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若念介绍完这两人之后,团长洛永在扉对面坐下,白若念和伊诺克则是在另一张桌子旁等候。
“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洛永递给扉一张白纸和一根羽毛。
“这是…”
扉的记忆中倒是有提到过一种“羽毛笔”的存在,不过眼前的这跟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羽毛吧?她完全没有看到笔头的存在啊。
“这是,笔。”洛永到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只是扉还是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人是在审视自己:“你,不会用吗?”
似乎是在判断扉是否说谎?
“不,只是…只是这和我印象中的笔不太一样,所以。”扉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毕竟眼前的东西,即便知道是笔她也不会用,便也没有逞强。
不过……这么一来,虽然能够听懂对方说话,可是文字的问题?
扉如此想到,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她还是决定先试一试,于是便造出了存在于记忆中的笔。
只是一只常见的黑色中性笔,套着透明的塑料壳。扉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常用的东西。
但她没想到,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房间中三人的警觉。
“你在做什么?!”
最先开口的是伊诺克,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已经进入到了预备进攻的状态,将扉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有些慌张的说道:“我、我不会用你们的笔…我只是…我只是想写自己的名字。”
“你吓到她了。”
洛永半转过身示意身后的两人轻松一些,淡淡的说道,然后对扉指了指那只凭空出现的“笔”。
“请问,你是怎么弄出它的。”
洛永的语气仍旧和最初一般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疑惑。
“诶?”
“我知道一些关于召唤物体的魔法,不过我确信你刚刚并没有念咒吧。”洛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个…我想,我…”
面对这个问题,扉有些犯难,虽然出于想要获取信任的初衷她并不想有什么隐瞒,却又担心自己的能力暴露会不会引来新的麻烦,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说出自己的能力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是不是想说,你能够凭空创造出这些东西。”
这时候,白若念突然开口道。
“我…”
扉看着桌子上的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扉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扉低着头,静默的说道,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孤独感开始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自己一出现就被当成了敌人,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也没有恶意,她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里。
扉颤抖着,咬了咬自己的唇,努力抑制住心头伴随着孤独产生的无名怒火,她知道,怒火并不能换取信任,因此她情愿再等。
“我知道了。”
洛永看着写在纸上的字若有所思:“关于你的问题,我们还得……再商议一下,还请你,先继续再待在这里一会,有什么需要,可以现在告诉我。”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扉皱着眉头,尽可能平静的发问。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洛永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过似乎是他也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无法说服眼前的少女,淡淡的补充道:“尽管拉比斯只是克罗诺斯的一座城市,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根据法律来说,你没法出示身份证明以及来访文书之类,我们只能当你是非法闯入者了。因此,还请原谅,我们需要商议一下关于你的安置问题。”
“这样…么?”
因为洛永番官方的答复,扉突然又没了火气,只是有些无奈,如果她能够知晓自己是从何处而来,或许还能说清一些事情?
而就在她发征的这一会儿,房间里面的三人已经悄悄的出去了。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白若念与洛永身上的服饰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和在房间内不同,两人皆是全副武装的模样。
“你怎么看?”
伊诺克率先开口:“她会不会看穿了伪装魔法。”
“还不清楚,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魔力波动。”洛永也显得有些疑惑,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或许是她觉得没有把握吧?你的存在给她压力了?”
“要不下次我也伪装一下?”听及此言,伊诺克也若有所思的说道,同时看向身边全套防护装甲的白若念——这是种护卫装甲,若刚刚在房间内扉决定对洛永动手,她能够在第一时间护卫在洛永身前,再加上洛永身上已经施加了多重魔法保护的全装甲防御,理论上来说是没有什么不经蓄力的攻击能够一下打穿取走他的性命的。
“你之前,似乎预见到了那个…菲?”
“扉,她使用的是中心大陆那边的文字。”洛永说道。
“中心大陆?不是说乘坐最快的船都要好几个月才能到这里吗?”白若念有些惊讶:“而且,她说的是我们这里的语言呀?难道她已经潜伏在这里很久了?”
“如果是语言和文字的问题,就更说明她是那种东西了吧?”伊诺克倒是没有任何迷惑的样子,似乎从最开始就已经将扉看成了敌人:“只有那种东西才能够毫无障碍的使用世界上的任何语言和文字不是么?”
“关于这个,我觉得还需要再观察。你刚刚想问我什么?”白若念摇了摇头。
“噢,我是说,你刚刚好像提前预知了那个家伙会变出那个奇怪的笔来?”伊诺克说道:“那种东西真的是笔么?”
“没猜错的话,可能是朱庇特那边的产品,我以前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有种旧版的笔和她拿出来那种很相似。”
洛永说道,和这个仍旧尊重且延续着古老习俗的国家不同,朱庇特简直没有任何历史荣誉感可言,他们每一天都在颠覆自己的过去,嘴上却信誓旦旦的说着什么为了未来。
“是这样么?我可不喜欢那个古怪的国家,男人女人都放荡下流。”伊诺克毫无顾忌的说道。
“是你们太古板了吧?”白若念撇撇嘴:“之前在房间里,我只是想到了老约翰的预言罢了。”
“那个老疯子?”想到那个习惯性黑袍遮身的家伙,伊诺克皱皱眉,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
“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他庇护了这座城市大半辈子了!”白若念听不惯伊诺克的语气,严肃的说道。
“可他也是造成那件灾难的罪魁祸首,他的预言?我们就是相信了他的预言才…”
“够了!”洛永喝到,阻止了两人即将发生的争执,轻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他曾经也是值得信赖的守护者。老约翰死前说什么了?”
他们口中的约翰在半月前已经去世了,而因为他曾经引起的灾难,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只有白若念待在身边。
“他说…”
白若念回想着老约翰死前那一刻的疯狂,轻声说道:
“心怀感激吧,向你的过去忏悔,因为那残缺的造物主将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