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玻璃上结霜了!
这是要下雪的征兆呀,明天醒来应该就会看见被冰雪覆盖的小镇了吧。
真的这样就太好了!以前在南方要下雪的话,真是十年等一回啊,而且雪还下的不大。
看来室内外的温度差不是一般的大,温度还会继续下降,也难怪我里外都穿了两件,浑身还披了一件袄子,都能感受到寒冷。
这个人穿的这么少,离壁炉这么远,她是感觉不到冷嘛?
还是真的在为我之前说的话耿耿于怀?
“喂,我说诗织.....小姐?”
“嗯?”
“你?不冷吗?离火这么远。”
“我吗?”
诗织微微转过头朝夏木露出笑容,眉眼间的两个月牙儿煞是迷人。
“那还能是谁?”
“哦....我不冷。”
开什么玩笑?穿的这么少,衣服三件还没有我一件厚,脚上就套了一双长白袜......
房间里都冷成这样了,还在明目张胆的说着心口不一的话。
“是因为刚才我的话语让你觉得为难了吗?”
这句话很是耳熟啊。
“不.....与那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啊,真拿人当傻瓜了。
都说女生的话要反着听,那就是有关系了,恐怕还是大有关系!
“冷的话就过来烤烤火吧,外面都已经开始下雪了。”
“不用了。”
诗织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织起手里的毛衣。
算了,还是不要再理会她为好,人呐,总是要吃点苦头才会走上正确的道路........
尖细的针芒刺穿食指上的白嫩肌肤,血液从伤口上流出。
猩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线织,将明面上的都染成红色,她还一直这样专心致志的忙着手头的针线活。
就算是知道了是自己是身体溢出的血液,也对‘正在染色’的毛衣置若罔闻,异常坚定的神情并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呀!流血了。”
伊芙娜突然开始慌忙的大叫起来,诗织还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你在干嘛啊!”
刚睡过去没有多久的夏木,刚一起身就看见诗织的椅子前都是些暗红色的血液,裙子、白袜还有手里的活计都被染成了或是红色或是深褐色。
真是的!完全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吗!
夏木跑到她面前,轻轻的扶着她,仔细的在一片猩红中寻找着流血的伤口。
少女的身上传来冰冷的寒意。
手好冷!真的是!她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固执呢?
既然都已经有强迫的念头了,为什么不能对我,像作为对待敌人的意志一样,一直透彻的执行到底呢!
“你不会感到疼痛吗?”
诗织没有回答,眼神中满是木讷,握着针线的手指还在颤动着。
只是整条手臂沾满了血,顺着小臂流了下来。
“这个情况,应该是伤到静脉了......但是怎么会流这么多.....”
破伤风?但是又不太像......
伊芙娜神情担忧的跑出房间,去找房东老太太。
“你着急了么?放心,这点我还死不了的。”
诗织露出笑容,不过脸色有些惨白。
找到了,果然是静脉上的伤口。
“你故意的?”
“不是。”
不是才有鬼!明摆着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夏木将撕下一块衣服上的布料,将布料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再用两条细线绑定起来。
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往外流了。
“夏木,好温柔~是怕弄疼我了吗?”
“你就别再说话了,如果你不是教授的外孙女,我绝对不会管你的。”
“哦。”
“你体温好低,能自己走吗?到火炉边上来取取暖吧。”
夏木说完,诗织闭口不语。
一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支撑着身体,由于身体的僵硬和对自己力气的预估不足,她整个人往右边倒了下去。
夏木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
“直接说自己没有力气,不行吗?非要死撑着.......”
“没有的事.....”
“还说没有,真拿你没有办法。”
“抱歉呢。”
“别,道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夏木扶着她坐到那张摇摇椅上,确定血液已经凝固,不再往外流。
这时,伊芙娜和房东老太太快步赶来。
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对这种情况格外上心。
她像对待孙女一样,上身轻轻贴着诗织的脑袋温声安慰。
“可怜的孩子,不用过分担忧,我已经向神灵祈愿,你的伤口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默念莫忘......”
每一个老人也想要诗织这么可爱的孙女,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天伦之乐吧。
不过,如果老太太有孙女的话,应该也到了诗织这个年龄了。
“好孩子,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冷啊?是他们不让你烤火吗?”
“不是的......”
诗织还没有说完,老太太就气呼呼的盯着夏木。
“我说,小哥你身为男子汉,好歹也要关心下女生吧!不管你们是情侣还是兄妹,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让人家烤烤火这点小事,不会让你感到特别难堪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奶奶,这和夏木没有关系。”
“是啊,夏木哥哥确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就是他们之前闹的不愉快而已......”
“那.....是我误会了?”
“恐怕……是的。”
“不管怎么样,你给我照顾好她!我现在就去熬点红糖。”
老太太仔细的看了夏木一眼,确定了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再查看了诗织的伤势一番后,便离开了。
明明不是很严重的伤口,却流出很多血......
会不会是血友病呢?
这种病一旦流起血来,就会很容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去找个医生来看一下了。
夏木望了一眼闭上眼睛的诗织,转身去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擦拭手臂和脚上的血迹。
等擦拭完了,只留下一盆清水被染的暗红,流出的血量有些吓人。
他把手放在诗织的额头上。
好凉,失血过多会引发低烧,低烧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会危及生命,但时间长了也会对身体,尤其是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喂,夏木哥哥。”
“啊?”
“你不是会使用魔法吗?快用魔法给诗织姐姐治疗吧。”
“魔法还可以用来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