那家楼上小屋楼下小店的会稽美食小馆再也没有那个为白庆予带来欢声笑语的主厨了。
主治医师和靳姓护工造成的医疗事故最终白庆予虽过程中引入了法院与派出所,但最终选择了接受和解;
孙诀语也念着甜蜜的初恋时光于心不忍寄来了一笔十万元的无偿捐赠,那靳姓护工甚至走了他爸的关系把这丧妻养子的二线相声演员招募来秀知中学当教职工、并在次年出任校董、不多时继续晋升为副校长,直至2024年秋天升为校长。
甚至《猫武士》小说中河族武士泥毛对丧妻后唯一女儿豹星的溺爱也不亚于白庆予的所作所为,当然也早有读者认定本系列番外也类似猫武士系列小说的Super Edition角色外传…
话又说回来,白庆予十五年来作为单亲带娃的日子有苦有乐,但也由于徐幻笙成长路上母职缺位闹出了不少笑话。
就比如在徐幻笙两岁半的时候在家中不小心被桌角磕到了,身下红胀后她下意识去揉,白庆予在家中监控一看这情况不对连忙下午请假带女儿去医院,涂上了药膏才消肿;
可惜女儿心智尚幼读出了那关切的眼神,却因为年龄导致未完全建立性别意识,还以为是这次撞桌角让自己永远没办法和爸爸一样当男人呢,毕竟她每天起床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长胡子声音铿锵的父亲…
即便后来她明白了这只是个误解,却依然在快鱼直播等平台播Minecraft实况,参与配音时以“药药白笙”的网名叠加知觉覆写的能力觉醒自我催眠并以此为乐,当然挽着父亲的胳膊和父亲一起吃饭的时光也一样让她快乐就是了。
……
白庆予将徐幻笙拢在身边悉心保护的日子直到2027年7月初她高中毕业…直到高中毕业吗?
“阿笙,有一个叫谭皓宁的小子托他母亲传话给我说明年高考他也要从橘子洲市考出去,让你在秀知院大学府等他,他还想和你订婚哈哈哈,甚至还要戴着他母亲的那枚标枪金牌,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2027届高三毕业典礼后,白庆予回家面对着高中刚毕业的女儿含笑提问,此刻她挑染着几缕金发,最喜欢的可爱发夹束起了双马尾,白衬衫配紫罗兰色领花紧致修身,踩着与母亲当初选择别无二致的小皮鞋和咖啡色过膝袜,明明是秀知中学女生高三年级的夏季装扮却映出莫名的辣妹感。
“当然,他是谭皓雪的同卵双胞胎弟弟,也是老爸你的初恋孙诀语和订婚对象生下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我可做过皮试的,不会突然对青霉素过敏。”徐幻笙的尖酸回答让老父亲哑火,父女二人却笑容相对。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的宝贝女儿…不过话说回来,再过几天就是你的18岁成年生日了,我会跟退休的前校长和各位校董提名已经成年的你作为咱们秀知中学的校董,以后我会提拔你作为我们的副校长,最终我的校长位置也会给你,怎样?”
“可是这样我不就一辈子都像雏鹰一般被老爸保护在襁褓之中了嘛,而且老校长是老老校长禅让逊位的,到老爸你这里就成了家天下了,真的可以么?”
“那又如何,你是秀知中学的高中毕业生,秀知中学旨在让师生在其中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让他们尽可能多获得积极正反馈,削弱不必要的攀比,与自己的昨天、上周甚至上个月去比较,只要有进步都是成功的,虽然你的高考成绩不是全校最高,但你永远是父亲最优秀的小囡,无论是父亲身份还是白校长身份,我都认为你值得接我的班…”
白庆予凝望着眼前即将成年却出落得愈来愈像母亲徐舒欣的徐幻笙,五味杂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