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会任我离去吗?”
仅是感闻虚无的震颤,也不由的伸出手去渴望够及什么,最终也只是都没能留下的对着天空握紧了拳。
四周依然是一片阔谧的崖岸,涤荡海风阵阵,受邀浪潮的奔拥。估身在古木树根下,蜷腿坐在那遗下的衣装旁侧。木讷的望着这份恬寂...
已经不在乎是第几次醒来。抚过手旁那复古的面料,拾起那墨色的金纹花镶嵌的半掌大的半颗翡翠。
尽管散落的留下了一腔空室,那般彷徨无望。顺着脸颊的一丝感触,凝汇去了唇的下方。
“我...”话还未传经喉,腔骨都已干涩的快要裂了痕。
“主人,小姐她醒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那无边无际的焦灼,懒得寻思而视,言罢。
“...这段就给你吧,我先回去了。”
“嘻嘻~谢谢款待♡”
招呼了女仆后,目光便不再停留到这片违和不安的地方,仅是存在,就忍不住鄙夷这虚有的记忆和情绪,本能的厌恶着自己的欲念。
草地湿软的泥土没过靴子的胶底,少许的附着。放晴的夜色罩不住东边的霞耀轮斑,盖不住空中饱含茵曼馨香的水气,哪怕是浅嗅,也足矣让神经在脑海中投映出这片寥寂。“名为时间的演出...真是场闹剧。”
霜风划过脸颊,束发一下被吹散开,缤琉纷纭,呼的凇寒胧雾。叹歇后,叠上了双手,却发现还炙热着。
踏在苔石纹阶间,两两相望的栅栏见。沿石小路上,抚过那被雪水朽损的裂木纹,高桩去了挂饰,只留了褐灯露在这寒霜下萧然的晦明着。
“我好想你...”驻足门檐下,淡粉发色的制服少女浅笑着应到。
“...闭嘴,快开门。”
“啊——真的是!主人对我俩一点都不温柔。”
我侧视过目光的交集,岔言:“妹妹已经醒了吧。”
从没想多接触她们。只是因为需要,才做出了这无可奈何的选择。
她诡捷的换下了玩乐的神情,连肢体的气质也犹如他人般的重新专言道:“小姐正在餐厅用餐。”
随后便侧身揭开了木门,半挡着凛风,护我迈了进去。
合上门,她接过我脱下的绒衣搭在小臂上。我如视怪奇般,重新回头审视着她,嘴角不禁抽动。仅是那平淡的微笑就令我感到精神的不适。我想她或许是知道了要被记录的缘故,从而演绎出了这份恬静吧。
“那个,心泊。”我从发根处卸下一条淡蓝的发圈抛了过去。
“我今天可能没时间喂你了,所以就用这个吧。”
在她惊慌的神情里接到那发圈后,颜艺越发扭曲。但为了维持那份淑女的文雅还是很快的平稳了下来。
“这啷个好意思嘛——咳咳咳,嗯...谢谢哥哥~”
“别那样叫我。来吃饭吧,心绣应该快回来了。”
移开链接餐厅的活板门,不算奢侈但丰盛的菜肴附在席上,一侧的少女正在鼓弄手里的布丁。
“哥。”在她看见我后,就悠悠的扑了过来。
我半蹲着敞开怀的拥住了她,环抱双臂,把头埋入了那发丝之间...暖了半生的心,无法找到理由松开,就想溺毙与这份蜜泽中。
少女续道:
“哥,还好吗?”
“糟透了。”
“那...”她托着我的双臂,蹲着钻了出去。转身端回餐台上的那半个布丁。“尝尝这个吧~”
我含过她递来的一小块焦糯的软团,想说什么...却总这样的被布丁阻塞着。
“心泊姐,可以给我们端杯热牛奶吗?就用湍狐叔那边的奶牛现挤吧~”
“小姐,如果想叫我出去待着,可以直说哦。”
“记得带上门~”
“好的~”
说话间,已经变成了妹妹乘骑在了我的腰上,她扑倒我的时候,心泊也拾去了一旁的餐盘走出了房间。
“又去哪里了吗...”她抵在我怀中的棉衬衣里。
“我只是...很迷茫,不知道真假的,去确认了一下。”抚过发丝,不得感慨,这一抹散开的淡蓝色发如雾霞薄翼。
“结局呢。还是一样的吗?”我深深感受到来自她臂弯的用力,像是我的不甘,或是埋怨。
“没办法。还是那样~”讪笑着,又是这样的表情。承认无能的自怨自艾,浮文巧意的对自己的欺瞒逃避。
“只是个梦吧。”我落神的低语念叨...
“那这个呢?”她掏出了本应该在我外衣里的那枚嵌花翡翠。“这也是梦里的吗?”
无声的咆哮荡漾在瓦橙色的暖烛灯下。仅是注视这双眼睛,就明白已经灵魂疲惫的让话也嘶哑了。
我没法回答,毕竟那枚翡翠是十三式赠予我的。在那无休止的循环的梦里——
“比起去拯救她的故事,哥更是不舍得遗忘吧。就想着,哪怕是自己痛苦着一辈子,就这样循环在一起就好了是吧~”
“我...”
“她在等你哦。”
“不要...我不要失去她,我不要在摧毁月钟后与她渐行渐远,我不要...我不要。我只想与这珍尤万界般的她,一直循环在那哪怕是痛苦的时间轴上,我也舍不得分开。”
“我们呢?”
“我们...我们不一样。”
她吻了上来,毫无防备。或许也不需要戒备什么,只是毫无道理的举措,好比争吵时一方突然摔碎的花瓶一般,刺激了彼此。换来的只有更应激的——我担开那背后的发丝环抱住,顺着侧方将她压在身下。就像是明白做错了事的猫儿,企图弓着脊骨,错愕躲闪。待那涵以万界而聚凝的锱铢落下,顺着嘴角,鉴思其淡淡的傲雅。唇釉染了红,腾扰的肌组交递那一份不依萍语言的包容。
“诶,我回...来啦?”
“滚出去。”
“是!”
大概是吃完了那边记忆的心绣被心泊忽悠着闯了进来吧。反正妹妹也交代了,我也就继续吧。
这是没有魔法的世界,仅是呼吸就用竭了生命的一切。尽管如此,人民还企图贪视奇迹,这就是人类特有的欲。
为了欲去不择手段,为了欲丧心病狂。为了欲...芥蒂因果禄孽。因为波折,所以为人。哪怕憎恶,也正因为有衍生的可能。所以,我爱着独属于人的奇迹。
“NEXUS”
脑海里响彻了这句话,这是在梦的最后说出口的魔法。我想,我也该拥抱这一切了
“我明白了,里渊的目的。”
我扶起毛毡绒毯上少女,她依然侧过头贴在胸口道:“如果是哥的话,我一直相信着。”
驱动着筋肌提动了嘴角,不再用那自嘲的标致去续写这个故事了。更可能的,让见证者会心一笑吧。
“心绣,陪着妹妹,她手都冷了。心泊把餐温控制好,我很快回来。对了,再做个蛋糕。”
重新批上外衣,握着那枚翠绿的眸子。或许该走出自宜的牢笼看看了吧。
“是好久没看见放晴的夜了吗,星星们都嚣张起来了呢。”还是那染着雨珠,漉漉的绿苒子上,女孩蜷在那,笑着。
只是嗅见刻入心魂的留恋。便湿了眼眶,急拥着抱了上去。
“十三式,十三式,十三式!”
“诶...好啦,里渊~怎么了?”她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发梢,轻柔谨慎到让我自责的报复性的拥紧了些力。
“这样的世界,你喜欢吗?”
“喜欢呀,那么多的星星,你知道吗,它们其实...”
“和我一起离开这吧。”
“白...里渊?”我听见的回答夹着颤抖的声音,只要是些许的失衡我都会明白。因为她是十三式,因为这是循环相处了无以计数的十三式。
她也很快的补充道:“可是月钟。”
“嗯,所以现在是白渊了。”
无论在哪边都是一样的炙热,那寒霜淹不过的心炎耀在覆雪厚土下的冬天的心脏。
她闭上了眼,追寻了几个世纪也无休止的钟声或许就不会在黯弱的虚空里回响了吧。寻求解脱般不经意的露出来微笑,对这个结局而言,足够了。
“幻想三·月钟世界·朝夜寻”
浮现的魔法纹理汇聚在手背上缠绕螺旋着,顺着一硝烟尾划痕。最为艳丽的花火将映画希望的模样,绽放在了傲然的阔空之上。繁星消散,只留有一整片的墨色回应着彼此的凝视,如有引力般的牵扯着心灵的重量。如同一颗莅临地表的巨大黑星。
刹那间,不仅于黑色的落幕帘也如碎镜裂分开,边缘折射着背后那月钟银白的冰尘。那并非硕大之钟,似钟塔,耸立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泛着荧光焚土上,席盖一层薄雪。
它们傲然的俯瞰万界,恣睢的凝怨不及灰埃的那个逾越之人,妄想支离世界的狂妄之徒。或许一念之下,尽可磨灭吧。
十三式蜷在怀中听见他笑了。这如湮灭殆尽的世界是第一次出现在故事里。那是魔法流入月钟储蓄的回廊。解析,构建着该具现化的未知。
而试试未落下的惩戒之雷便是白渊赌的“朝夜寻”。其意愿是:不存在的希望,堕入虚无构建出虚数之一的可能。
天空继续龟裂着,月钟接近负荷的处理着最后的魔法,为了尽快结束去停止世界的支离破碎。而不存在的希望,就如同这样,并不存在,但却施展开了成效。
“十三,看吧。这就是我给你的烟花...”
天空临界阈值,停止了撕裂。在那一刻,破碎开来,在那无边的黑暗里,绽放出一片银白的雪色耀光
雪样的泪散在朦胧中,躲在衣怀里,浅浅的笑,胜过了世界的永恒。
『启式·朝夜寻 解析已完成 开始构建』
“魔法可真是方便呀。”我蹭着十三式的脸,身体撑不住的单跪在青泥层上。忘却那逐渐淡去的景色,我们坠进了黑。
“很美的烟花哦,至少它是如此的灼热。”多少已经不够表达了吧,几亿世纪里的无尽终结。残留的魔法都重新汇聚在了月钟上,具现着最后的烟火。
“一会儿见。”
言落,她鲜活的眸子便充满了我眼下这虚无的空间。她环抱着我的头,很是用力。有些生疏,但是那样轻柔。青梅一样的干涩,但总能扎进心里去。
“——”
海风撩过崖岸,掠过灯塔,射灯驱散着黑下奔拥的浪兽。吹过的古木树根下,两位蜷缩于一起的身影,卧在那遗下的衣装旁侧。无顾这份恬寂...直顾交首叠唇的依偎着。或许是释然,无响的抬头,才发现她已睡了过去。
为其披上手旁那英式的廷服,拾起那粲金镶翼,且有半掌大的半枚湛蓝玉。望着远处的霄灯,凇霜后的故事也那样晦明。
“哥...”她看我的眼神很是难言,虽是好奇之意,但更像是嫌弃。
“总之...就是这样。”我无法解释的垂下了头。
“那我们都亲过了诶!你又跑过去搂搂抱抱,还带回来给我看!”尽管她并不高,但此时她真的犹如巨人神威一般...
“主人们,小十三好像醒了哦。”心泊心绣同声说到。
感谢十三,再一次救了我。即使妹妹知道我会说出这种话后,还是难堪的泄了气。
“白...渊?”她躺在加绒的思梦席上,穿着的是那是妹妹闹着为她换下的睡衣。
我们四人齐站在客桌前,我想。迟了一点,不过...我就是这样的人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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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朝夜寻的故事了,也被称作是不可能的故事。正因为不可能,所以达到了可能的奇幻物语。
雪季的小屋多了新的住客,寂静的世界也依然盎显生辉。与之不同的是,不再循环了。而和小屋,和家里的她们,重新谱写那新的故事了。
或许又是几万亿个世纪吧,但谁在乎呢。
执笔人:柏珜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