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略过门口,锁没有被开过的痕迹门窗也没人进出的痕迹,便放心的插入了钥匙。门开了,但里面不对。门刚打开便有隐约的血腥味,而我大概进了家门也是疏忽了一些,在我进门那一刻便有一人手冒影焰向我盖去。
我挑起指尖的星辰,扯断了空间的轴线。我为这周围的空间带去了混沌,也借此强行把原有的位点扭曲。下一刻,我挥出了灭生的一斩,我看清了她的脸。
衣着华丽,身形高大,是一位地位不低的女性。她手中操纵着序列武器,凝出无数尖峰向我刺来,但,针没扎到我,在扑上来之前便碎了。
但我确实年纪有一些小,在体格上没有优势。很快就被重重压在墙上,手被控制着,根本无法动弹的。
“嗯……呜啊!”
虽然声音中带着娇柔,可她的体格和力气是实打实的。伤口已经遍布了她的全身,腰上渗的血已经把我当衣服染红。只是,伤成这样再剧烈运动不会伤口撕裂吗?
“……你,不许动”
或许是疼痛过于剧烈,竟使得她连威胁的语句也强制中断
“……呃嗯,听见没有!”
……啊
被掐的有一点痛,但你这样我又能做什么?
……她到底有多高啊,又是身份不低的奇怪姐姐
她的嘴中是声声低吟,偶尔的也夹杂着声声威吓
你很漂亮,衣服也不是一般布料。明明受了如此重伤,却还见人就要殊死搏斗,为什么?
她的手异常冰冷,但经由一段时间触摸又变得温润。与她接触到的地方上开始变得沉重,是因为魔能异常
……果然吗
从渎神者再到巫影,从妖邪到魔物,这个种族存在了太久时间,太多零星记载都有所描述。
必须战斗,因为报警后必然会被杀掉。必须灭口,哪怕这会加剧自身的消耗
……哪怕短暂的交好就在前年
“你……别乱……动……”
她那暗红的眼眸已经渗出鲜血,与我不加隐藏时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眼眶的反光意外的强,是眼泪吗?被她死死压着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她的血液还是温热的,因为我们的生理结构本就相差不大。只是,你,真的没事吗?
不断的疼痛让她渐渐发出阵阵的低吟。压着我的手不断用力着,好来用掉力气缓解疼痛。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经干扰了她的理智。
“……不……不许乱动……”
没必要同情她,她是异族。只是她的力道在不断减小,减小的速度出奇的快。怎么感觉,现在变成她扶着我勉强站着了?
你……
她这是,晕倒了吗?
他摔倒时,我也被他压倒在地。鲜红的血液染在我身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我的。
…
是,泪水吗……?
…
身后窜出不可名状的鬼物,自我完全解放后便一直这样。只要在它攻击时把它的灵核击毁就好,及时处理的话一般不会费太多周章。
现实不会给我太多思考时间,悬赏的传单还一直飘散在空中
被她这么压在身上我,还真有些难受
所以我,要救她吗?
她身上的余温仍未消散,她攻击我时像是有一丝犹豫,明明她只有唯一一次机会。
我……
我好像也,救得活她……
不知哪里又冒了个鬼物,这个频率真是有点烦人。突然出现这么多……呃,她身上的死气比我还重吗?
……这个浓度,我们的位置太容易暴露了吧
…
一具尸体不管何时都是极易暴露位置的,哪怕焚烧也能通过灰烬中的骨渣发现异常。身着华服,她显然不简单。如果没有我的突然出现的话,你大概已经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可以喘口气的机会了吧。在处理伤口吗?看来,我选择回来这趟,还真是……
指尖的星辰从法则上暂缓她死亡的速度,但愿她别死太快。卑劣的我,今天已经扯断了第三根空间的轴线。我亵渎这神留下的庇护所,仅为了这点小事。不过,世界还不至于这么快崩塌。
……我真的是,能给她更多希望的人吗?
弯下腰来,再次感受到了她的高大。她至少一八五往上,搬动她对于现在的我还是有些困难。撩起袖子,和她其他地方一样沾满了血迹。脉搏,已经停了。浑身都是血,失血过多了吗?不过她体内魔能很强,如果她预设过自愈咒法的话,倒能救活。
她身上的温热依旧还在,但也在慢慢散去。我得快点,她的心脏已经停了。得赶快堵住破损的动脉,否则出血量能到几毫升每秒。已经流失的血液嗯,但愿我的法术对异族有效。
——两生之花,存善有恶——
——亦生亦死,是虚同实——
这鲜血一滴,望能唤起神灵悲悯。端坐死之彼岸,凭此铸就生之耀辉。
奇怪姐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能确定你来我这的目的是何。但我明白,就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面对清剿,也谈何改变星之敕令,所以请,帮帮我吧……
轻声叹去,仍是迷茫。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是只能凭着直觉盲目下注。之前她把我摁在墙上时我胸前沾了不少血,也能看到她衣服上那块特大的血痕。不过,至少之后,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看了眼月光的夹角,花费的时间应该不算多。她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大出血的地方,终于也可以松一口气。向心脏发生电流,她的生理结构应该和人类差不太多。救人的话,她应该不会在意的
除颤仪的参数是……?
我对电系术法的控制也不太强,确认大概力道就好。但,如果失败的话……
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也总是不好,决策的成本已经大于风险。虽然救活她大概不会让他感恩戴德,但聊胜于无。我也算是个亡命之徒了,能有个排除在社会体系之外的照应,总会是好事。
嗯但愿吧
电流涌过她的躯体,倒是成功了。心脏已经如期跳动,但没有意识。这很奇怪,是停止跳动的时间太长了吗?她不是人类,而且可能有预设的恢复法术,所以倒也不一定会如植物人那样。接下来,星辉将牵起你的命运。于此,祝你好运。
像是将要晕倒,但又被另股意志拉住。我就这么突然一愣,耳中毫不意外的是那个声音
「我睡了一会你就搞了这么大一出?」
“呃其实……”
「我读得到你的记忆,她确实和我们利害统一。但,即使都是亡命之徒,你栓得住她?」
“呃……”
「罢了,我本来也是你,也只能提出你一样的思维方式的另一种视角。提醒你一句,她的力量可能比我们都强,至于其他你觉得没事那都没事吧。」
「你不再否定我的独立,也只是为了承受那个。」
你其实前几分钟就醒了吧……
她还没醒,我还有些时间。她倒是真有能力给我些施舍,只是,我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被在意吧……
我真的,能要到所谓的帮助吗……?
好累,她看起来还需要些治愈法术。我抱起她到了餐厅,不算桌子腿的话那里还挺大的。
她很暖和,成功率应该大些。四个桌角,因为是正方形桌子,正好可以取外接圆掩盖场地瑕疵。以我的血,唤起星海的翻涌。以我纯净的创生之力,挽留你垂危的命。
绘出代表着生的纹章,我从右手取了纯净的鲜血。她的伤势需要我用圣奥维持,失去维护的恶化速度甚至不需要我特地留下后门。挽生的仪式还要继续,但,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