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节为和平时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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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进入名为秋季的九月,但此刻的中京却并未褪去酷暑的燥热。
悬挂在正空的太阳不留余力地散发它的光芒与热情,令人们避之不及,躲进它无法触及的树荫。
才上午八点,可气温已经被太阳加热到使人稍稍出汗的程度了。
这所学校——中京第一中学,是全中京最好的中学。
拥有全十三州最优质的生源,招揽最富有经验的教师,也配备最顶级的教学设施与场地。学生可以在舒适凉爽的礼仪厅里,度过开学典礼。
每届开学典礼,都由校长进行不到五分钟的致辞,然后按学生策划的流程展开。
“那么现在,时间留给各位同学。”
精神矍铄的老校长简短地发言后,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推推眼镜,走下了主席台。
话音刚落,一名窈窕轻盈的少女便踏着轻快而不失优雅的步伐款步上台。
少女腿上套着过膝棉袜,整条玉腿浑圆而修长,充满肉感却并不显得肥胖或健硕,而是展露出少女的健康与活力。
过膝长袜微微陷入大腿中,勒出浅浅的肉痕。
长袜上方,是产生强烈反差,透着肉色的雪白,在摇晃的裙摆下时隐时现,甚至让人感觉在明亮的礼堂里微微反光。
在场所有男生,不禁将视线上移,希望能够更多了解少女更上方一些部位的景色。
然而伤风景的百褶裙却阻挡了一切不怀好意的视线,不再透露出少女更多的秘密。
“好…好美……”
台下,冯杫悠的脑袋随着少女登上主席台而缓缓转动,眼神一刻不离少女套着棉袜、略微有些颤抖的腿。
少女的乌黑秀发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细密,在脑后束起英气干练的高马尾。
秀额前微微卷曲的刘海被分散,略微超过柳叶般纤细秀气的眉毛。
刘海之下的杏眼像今日的晴空般剔透湛蓝,又像夜空中的星辰,闪着动人的光彩。水晶般眼眸中下方,是精巧挺翘的琼鼻。
再下方,则是樱桃般嫣红的薄唇,在明亮的礼堂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刘海两边一撮秀发被精心分于脸颊两侧,垂至肩膀,使少女清纯而端庄的气质又增添了一丝活力与俏皮。
擦的发亮的圆头小皮鞋鞋尖点地,而不发出声响,纤瘦的上身无论是上阶梯还是走路时都丝毫不摇晃。
少女目光笔直向前,白皙的小手交叉地贴在腹前。
她的一举一动,从内向外无不显现出其良好的家教,略显青涩的容貌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可以窥见未来的倾城之姿。
如同精灵般的少女,牵动着在场所有小男生,以及部分小女生不成熟的心灵。
可能唯一的遗憾,便是少女胸前的花苞。即使对于她的年纪来说,也过于娇小了。
登上主席台后转过身,犹如陶瓷般精致的面容展露于千余师生之前。少女的身形笔直,微微吸气吐气。
隐藏起眼眸中旁人难以发觉的紧张与胆怯,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
“尊敬的老师们,亲、亲爱的同学们!……”
犹如清泉流过河床底圆润光滑的卵石,犹如晶莹玉石的碰撞,犹如清晨第一只醒来的鸟儿,用她清脆的啼叫唤醒黎明。
少女的讲话毫无新意,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内容,但台下的男生全都全神贯注地聆听,比往常上课还要专注些。
“她叫陈杺兰么?真是个好名字……”
此刻,父亲冰冷而严厉的训斥与命令,家族压抑而沉默的气氛,兄长与小弟的冷眼与漠视,早已抛之脑后。
“她好美!”
台上的少女真的像是在闪闪发光。
只第一次见面,冯杫悠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眼前的少女,此刻再难容下其他景色。
完全没有心思听少女讲了什么,整场讲话期间,冯杫悠都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少女的身姿与面容。
讲话结束,少女下台后,他才揉了揉长时间没有眨眼而酸涩的双眼。
无心欣赏接下来的文艺汇演,一想到那个如寂寥荒原上霜月般优雅清冷的少女,他的内心越发激动。
乌黑的秀发,窈窕的身材……
除了性别不同,少女的一切竟然与他如此相像,简直就像他的女性翻版!
对了,还有那冰蓝色、如同宝石般璀璨的眼眸!
她肯定是要与我结合的天使。
没错!
她绝对是父亲说的,上天派往凡间的天使!
她的使命一定是等待我今天发现她,之后与我相恋,与我结合!不然如何解释她会如此完美,我和她会如此相像?
逐渐被自己荒谬的理论催眠,冯杫悠精致的面容染上病态的兴奋潮红。
她,是独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无法夺走!
整场开学典礼结束,他打听到那名少女的身份。
西京市长、西京下议院议长的女儿,也是一中入学考试的第一名。
“还不错。”
他微微点头,少女的身份没有让他失望。
如果是卑微到尘埃里、没有任何身份的贱民……
算了,幸好不是。
虽然相比于他这个皇室宗亲、南海太守二公子的尊贵身份,杺兰的身份未免显得有些低贱了。
但没关系,既然神明赐予了独属于他的天使,他愿意纡尊降贵、俯下身段。
如果是别人,他无论如何也看不起这样的“庶女”,但杺兰值得。
嗯……杺兰的身份,我勉强能接受。
“你是我南海太守的儿子、原帝国二公主的儿子,荣耀的冯氏子嗣!现在家族衰微,你要做的是思考如何变得更优秀,为家族长脸,像你大哥一样时时为家族荣耀考虑,而不是像个二世祖一样天天无所事事!”
父亲严厉冰冷的训斥如此清晰,又在脑海中不断地回响。
如果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父亲……
不行……不行!
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毕业后,父亲也一定不会让我迎娶杺兰的!
而且要是让父亲知道我早恋,他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再加上三年前的事情……呜……
我要变得更优秀才行,至少和兄长一样,父亲才会允许我和杺兰结合吧?
他握紧了拳头,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深深镶入手掌,心中默默发誓。
杺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