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时的清明心境,比以往更加清晰,犹如鱼眼镜头的视野,极致的反应速度,超越世界冠军的矫健身姿。陈杺兰默默感受着身体出现的变化。
就在众人心中充满疑惑,都想追问她能力的来历时,天台的正门却传来令人心悸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
“砰咚!砰咚!……”
未知的重物沉重地敲击在铁门上,甚至让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动。
众人惊恐地看向被砸出深深凹陷的铁门,原本放下的心又再度提起。
“是红顶甲虫又来进攻了吗?”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是甲虫过来,以陈杺兰刚才展现的实力,根本不用怕!没错,怕牛魔!”
“不对!那不是甲虫!楼道那么狭窄,甲虫不可能有那么强的破坏力把门搞成这样!”
话声没落,门闩上的消防斧柄就已经崩断。
“哐嘡!”
随后,残破的铁门被推开,高达三米的巨大人形生物无声无息,从黑暗的阴影之中缓缓走出。
他的身躯如同城墙一般厚实,裸露在外的皮肤全呈现棕黑色,爆炸性的肱二头肌上用插着钉子,胸前黑色的皮衣由绳带连接悬挂在钉子上。
下身全被遮蔽在残破的皮衣之下,双腿套着同样漆黑的长皮靴。
而他的头,则被布套完全蒙盖,遍布的钉子深深扎入布罩下的皮肉。
巨人手握巨大而怪异的长斧,锐利的斧锋相反的一面是长满尖刺的巨锤。
若是被巨人用钉锤砸到,恐怕头骨也会粉碎,脑浆将会爆裂,溅的到处都是。
众人缓步后退,给陈杺兰和巨人留下交战空间。
原本渐渐暗淡下来的眼眸重新焕发光芒,陈杺兰立马又进入了战斗状态。
处刑者将巨大的锤斧横于胸前,一条腿微微下蹲,另一条则向后伸直,然后猛地蹬地。
地面表层的水泥如同蛛网般开裂,露出的下层红砖,处刑者以不符身材的速度向陈杺兰冲来。
眼中蓝光大放,处刑者的动作如乌龟般迟缓。
轻巧地侧翻,躲过处刑者蛮横冲撞的同时,陈杺兰的手指在空中轻点。
高速运动的箭体撕裂空气,发出如裂帛般的锐鸣飞射而出,击打在处刑者的脑袋上。
“叮铃!”
冰屑飞溅,在夜空中绽放雪白的寒雾,霜华从覆盖面罩的头部扩散到肩膀,巨人的步伐逐渐沉重,最终停止冲锋。
“太好了!陈杺兰的攻击果然有用,看来这处刑者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幸存的袁启栋看到此景,兴奋地挥舞拳头。
可是等不到其他人来得及高兴,处刑者放下锤斧,举起手便向脑袋拍去,那薄薄的冰霜便应声而碎。
随后如同尘土般,冰霜残屑顺着他极其健硕的身躯,滑落到地下。
他举起锤斧,微微蓄力,斧锋横向划过,留下半月般的残影银光,划开空气,带起呼呼风声。
陈杺兰连忙沉下身体,躲过来势汹汹的一击,随后从处刑者的胯下滚过,到达他的身后,调整好角度,又释放出冰箭,直指向处刑者的脑门。
可这次处刑者连头也不回,抬起手掌,挡在自己脑后。他甩甩手,手套上不留下一点痕迹。
见到攻击不起什么作用,陈杺兰右腿向前踏出挺直,左腿下蹲踏地,向右前方滑去,与处刑者拉开距离。
少女秀口轻吟,一把晶莹剔透的冰蓝色长剑自手柄至剑身,在她的手中缓缓凝结而成,溢出阵阵白雾。
剑锋散发着逼人的冷气,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蓝光,如同划破夜空的一道璀璨流星。
“哗哗!”
可陈杺兰却丝毫不受寒气半点影响,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响起悦耳的剑鸣声。
圆头皮鞋在地面轻点,少女的身形轻盈灵动。蓝色的剑光飞闪,冰晶长剑在巨人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随着时间推移,处刑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本就破烂皮衣几乎完全裂开,勉强悬挂在身上,露出腐败血肉的伤口,动作也因冰霜而越发迟缓。
如此缠斗了许久,处刑者几乎拿不起沉重的锤斧,陈杺兰也因高强度的战斗而疲惫不堪。
眼睛酸痛不已,虽然体质得到增强,但躲避处刑者时所要做出的高难度动作,全都极其消耗体力。
她每次的挥砍都要用尽臂力,否则甚至无法破皮。
“呼……”
少女长吐一口浊气,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结果处刑者时,一阵猛烈的心悸传来,陈杺兰瞳孔顿时缩的如同针尖大小。
连忙调整身姿向后方避让,同时将准备凝聚冰箭的左手缩回,食指在胸口处飞快地画圆,一面透明的圆形冰盾便生成。
几乎一瞬,连毫秒也不到,冰盾就如游蛇般诡异的波形长刀分成两半。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冰盾的切口如同豆腐切面般光滑,少女垂至胸口的左侧一缕长发也被斩断一小节。
她连忙降下重心,狼狈的贴地翻滚到一旁。
定了定心神,陈杺兰额角的秀发已经被冷汗打湿。
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此刻她已经被长刀贯穿心脏,香消玉殒了。
此刻,如同凭空出现的波形弯刀的手柄处,一只苍白干瘪,几乎只包着一层皮的手由透明逐渐现形。
随后,顺着破烂的黑袍,一个带着猫头鹰面具的人形显现。面具巨大的眼睛圆孔下,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强忍着眼部的剧痛,再次催动能力,猫头鹰刺客的动作在陈杺兰眼中被放慢,她躲过随之而来的第二次斩击。
可就在她想要重新调整身形时,她眼部的剧痛突然再次加剧,变得无法忍耐。
“唔!糟糕!”
强烈的疼痛摧毁了她的镇定,她下意识闭眼,同时发出难抑的痛呼。
波形弯刀从侧边带着破空声,向少女的头颅砍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心生绝望,弯刀将要砍到她白皙皮肤的一刹那,她感到身旁一股热浪传来。
灼热的空气涌入她的耳朵,将她娇嫩的脸颊烤的生疼,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陡升。
“久等了,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