焜与烧酒已经翻过数个山头。从山顶俯瞰,茫茫的雪地上冒出一群建筑,看到曙光的二人加快了行进速度,只要从这下山好似便能与大部队汇合。
短短半小时不到凭借着滑雪板二人就已经来到山脚。
二人只听见了滑雪板与雪摩擦的声音,“过于安静了。”焜说道。
“是吗。”
仔细观察周围,战斗过后的痕迹好似被风雪掩埋。
“走吗?”烧酒问道。
“我先过去,如果你能看到我出来你再过来。”
焜一个人小心走出树林,警戒着周遭可能会出现的目光。
一步一步走过一块空地,终于走到一个房子后边,光线从墙上的弹孔穿过。
“糟了,部队被围剿了。”
继续小心深入村庄,爆炸的痕迹随处可见,“看来是遭到了空袭,可恶。”血腥的画面自动在焜的脑子中出现,那是一个残酷的反围剿战争:敌人跟着逃跑的各连队残兵,发现了根据地的位置,接着飞机装甲兵团轮番上阵,我军伤亡惨重。然后组织反击时却迎来了装甲团的碾压,无数战士的尸骨被无情碾碎或是葬送在炮火之下。逃跑的人被敌人的雪地摩托追上后绞杀。
“在这里的应该是289、292和285的连队加上297的残兵……”突然前方的一个房子传来一丝声响好似是一声少女的惨叫。
“居然还有人吗?”焜先躲在一个掩体(上半部分被炸碎的墙)后面,举着枪瞄准着声音方向。
“可能是敌人小分队正在杀害其他残兵。”
焜躲开掩体,倚靠着墙一点一点前往传来声音的方向。
“不行得马上过去!”
说罢焜就加快了速度同时左右手拿着莫辛纳甘其中左手多挂了一颗手雷。
越靠近就能听见是一个少女正在叫喊着十分痛苦的的样子。
“这是在干什么?”焜靠在门外心想着不对劲,即将杀进去时……
一个小时前,鸠背着亮跑了几个小时,终于来到根据地外围,她已经流了一路的血,加上无数的疲劳,已经摇摇欲坠。
鸠终于放下亮,看到眼前的曙光,两眼一黑倒下了。
亮看到鸠倒下,心乱如麻,不顾腿伤抱起鸠直接跑往根据地。
可根据地在围剿后是一片死寂,亮顾不了那么多,把鸠放在一个小房子中,因为那里相对干净,然后拄着拐在村庄中收集起了药品。
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房间,一卷又一卷被染上血的绷带。
终于他找到了一箱被藏在房子阁楼里的药箱,然后火急火燎地跑回之前的那个小房子其中还摔了一次,可这次没人再能扶他起来。
回到那个房子中,他缓慢扒开鸠的外套,少女的身躯展现在亮的面前,他扫描后看到鸠小腹部分受的伤,血液把里面的衣服染得通红。
亮抓起鸠的两肩摇晃着她,“快起来啊!”接着开始进行医疗。
先是涂酒精,可没有工具取那颗子弹,亮只好用消毒后的手指直接深入鸠的小腹上的伤口。
应该是强烈的疼痛将鸠唤醒接着就是一声:“啊!”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不许动!你在做什么!站起来!”
焜看到被扒了衣服的鸠,直接举枪瞄准亮的头,由于亮背对着焜,天大的误会没有被消除。还好鸠辨认出了焜的军服说道:“我们都是297连的。”
“是吗?”焜缓缓放下枪,“你们这是在?”接着焜看到了药箱和亮满是鲜血的双手明白了一切。
“他是在帮我取子弹……”鸠喘着气。
焜见过在战场上的鸠,虽然两人没说过话但焜知道眼前受伤的少女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忽然焜想到烧酒于是说道:“我还有个队友,我去叫她,你们继续。”
“好。”亮再次坐下,鸠忍着痛让亮给自己治疗。
焜跑向刚才的山脚,刚走出村庄,就发现五六只狼围攻着烧酒。
烧酒宛如笼中之鸟,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捏着法术,可狼不惧怕这火的魔术,突然一只狼冲向前目标是烧酒的背后。烧酒利用魔法感知一个转身,火球一甩焰花扑向那饿狼接着便被火焰缠身击飞几米远。
趁着魔法的空档第二只狼扑向烧酒,这次她没能做好防御被扑倒在地。
突然“呯!”的一声,狼瘫倒,烧酒看向远处,“焜桑!”那几只狼连续扑上来不过烧酒用了电法术将狼群电麻,接着由焜一一狙杀。
最后只剩下了那只被烤的狼,烧酒用匕首结束了他的生命。
终于,亮取出了那颗子弹,听见门外多了一个脚步声,门口焜抱着那只被烤的狼的尸体回来和小小一个的烧酒。
三个人坐在一个小房子内,升起一团小火。
“没想到我们都是297连的啊,哈哈哈哈。”焜说道,“那个,你的代号是什么,我是焜,她是烧酒,我知道她是鸠,那你呢?”
火堆的另一旁是亮,回答道:“我叫亮,4班的。”
“我和鸠都是1班的,烧酒她是2班的。”焜补充道。
鸠在烧酒使用治疗术后睡了过去,三人吃着烤狼肉聊起了自己的过往。
最后轮到烧酒说时焜先说了他是怎么认识的烧酒:“当时与日军决战,在日军魔法异能儿中就她会说俄语,于是我把其他异能儿都杀了,就把烧酒带了回去,之后她就被编入297连了。”
烧酒说道:“我对国家和家庭没什么想法,说到底我很自私吧……”
焜补充道:“连续被抛弃两次的人哪还能对这个世界那么大方。”
亮震惊道:“被谁抛弃两次?”
烧酒苦不堪言道:“成为异能儿被世界抛弃,成为异能儿被家庭抛弃。”
亮还是很震惊。
焜说道:“我能战斗那么久全是因为我在远方还有一个寄托。”
烧酒问道:“是什么?”
亮也好奇道:“是什么呢?”
“是我女儿,”焜吃下一块烤肉“她走之前在莫斯科,现在在天国,14岁。”
亮想起了一些事说道:“都怪我没能守护好莫斯科……”
焜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原来是这样啊,”烧酒想着,“原来之前是这样吗。”
“所以为什么你叫烧酒呢?”亮问道。
焜笑道:“因为她是日本人,而日语中少女读出来就是烧酒了,因此她就叫烧酒了。而我也就被他叫做焜桑,桑表示尊敬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亮恍然大悟。
“话说你的腿没事了吧。”焜问道。
“我刚才自己处理了一下,然后让烧酒帮我治疗了一下现在好多了。”亮回答道。
“好啊。”焜说道。
房子外边刮着暴风雪,三人聊着聊着天渐染上了墨色,大地好似褪去了炮火,世界仿佛只有这三人驻足。
过了几个小时后,深夜里鸠居然起来了。
看到守着门向外凝视星空的焜,其他人都已经睡熟,自己身上多披一件棉外套,发现是亮的,可亮身上也有一件棉外套,看到门口单薄外衣的焜方才知晓。
“你是?”鸠问道。
“我是…我叫焜,也是1班的。”焜回答道。
“哦。”鸠说道。
“你不睡了吗?”焜问道。
“睡够了。”鸠说道。
“你多大了,应该不超过16。”焜继续问道。
“14了,你呢?”鸠问道。
“47,你和我女儿一样大。”焜回答道。
“哇,好牛。”鸠说道。
“你更厉害。”焜打趣道,接着问道:“你伤好些了吗?我见你伤得挺重的。”
“是挺痛的,不过现在好多了……”接着“咕咕咕”一串声音响出来,“……”
“我这有饼干,很久没吃东西了吧。”接着焜递给了鸠饼干。
“多谢……”鸠背对着焜,囫囵吞枣地吃完了饼干。
两人背对着,沉默了一会。
“还……”鸠刚想说,“我这还有你还要吗?”焜就问到她,接着把饼干递到她面前。
接着焜看着她把两个饼干吃完,明显很干,焜又从身后掏出水壶,说道:“兄弟的水,喝吗?”
鸠接过水不过没有贴着瓶嘴大口饮了几口。
鸠喝完后把水壶还给了焜,说道:“谢了。”
焜继续看向天空好似能同夜星交流,鸠很好奇他在看什么于是也来到门口,焜惊讶道鸠这个战争机器竟如此像“人”,于是两人就这么看着星空直到焜前去叫亮起来换班。
鸠趁机还了亮棉衣,坐在地上看起自己的刀与斧。
早晨还是如约而至,太阳的升起没有带来一丝希望。
亮呼唤大家起床,而鸠则是整晚没睡。
烧酒揉着眼睛,焜坐起。
焜看到茫然的大家,决定说道:“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其他人低着头,可见完全没有想或是不敢想这个问题。
焜见无人应答于是说道:“我们可以继续走下去,走去乌斯季涅拉,然后走到汉德加最后走到雅库茨克,途径几个小镇。”
焜继续说道:“你们觉得如何?”
鸠说道:“没问题。”
亮接过话题:“从这要到汉德加,要翻过大山。”
烧酒说道:“应该可以。”
于是几人收拾好东西,再次踏上旅途,迎着朝阳,尽管前方尽是毒蛇猛兽,他们也未曾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