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笼罩北之大国,雪的巫女降下她的魔法,霜冻与刺骨弥漫大地。一国对一国的战争,由枪械与魔法谱写出血的篇章。
山谷中,一队人马休息于此。空中飘着细雪,在大地上积少成多,铺设成看不见边际的白色地狱。
“297连的所有干部过来开一下会!再重复一遍,297连的所有干部过来开一下会!”
一老兵喊道,随即几名人员从雪中抽身,聚作一团。
看着从自己身边过去开会的男人对着一少女说道:“走了三天了,烧酒你还OK吗?”
“还行……”实际烧酒已经躺在雪中,一刻也不想动弹。
“你这么小就要上战场了,不怕吗?”
“怕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所谓的为了国家。”
“哈哈哈,你和那些正儿八经的娃娃兵不一样,他们口号喊得越多死得越早。”
“乐——”
突然,烧酒话音未落,“嘭!”南方枪声响起,“嘭——嘭——嘭——”几道枪声接踵而至,终于有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呀,拔枪!”
整个连立刻进入战斗状态,60多号惊弓之鸟行动起来,“魔法组!探明敌人来路!”
“不行,魔法被阻断了!”
“战斗组接敌!佳美快组织撤离!”
“好,其他组汇报情况!”
面对这般局势,焜一把拉住四处乱望的烧酒,躲到一块石头后边。
“我看敌人会从后面摸上来,你去通知你们班长注意北方下山的路,可能有来敌,我去前边看看。”
“好。”
焜拿着莫辛纳甘,填上子弹,拨开人群,“班长我来了!”
“焜你来了,连长命令4班去探后路,我们顶住,掩护2、3、5班撤离。”
“好。”
敌人从山脚冲锋上来,大抵有20多人,针叶林为双方提供一定的防御,还好积雪减缓了敌人的冲锋速度,使得4班能在北山腰成功为2、3、5班取得了撤离时间。
“接下来到撤1班撤,6班殿后!”佳美喊道。
除了6班以外其余人员撤到平原,敌人的猎狗紧追猛咬,不少战士为这片大地染上血色。
只见一名4班战士一人对战三条猎犬只为掩护1班的一名少女,可是他急于应对猎犬却不知道敌人的枪口已对准他的身躯。
“呯!”
这名战士右小腿中弹痛倒在地,再看已是血染衣裳。
那名女孩后头看到此景,左手拔匕首右手掏斧头,前进的方向调转飞一般的速度好似瞬移到敌人面前,两名大兵尸首异处。
三条猎犬被那名战士用手枪枪杀,看向那女孩说道:“不愧是鸠……”
鸠扶起那名战士,借着爆炸的火光和烟雾躲进了另一片针叶林。
躲过了敌军的围剿。
“请问你叫什么?”少女问道。
“亮……”
敌军朝着败兵追去,留在此地的多为忠骨,不少恶狼寻味而至。
“炎爆术!”
由火焰编制成的花朵将狼群吓退,然后烧酒向前走去她眼前就是死人堆成的坟墓。
她将上边的死人一个一个扒开后终于见到熟悉的面孔,“果然是你,焜桑。”
烧酒使用魔法探知到眼前的男人还有一线生机,“还好,还有救。”
将男人平摊开,显而易见的是猎狗的抓痕、咬痕,还有刺刀的刀伤,不过这些伤烧酒的基础治疗术都能治愈。
只是一道白光,男人的身体就微微颤抖,“看来是醒了……”只见男人眼睛睁开居然先是掐了掐自己干瘪的脸确认自己的存活后方才坐起。
焜看到一旁坐着的烧酒说道:“谢了,被你救了一回。”
“不客气,话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焜扫视了一会周围,说道:“目前哪里都不安全,我们应该先躲回山谷然后向西翻过山谷,去到最近的根据地。”
烧酒疑惑道:“为什么不去北面的针叶林里?”
焜回答道:“刚才敌人追击我残部应该就是这个方向很容易碰到敌军,走平原就是活靶子,不如走回山谷。”
烧酒点点头,扶着拐杖站起,焜也同样站起,不过内伤的痛一直在往皮肉里钻。
画面一转,“那个,你好些了吗?”天才战斗少女问道眼前的累赘。
“你,你要不抛弃我吧……”累赘回答道。
“你这么说有点损我救你的决心。”鸠一边削着一根木棍一边说道。
“我的右腿受伤,只会拖累你。”亮坚定地说道,就差拔出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
可是鸠将削好的木棍扔给亮并笑道:“拖累它去吧。”
颓丧的大兵看到眼前挺拔的木棍,想起自己入伍时满是雄心壮志的自己,那时的腰杆子同木棍一挺拔。
于是亮再向鸠借了一些力后终于再次屹立于祖国疆土之上,拄着拐同鸠继续在斗争的道路上前进着。
“预计翻过这山谷,我们会比其他走散的友军晚到一天。”焜和烧酒说道,“虽然有些慢,但我们最先要保住我们的生命。”两人背着收刮来的物资,在风雪中前进着。
“这些够我们吃几天的了,焜桑。”
“嗯。”
突然,焜停下,并指向地上的脚印说道:“是狼,它们还在这附近,晚上要小心些了。”
“你身上有什么冷兵器吗?”焜问道。
“一把匕首,法杖。”烧酒回答道。
“我就一把斧子。”焜说道。
天色渐晚,雪仍然下着,每踩一脚就会陷入雪中五十厘米,也实在难以行路,于是二人找了个好位置,打算休息一晚。
尽管是在冰天雪地,但因为烧酒的魔法生火也不是什么难事,二人抽签制轮流守夜,运气好的烧酒可以立刻躺下,尽管她不是很能那么快入睡,可只是翻个身的时间焜就在她视野消失了。
过了一会,焜从黑暗中钻出来,抗着四个又粗又长的原木,然后一屁股坐在篝火旁。
“焜桑你是要做什么?”
“做滑雪板,我见别人做过但实战经验不多。”
“好啊,可以滑雪了。”
“你睡不着吗?”
“我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好的,”一会沉默后焜继续说道:“这做滑雪板啊,得先选好木材。”
“嗯…嗯……”
“看木纹是不是直的。”
“嗯…嗯……”
“我们不能选木纹是弯的。”
“嗯…嗯……”
“否则就会做成螺旋桨形状的滑板。”
“嗯……”
“一个好楔子帮了人大忙。”
“……”
“过去的时候村民没有什么工具。”
“……”
“只有一根棍子加楔子。”
“……”
“想当年4班……”之后焜就一直对着篝火说了很久,篝火也以“渣渣”声回应,直到两个小时后,“四个滑雪板就这样……诶,烧酒睡着了?”焜看着年轻的烧酒,想起自己被炮弹炸死的女儿,“今年我也47岁了啊——”长叹一口气后把苦咽向心肠,眼角又生了一层厚厚的霜,如同焜心间的一块痂,若有磕碰定要带来疼痛。
初晨的阳光洒下林子,自从开始打仗以来烧酒从没睡过那么好的觉了,可抢在满足感前面的是恐惧感,“焜桑!”接着立刻翻过身来。
“怎么了?”
“你为什么没叫我起来换班?”
“昨晚睡得舒服吗?”
“回答我问题为什么没叫我起来换班!”
焜不做回答只是从身后拿出一副滑雪板,只是笑着双手递给烧酒如同交给自己女儿的一份未曾送达的生日礼物。
烧酒缓缓接过,尽管她并不知道其中所包含的爱意,只是觉得奇怪。
过了一会,焜站起面朝还为走完的几道山峰说道:“走吧,战友们等待着我们。”
“……”
“怎么,不开心吗?”
“没人喜欢被特殊对待。。。”
“也是,那我就先说对不起了,不过等到了根据地,我再和你说我那么做的原因。”
“好。”
风雪吹拂,树林之中,两人前行,世间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
“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鸠回头问道。
“不需要。”亮回答道。
“我们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鸠继续说道。
“我们还有多少食物?”亮问道。
只见鸠全身摸了摸口袋,回答道:“我不会那么容易被饥饿征服,不过我的水不多了。”
“我还有五块饼干,凑合吃吧。”亮说道。
走着前面出现一条冰河将树林切成两半,亮一瘸一拐地走出树林。
“你不是说快没水了吗,现在就可以补充了。”
“嗯。”
亮拿出工兵铲开始凿冰,鸠喝完杯子里的水后把杯子放在亮的旁边,然后只身前往另一片树林。
树林中一片死寂,白得恐怖好似没有一点生机,毕竟暴力不是犁,暴力行过的道路寸草不生。
鸠慢慢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两名扫荡队的敌人,他们身穿黑色棉军衣,口吐气息,相互谈笑。
“明明也是人类为何要互相战斗呢?”鸠思考着,短暂的思考束缚着她的行动“人类的历史就是斗争史吗?”短短几秒鸠就站在了两名士兵的血池上。
鸠收回斧头和匕首,从死人身上拿来了他们的食物和水、子弹还有枪。
回头再看,亮已经跟上了自己,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说笑:“不愧是297的王牌秘密武器。”
可鸠并没有很开心扭过头继续前行,小声说道:“我讨厌作为剑。”
“什么?”
“我说前路漫长,以目前的速度走到根据地还要走三天。”
“一定能走到的。”
“呵,嗯。”
“走吧。”
从中午走到黑夜,黑暗降临,寒风刺骨,眼睛在传递不安,耳朵在分享孤独。鸠用魔法点起一个小火团火今晚就在被树围着的一块空地休息了。
二人抽签是亮先睡,鸠看着燃烧的篝火,沉浸于其中,她看着燃烧的木头仿佛看到了自己,遍体燃烧哭嚎般发出火焰升腾的声音。她想起自己有个妈妈,她很爱她的妈妈,她的妈妈也很爱她,尽管自己的战斗能力不是天生的。
除了燃烧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可怕,经历了多次战斗的鸠逐渐放缓了自己的警戒心,突然一条猎犬破开黑暗从身后袭来,鸠居然没注意接着就是被扑倒在地。
鸠灵活地反击,在猎犬身上留下不少伤痕的情况下脱离猎犬的压制。
“亮!”
亮被叫醒,可猎犬旁已经站着三个敌军举着枪枪上挂着刺刀。
“不许动!”那个领头的大兵叫道。
猎狗死死盯着鸠,发着低吼。
鸠看准形式向后跳,“呯!”子弹袭来还好鸠成功避开,接着消失在黑暗中。
那猎犬和一个大兵想去追,却被领头的人拉住说道:“别去追,会死的。”
亮的心情五味杂陈,迎面而来的猎犬,迎面而来的大兵,可忽然那猎犬不动了竟看向东北方。
“呯!”
猎犬被击倒在地,鲜血覆盖了亮的大衣,三人连忙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射击,“呯!”“呯!”皆是子弹与雪地相撞的声音。
“射子弹没用,扔手雷,”那领头的说道“她刚才跑的时候没有拿枪所以是手枪,距离不会太远我们一起扔但不要扔在一起。”接着三颗手雷就在空中飞舞。
“嘣!”“嘣!”“嘣!”
雪地被炸开了花。
“不要停,再来一轮在刚从的方向往周围扔。”
“嘣!”“嘣!”“嘣!”
“啊!”少女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
“你和我过去。”领头的人和一名大兵一步一步举着枪走过爆炸地点。
手雷在雪地中炸出了个大坑,可少女的尸体不见踪迹,然后那领头的喊道:“小心周围!”
鸠从黑暗中杀出以闪电般攻势将一个大兵扑倒接着割喉,那名领头的一把将鸠踢开接着用刺刀刺向她的头,鸠只好用手顶住刺刀使得刺刀向下移动刺中她的小腹。
“呀!”那领头的叫道,只见刀越插越深,鸠的表情逐渐狰狞,那人力度却越来越大。
鸠只好往后,突然她的后面碰到了一个很重的东西,“那是刚从被炸飞的枪!”鸠想着,用右手在黑暗中摸索枪的下落,可时间不等人,“呯!”那名领头的开了一枪打在鸠的小腹上。
鸠没有说话,终于黑暗中摸中了手枪,掏出来后在那个士兵的恐惧中立刻结束了他的生命。
“你们也会害怕吗……”站起来后的鸠差点又倒在地上,对于现在的她雪地过于柔软,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过了一会篝火准备燃尽,落单的士兵害怕得发抖像是有怪物会吃了他似的。
“你……你的代号是什么?”那名大兵问道。
亮低着头回答道:“亮。”
“那她…她呢?”那名大兵继续问道。
“鸠。”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名士兵吓破了胆没敢回头。
“他…他们…们…们呢?”
“你很快就知道了。”
那名士兵鼓足八辈子的勇气一个回头“呯!”接着应声倒地,伴随着一颗未拉保险的手雷。
那名士兵倒地后伤痕累累的鸠才出现在亮的眼前——右手举着她这个年龄不该举着的手枪,左手捂着小腹的位置滴着血,全身好似被从土里刨出来一样脏,马尾辫染上血红。现在的她好想倒下,无数个被她夺去生命的灵魂在反复拉扯着她的身躯。
篝火燃烧持续着,鸠背起亮在树林间狂奔起来。
亮焦急地说道:“怎么了!”
可鸠没有回应,只是向前奔跑着,现在的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想快点走到前面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