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路人视角)
一觉睡醒,我揉揉眼睛,挺了挺酸痛的腰板。
看眼手表,快要放学了。
和身边的死党打趣了一会,被他的taffy和键政话术气到,于是转过头不再理他,等待下课。
铃声终于响起,还没来得及冲出教室,突然,一段冰冷的机器女声传到我的脑海中。
包括我在内,教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刚才是广播里通报的吗?是下课铃声改了吗?”我询问身边的死党。
“谁搞这么抽象的下课铃,应该不是广播的问题。”死党说道。
“那个,你们刚才听到什么了吗?”身边的同学询问。
“诶?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玩手机太晚幻听了。”
“你在狗叫什么?卷到两点说玩手机是吧。”
“啊对对对对。”
“希望你对你的人生也是这个态度。”
然而,没有人对它的内容有所关注,甚至没有人在意它的传播方式。
我皱着眉头,这段诡异的播报给我带来的心悸,结合看过的末世和科幻小说,一个不安的念头从我脑海中出现。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我的猜想一般,讲台后的空间似乎如同纸张被刻刀划开一般。
黑板前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扩大至约三米高。随后,横向分开、展开,其中的空间黢黑幽邃,犹如黑色的大眼。
周围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教室中明亮的电灯都暗淡了几分。
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一头公牛大小的甲虫从中爬出,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漆黑有金属光泽的坚甲,头顶鲜红如血,两只犄角上长着尖刺倒钩。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甲虫?!简直如同一台小型的坦克一般!
眼前的一切,摧毁着我十八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那头甲虫用钢夹般锋利的口齿,咬住它身旁呆愣的老丑,“咔嚓”一声,他的腿便连骨带肉被咬下。
“嘎巴嘎巴”地啃咬着刚扯下来的腿,甲虫又用锋利的犄角洞穿了他。
鲜血随着惨叫飚飞,甚至溅到了最近的同学脸上。
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是我网吧通宵太晚,现在正在做梦?
被眼前血腥的场景震惊,内心被海洋般的恐惧淹没。
逃……不逃会没命的……
动……动起来啊……
可我做不到。
整个躯体颤抖抽搐,心脏因为恐惧与危险到来的紧张而急剧跳动,几乎要将胸腔挤破。
诶?我的视线怎么模糊了?脸上咸咸的的流到嘴角。
不知任何被拖离教室,也不知有多少人死于它的口下。
我只记得看向教室的最后一眼。
甲虫绿色的复眼,中充盈着如同人性的残暴与戏谑,头顶的红色犄角上,悬挂着被洞穿的尸体。
鲜血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蜿蜒流淌。
啊啊啊……这是……末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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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冯杫悠视角)
不能再发愣了,再在教室里待下去会没命!
在见到这幅惨象后,人们反应不一。有的恐惧到瘫倒在地而失禁,有的反胃开始呕吐,有的在本能驱使下尝试逃命。
短暂的恐慌后,冯杫悠克服了恐惧,思考起脱离险境的方法。
就在这时,离前门最近的一名同学手脚并用地朝门外爬去。
甲虫粗壮如水管的腿猛然发力,坚硬的瓷砖微微开裂。
随后,便以惊人的速度,越过这十米左右距离,用它骇人的犄角洞穿那名同学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地扯着嗓子惨叫,同时拼尽全力用双手握住甲虫的犄角。
他试图挣扎着脱离犄角,以拯救即将熄灭的生命。然而越是摇晃,破口越扩越大,血液飞快流逝,红白色的内脏蠕动着从伤口处流出。
“杰哥!过来帮我啊杰哥!帮我按住它的头,糙腻吗你发你吗的楞,好他码疼啊啊啊!求你了啊!”
无人应答。这已经是甲虫杀死的第四个人了。
除了这个男生和冯杫悠,没有人在这短短半分钟内脱离恐惧,更别说逃出教室,寻求生机。
与此同时,冯杫悠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与其体型形成鲜明对比,那种爆发的速度,他根本无法企及。
最终,他决心先逃离教室,再去往天台避难。
天台不只有从顶层能通往,到地面有楼梯连接,但连接最高一层的楼梯有铁门上锁。
若是甲虫追到天台,铁门和楼梯能阻止体型臃肿的甲虫一段时间。
打定主意,他拨开身边的同学,冲向后门,用最快的速度独自向外跑去。
直到这时,他仍然没有回想起来,他在深刻的恐惧中到底遗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