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间号是203和205,你们自己上去吧。”
女酒保话音落下,就立刻转身离开。
眼前的建筑是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风格,斜屋面上带着三角形的山墙,这些山墙上还装饰着各种凸起的花边轮廓。
但积年累月早已经久失修,外墙脏乱破败不堪。
好在这所大楼的房间,有不少发出光亮,显然里面有人居住。
踏入大楼,走过长长的走廊,建筑内部的观感要好了许多。
‘啊~嗯呢~啊......再来......’
二楼转角处的一间房间里传出男女肆无忌惮的打斗声,声音穿透了一整层楼。
这是在做现场直播吗,也太不把其它租户放在眼里了。
对面走廊的尽头居然还有个男人靠在窗台上,若无其事的望着这边。
似乎注意到夏木的目光,他吹了吹口哨。
三人来到那女酒保指示的房间,203是单人间,205则是双人间。
“你们两正好住一间吧,我住单人的。”
夏木说完直接走进了203,诗织和伊芙娜也转身走进了205。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墙上还有些老旧的装饰挂件。
十几平米的单人间竟然还有能够提供洗漱的淋浴间。
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隔着五六个房间都能听到的娇喘声,这隔音也太差了吧。
夏木无奈,只好先去洗浴.......
一小时以后。
咚~
咚咚~
“谁呀?”
“是我~”
门外是诗织的声音。
刚刚才睡着的夏木痛苦的揉了揉脑袋,还是打开了门。
少女裹着一面白色的浴巾,脸颊上红润的余热像是才被热气融化偏执后的一样。
活脱脱一个温馨可人的美少女。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诶?!你干什么?”
诗织直接越过他,自顾自的扑进了宽度只有一米二的被窝里。
“夏木,晚安。”
她说完,真的就闭上了眼睛。
“你???”
这是单人床呀,你睡了我睡什么。
夏木只好推了推她,完全没有反应......
也太乱来了,就不怕我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嘛?
真可恶啊!
夏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进入到被窝里。
只够一人伸展四肢的单人床,两个人也只能挨在一起。
闻着少女身上没有距离的淡淡香味,夏木整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感受着诗织平稳的呼吸,终究是困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
天空中昏沉得更加可怕,气温也下降了不少。
窗户的淡彩色玻璃上结出一层露水,从屋内望向外面,则是黑压压的一片景象。
街道上。
一支齐步踏进的军队,正在高喊着行进的号角。
“将伏在吾等身上吸血的害虫全部清理干净!”
“被幸运女神垂青的凯尔特北伐军团,将在疾风中迎接胜利的曙光!”
“胜利将与吾同在!”
“胜利将与吾同在!胜利将与吾同在!…………”
一大清早的,好吵。
夏木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不知何时诗织已经不在身边,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多人。
在一番洗漱过后,他站在窗边,用手擦了擦窗户上面的水务。
这个天空一直都是这样吗?
压抑的天气,空气中浓厚得像是污染物超标排放,视野的能见度可能连一百米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适应这种要在灰蒙蒙光线下的生活。
正常人肯定在这里难以长久的待下去。
在这里常住的人要么不正常,要么就是想要从中得到些什么。
以前那些淘金者就是这么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
来到这里的人也是为了钱吗?
这时,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蒙住夏木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这还用猜吗?
她不会是想以这种方式来改变我对她的印象吧?
“别闹。”
诗织在他背后悠然一笑,又返回之前的房间顺势取来一件厚重的毛呢大衣披在夏木身上。
“这衣服?你从哪里得来的?”
“捡的。”
“捡的?”
该不会是别的租客遗留在房间里面的吧。
这布料、质地看起来不像是旧的,倒像是刚刚从商店里买来的,而且从手感来看,不像是什么便宜货。
夏木望着诗织的明亮的眼睛,不像是说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她的表情坚定得过头了,捡别人的,还能做到如此气定神闲的嘛?
“不要在纠结了,怎么样,暖和吗?”
诗织的语气温柔,莫名的让人心里生出暖意。
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浮现出淡淡的少女粉韵,领口间,线织的外套下面露出白色的蕾丝衫边。
“你穿了几件?不冷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不是重点。”
“夏木,你就放心好了,我里面可是穿了不少。”
“是吗?”
“不信的话,你来摸一下。”
“呃……不用了,对了伊芙娜怎么样了?”
“伊芙娜?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
“她比你和我可怜多了,难道你不同情吗?”
“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想法。”
夏木摆了摆手。
在怎么样禽兽也不能对一个小女生产生那方面的想法吧。
两人走出房间,对面就是伊芙娜的房间。
门是打开的,伊芙娜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
夏木笑着朝她打了一声招呼,伊芙娜也礼貌的回着笑脸。
雪儿唯·伊芙娜,这是她的全名。
亲眼看到自己的爷爷倒在血泊之中,接着又逃离家乡,短暂的时光也是饱尝厄运的滋味。
“夏木哥哥,我们要继续上路了吗?”
伊芙娜两只白色兽耳一动一动的,笑容却有些不自然。
像是潜意识里害怕再失去什么而挤出的一张笑脸。
即便什么都没有了,她也害怕再失去眼前的两人,不然她也不会支付昨天晚上的房钱。
“再看看吧,这天气太差了,不能这么冒然就上路。”
“嗯,好。”
三人离开旅馆大楼,按照印象里昨天来的路线。
道路上排着长龙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夏木从军人身边走过时,能很明显的感到其身上散发出的一派肃杀之意。
让人不由得自觉的屏气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