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一件用上好的“利努羊”羊毛制成的灰色披风被麦卡伦丢到了希妲丝的身前。
希妲丝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将披风穿上。
“余认为这件披风的尺寸明显过大了。”
“就是要大些才对。”麦卡伦点了点头。
“为什么?”
“你的样貌太招摇了,接下来我们要出一趟远门。这样打扮低调一些……”
好像还差些什么……对了,还得把披风后的兜帽戴上。
麦卡伦下意识地走到希妲丝的身前,双手绕过希妲丝的脖颈,将其身后的兜帽戴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此时,麦卡伦的嘴唇几乎快贴到了希妲丝的粉额,鼻尖传来了发丝淡淡的幽香,芬芳衾鼻,令人心荡神摇。
“这样,就能很好地遮住你的脸了……”
不过,这样宽大的披风将希妲丝的身体完全包裹后,使得希妲丝原本婀娜的身材显得异常娇小,看着十分可爱。
麦卡伦重新坐回椅子上,带着邀请的语气问道希妲丝。
“接下来我要出发去樱德兰群岛的劳塞市,你愿意和我同行吗?”
“好呀!”
“你就不问问我去做什么?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希妲丝却只是玩弄着自己的发丝,轻描淡写道:“尔如果想要告诉余,余自然会知道:反之,余也不会多问。”
麦卡伦轻轻一笑:这小妮子如果每次都能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将埃尼斯・科菲的信传给了希妲丝后,麦卡伦耐心仔细地说明了一番。麦卡伦认为这也算不上什么重大机密,所以提前告诉希妲丝也无妨。
但最重要的是,麦卡伦愿意相信希妲丝。
……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希妲丝对着麦卡伦微微一笑。
“不过,余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哦。出门在外,只能仰仗咱们的伯恩先生了~”
麦卡伦没有理会希妲丝话语中的揶揄,双手抱臂故作“谦逊”地说道:“真不巧,我除了智慧与样貌比较富足外,贫穷的只剩下钱了……”
于是,麦卡伦在托人给母亲带了一封信后,就化作甩手掌柜开启了与希妲丝同行的旅途……
*
哒~哒~哒~
平稳行驶的马车后车厢中,逐渐向前室探出了一颗小脑袋。不用多说,麦卡伦也知道是希妲丝这个调皮鬼又坐不住了。
“麦卡,还有多久才到下一个城镇呀,余都两天没洗澡了!”希妲丝鼓着脸,有些抱怨地说道,模样看着像一个三岁小孩。
麦卡伦可不会被她的演技所欺骗,只是敷衍地回应着“快到了,快到了……”
“可是尔一个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
“嗯……有吗?”
“明明就是!余可真的要生气了!!!”
“哎呀!希妲丝你做什么呢!……等等等!不要……别!”
……
“让你胡闹!让你胡闹!还敢不敢了!”
经过一番折腾打闹,麦卡伦还是制服住了希妲丝,将其翻身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抽打她的小翘臀!
嗯……手感还蛮不错的,容易上瘾。
“麦卡!尔居然敢打余的……那里!”
希妲丝满脸绯红地瞪着麦卡伦,眼瞳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希妲丝此时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麦卡伦不禁浑身一颤,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等等!我就是开个小玩笑,你别乱来啊……”
“放心,余会很温柔的~”
随即,希妲丝的手里燃起了一团火焰,火光映照着她晦暗的瞳孔!
嗖!嗖!嗖!
林间小道发出了阵阵惨叫声,被惊飞的群鸟穿梭翻飞在田野之间……
*
「阿尔比恩」中部城镇——斯托昂泽沃尔德
“唔姆~终于到了!”
希妲丝从车厢跑到马车前室,站立着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在驱车的麦卡伦还对之前希妲丝胡闹的行为而感到耿耿于怀。
这家伙!居然试图用火烧我的头发,真是被她折腾的不轻。唉……
麦卡伦向城卫出示通行证后,两人驱车进入了城内。
「斯托昂泽沃尔德」是一座被「伏加茵莱河」横穿的城镇,它将斯托昂泽沃尔德分割成了左岸和右岸两个部分。河岸两侧的建筑物、桥梁和河上的船只共同构成了斯托昂泽沃尔德独特的美景。
“麦卡,接下来尔要带余去哪?”
“当然先去旅馆啦,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抱怨两天没有洗澡……”
“可是余现在改主意了,余现在想好好逛一逛这座城镇!”
希妲丝双叉腰,趾高气扬地站在马车前室,俯视着强忍着怒火的麦卡伦。
……
“麦卡,尔快来看,好漂亮的河呀!”最终,麦卡伦还是没有拗希妲丝,只好暂时把马车停在路边,陪她逛起了街。
“怎么,以前没看过伏加茵莱河吗?”麦卡伦缓步走到希妲丝的身边,双手扶住了桥栏。
“以前,这条河还不叫这个名字……”
“是……嘛……”
希妲丝略显沉重的语气,让麦卡伦下意识地略过了这个话茬。
“麦卡,尔看那个……”
“看见了,看见了,伏加茵莱河嘛。”
“不是,余是说河边的那个人……彼(他)快死了。”
嗯?!麦卡伦顺着希妲丝的眼神望去。不远处,伏加茵莱河畔蜷缩着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麦卡伦眯了眯眼,询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快死了,说不定人家只是在睡觉呢?”
希妲丝没有理会麦卡伦,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位流浪汉。
“他最多还能活36个小时……”
“这么准确?”
希妲丝严肃的话语让麦卡伦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但是那又如何呢?要知道,伏加茵莱河畔可不止就那么一位流浪汉,乃至整个「阿尔比恩」也是如此。
不可胜数的乞讨者用无尽的流浪生活,印证着他们一无所有的生命。
讽刺的是:仅一墙之隔,河畔两岸的建筑中却居住着各种名公巨卿。
“如果你觉得我会产生和你一样的怜悯,那么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样的场景我已经见过太多了……”
“毕竟彻底的‘美好生活’只有在理想的乌托邦中才能实现,而现实一般都是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听完麦卡伦的话后,希妲丝却是摇了摇头,“余并不是在怜悯他……”
“余只是想到死亡这个古老的玩笑,它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崭新的,但对余来说却已经是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