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晚上,困倦的江仪被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说吧,为什么瞒着我。”
“我,我没有”
“你的病,没好,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仪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子,背对着一旁的时辰。
“告诉我,我能帮你。”
“你帮不了,你。”
“江仪,看着我,看着我”
等他慢慢转过头,才发现,泪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飚出来了。
“我会陪着你的,好吗,一直到你好了为止,放心,放心。”
“蠢货,灯太亮了。”
就这样,每天从下午开始,时辰一直陪着身旁的江仪,一直到了康复,原先的情感也就变成了一种疯狂的爱恋,没有什么鞭子,刀子,那都太low了,沉重的电锯声就是他听见最多的声音。他也崩溃了,再次变成了那个没有人权,没有话语权的废物。一直到他彻底受不了,离开了这个疯子,回到了那个河边的小地方,敲响了老旧的木门。
一直到了现在
“你好啊白夜,你还记得我吗。”
“夫君,夫君”
“哎我在我在,放松,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白夜紧紧的抱住了快要倒地的时辰,哭了出来。
“我们要不进去吧,我赶路走了一天,好累。”
“嗯,快进来,我去给你做吃的。”
白夜拉着他坐在椅子上,自己进厨房做饭。一直到了做完,饭菜被拿了出来,时辰已经沉沉的睡去了,他实在是太累了。白夜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时辰的睡姿,噗嗤的笑了出来,抹了抹眼泪,自己拿起筷子吃着东西。两天前,他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资本来到了这个能靠近的最近的城市,准备坐公交再坐大巴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大巴车的座位居然就差了一个,自己处于好心让给了同行的带着孩子的妈妈,看着车离开了,最后一班也莫得了。
他还是在路边赌了一把,拉到了一个便车,坐了上去关上车门。车慢慢发动了,驶入了高速路。一直到他成功到达了国道旁,上了山,一直到太阳彻底消失,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那条河流进入到了他的视线中,他叫停了车子,从皮卡上跳了下来。他疯了似的往山下跑,沿着河流,跑了20里,到了那座熟悉的白石桥旁,桥边的是哪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三年后,两个人,终于见面了。
他醒了过来,看到了面前已经快凉透的饭菜,站了起来。
“白夜,抱歉抱歉,我,我刚刚,抱歉我睡着了。”
“夫君,别这样,我知道你很累了,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付出太多了。”
时辰看着面前笑着的脸蛋,决堤了,趴在了桌子上。
“夫君,真的没事的”
“我,我终于,我又能见到你了。”
“夫君。。。”
“抱歉,抱歉,我们的婚约,抱歉,我,我对不起你。”
“别这样,夫君,这不是你的错,好吗,夫君,没事的,家里很好,你打回来的钱我们都够用了,医药费也凑齐了,现在我们都很好,夫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夜也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在身边,轻轻抱着他任凭他在怀里哭泣。
“所以,我们可以再办一场婚礼,这次不一样。”时辰和白夜坐在床上看着床前的桌子聊着天。
“嗯,你说的算,只要你在就行。”
“白夜,我,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有关于江仪,她,有些事情。”
时辰把这些年和江仪的生活经历和感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信息量大了,两个人都要适应一会。
“所以,她是你的,前女友?”
“不是,我们没确定过关系,算了,不说了吧。我们过两天举行婚礼吧,我跟你去再领一次证”
她点了点头,轻轻地吻了上去,蜻蜓点水,抱着时辰默默地睡去了。
但是在婚礼的第二天,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江仪被推进icu了,他听见了这个消息,看了看身旁的白夜,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夫君。”
时辰摇了摇头,平静的看着身旁的妻子,白夜也没有多说,默默地离开了。
“傻姑娘,你为什么。白夜,我明天出去一趟。”
“又要回去了吗。”
“嗯,有的事情,解决不了。”
“我跟你去。”白夜默默拉住了时辰的手,抱住了他。
“嗯,我明白了,收拾好东西,我去买票。”
滴滴滴,病房里不断地响着生命监测仪的声音,江仪躺在床上带着输液的吊针,静静地睡着。硕大的病房异常的空旷,整个大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咚咚咚,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护士走了进来,恰巧,江仪慢慢苏醒了,以为是要又打吊瓶了。
“有人来看你了。”
“谁。”
“你的朋友。”
江仪露出了一丝丝的疑惑,看向门外,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时辰,另一个是白夜。
“时辰,你怎么。”
“刚接到电话,早上刚刚赶过来的。对了,这是我的妻子,白夜,前两天办的婚礼。”时辰给白夜使了个眼色,自己出门了。
“你好啊,好久不见了。”白夜坐在一旁,把慰问品放在旁边,看着虚弱不堪的江仪。
“结果,你们还是结婚了,恭喜你。”江仪看着一旁的白夜,露出了一丝丝的苦笑。
“每个人都值得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是吗。江仪,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干了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表达感情,但是时辰离开你不是你的错,不用这种方式来。。来逃避”
“他跟你说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没有,他沉默了很久,让我不要在意,其实你也不想有这种结果的。但是依我看,他其实就是害羞了,不然也不会结完婚马上拉着我来见你了。”
“是他带你过来的?为什么,我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江仪转过了头,不敢看着眼前满眼慈爱的白夜,这种感觉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关心你,虽然没说出来,但是看得出来,即使他讨厌你,仍然还是很在乎你的,男人嘛,都是这样的。”
“你,作为妻子,居然没吃醋。”
“吃了,吃了好多呢啧啧啧,他想着看你的心思比结婚还多呢,不过,我相信他,你们的私事我无权过问,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定是对你很愧疚的,所以,原谅他好吗。”
“犯规,太犯规了,我不要,我不要就这样。”
“江仪,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当朋友。”
“骗人,你骗人,我干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骗人,根本没人喜欢我,没有。”
“等你恢复好了我去给你介绍一个又帅又贴心的男朋友”
时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个人身旁,冷不丁的冒出来。
“放心吧,这不是我让她说的,我们知道你的精神状态,没事的。”
“夫君,你少说两句。”
白夜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然后握住了江仪的手。
“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逛街好不好。然后我给你做饭,不给时辰吃。”
“白夜,为啥啊。”
噗嗤,江仪疑惑的脸上冒出了笑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人,笑死我了,居然会有这样的夫妻,哈哈哈。”
江仪克制住了笑容,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探望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个人也离开了病房,慢慢关了大门。白夜和时辰两个人离开了医院,走到了附近的公园坐了下来。
“白夜,你没有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你几年不回来,还把婚离了,我能不生气嘛。”
“那你为什么。”
“嘘,江仪啊,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呢,虽然本事很大,但是仍然很稚嫩,跟我是不一样的,根据你说的,我相信她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的,她应该也不容易吧。把命保住就行。”
“你不吃醋吗。”
“你已经跟我结婚了,我才是你的妻子啊夫君,不可能,再有一次你被抢走了,不可能。况且,你和她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比我长,连恋爱都没谈成,我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不能再让我吃醋了哦夫君!我真的要生气了。”
时辰笑了笑,慢慢的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从今天开始,正式搬了过来,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白夜确实兑现了她的诺言,在江仪出院后成为了江仪唯一的朋友,干什么不一定,但是,两个人一定是开心的。江仪的病娇也逐渐逐渐变得淡化,更像是一个女孩一样,墙上的电锯也被收了起来。这种生活一直到两人有事离开后变了。
“喂,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以前没恢复好吗,哎”
时辰默默的挂掉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白夜。摇了摇头
“江仪又。。是吗”
时辰默默点了点头,把手机放的远远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能听见时钟敲击的移动声。像前文写的,两个人第一次赶到了病房,问着护士,当病情诊断出来时,两个人都沉默了,白夜鞠了个躬表达感谢,走进了病房。
“医生怎么说。”
“没事,大小姐的身体怎么会有事呢,放心好了。”
“白姐,这和第一次来看我说的不一样啊,你也不会撒谎呢。”
“时辰,过来。”
“放心,没告诉你爸,我们是第一联系人。”
“那就好,我舒服多了,咳咳。我还是觉得遗憾,时辰,居然,被抢走了。”
时辰,无数次在脑内想着江仪的死亡,消失在世界上,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接受不了即将到来的明天,站了一会离开了病房。
“夫君。。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累。”
“没事”
“别担心了,江仪会变好的。”
“我知道,她睡着了吗。”
“嗯,刚刚用药,目前,应该问题不大。之后再看情况吧上”
“白夜,我。。我不知道,我,我真的。我们走吧,让她安静一会,今天我做饭。”
白夜轻轻的抱住了面前的时辰,牵着他离开了家。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明年会发生什么,但是在这轮满月下,幕布也在白夜和时辰的亲吻中拉下了,满月的月光,仍然是那么的惨白,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