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布置好的阵地上,无论是火力点还是人员的分配都恰到好处,就算是号称“不可一世”的美军也别想那么快地推平。
把关此处的正是第五军第四师11旅1团指挥员——胜学,此人参加过大大小小战役,拥有深厚资历,所带领的一团正是11旅主力。
焜和鸠走在前面,远方战斗机的嚎叫声又出现在这白的大地上,天空上一个小黑点逐渐变大,它的目标显然是前方的阵地。
“咚!咚!咚!”
硝烟夹杂着火光,泥土与白雪一同纷飞,地面勇敢的战士们用防空武器还击,打得飞机不敢掉头。
“你们是谁!”阵地上的一名战士看到四人后问道。
“我们是297连的。”焜回答道。
“297连?你去和营长说吧,我带你们去。”那名战士背起枪,带领着四人前往。
“兄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焜问道。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1团的,”那名士兵回答道,“我是4营的。”
“2、3营回来的人数有多少?”焜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名战士回答道。
“好吧。”焜一行人继续跟着,终于是来到了指挥部。
“报告长官!这四人是走散的297连士兵,现已将他们带到指挥部有何指示。”带路的兄弟喊道。
“好,你可以回到自己的阵地去了。”一个其貌不扬脸上带疤的人说道,接着看向焜四人,说道:“幸会,这时间不等人,我叫人带你们去找团长吧。”
“好,谢谢。”焜回答道。
“莫!过来带他们去找团部。”那人叫道,接着一战士跑过来,说:“跟我走吧。”
于是再跨过大半个阵地,终于来到乌斯季涅拉城外,由那个战士带进城,再走一段路便到了团部。
“报告团长!我已将297连的四名战士带来,请指示!”那名战士叫道。
指挥部在一个房子中,布置不算简陋,电话电报都设有,室内有数个通讯员和两个警卫员,团长就坐在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敌我态势团长带着个方形眼镜,微胖穿个皮靴,坐在凳子上俨然一面对敌人游刃有余的样子。
焜走进来立正喊道:“297连焜报道!”
接着三人也轮流喊道:“297连鸠、亮、烧酒报道!”
“好,有个不幸的消息,297连在我这报道的只有你们。”团长低着头一反刚才游刃有余地说道。
“团长这是把在外游击的队伍都规建回来了吗?”焜问道。
“是,因为要打勒拿河抢夺战了,我们在此奉命阻击敌人增援部队。”团长回答道。
“怪不得,外面阵地有这阵仗。”焜说道。
“你们先规建至我的警卫连吧。”团长说道。
“是!”焜等人喊道。
一个小时后,阵地外撤回来的是298连,他们完成了阻击敌人一小时的任务,于是回到阵地上。
他们撤回来后,炮火又响起,敌人的方向飞来一轮轮炮弹。
焜和鸠站在指挥部内可以听见这阵阵炮声。只见团长站起,对着一个通讯员说:“给我拨通2营的电话!”
那通讯员鼓捣了几下仪器说:“好了。”
团长贴近电话筒说:“你们2营最擅长游击战术,你派一个班出去摸摸敌人的指挥所和炮击部队的位置在哪。”
“明白长官,我将排出最优秀的一个班过去!”
“好的。”
然后放下电话筒,回到地图面前,说:“炮击完就要冲锋了。”
“嗯,等着这帮家伙进攻。”此时另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人说道。
这时焜走出房门,走上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着外边的局势。
炮声停,远处地平线上一个个黑色点点涌出,天上飞机称霸翔空,战斗一触即发。
焜在心里默数:
一秒……
两秒……
三秒……
“咚——咚——咚——”我军炮兵轮番开火,终于敌人也享受到炮弹的震慑力。
视角来到阵地上的1营,营长站在战壕上,对着全体战士喊道:“你们是1营!号称群鹰!这次战斗在团长眼前,谁要是敢丢了1营的脸,我可要毙了他!”接着是战士们的全体认可:“明白!”
“敌人已经到了阵地前,我们要怎么办!”
“打他娘的!”
“好,就算是死也给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好!”
“突突突突——”“砰砰砰砰——”战场俨然已是枪林弹雨,敌人不怕死般的冲上来论意志也不输苏军。
双方交火,到处都弥散着硝烟,美军多数装备半自动武器,而在苏军的密集火力下还是有不少敌人冲到阵地面前,而苏军我不多废话,通通以冷兵器还击。一名代号阳的战士直接架起刺刀,对着来敌直戳眼眶,瘦小的身材却撂倒五六个美军,此时一颗手雷砸来,他竟直接用敌人的尸体来做护盾,把尸体炸了个皮开肉绽。战场上,无数政委用波波沙给敌人上起了“政治课”,教会他们什么是爱国热情与共产主义。
在苏军奋勇的战斗下第一轮冲锋,敌人被打退。
远处敌人再次集结在一起,炮火打击后敌人硬是顶着炮火再次冲到阵地前方。
“营长!这是第二次冲锋了!”289连长喊道,“这次换我们第一个反冲锋!”
“好,我批准了,你们上吧!”
“289连全体都有,冲啊!”
“呀!”289连的战士们一边喊一边冲出阵地,子弹虽然可以击穿他们的身体,但无法击穿他们的意志。
“292连也一起上!”接着292连的官兵们也爬出战壕,大喊道“杀呀!”
“298也不能落后!”298连也爬出战壕没人愿当缩头乌龟。
阵地前,满是扭打的人群,这一团那一团,这里是叫喊声,那里是碎骨声,刺刀直插敌军身躯,苏军却也伤亡不小。
有敌人举着机枪,吞吐出火舌,而战士们就三五成群用刺刀鱼贯而入。纠缠了几分钟,美军竟没有退去,依旧顽强进攻,而苏军也不示弱两伙人马扭打在一起战场活像个屠宰场,血液横飞,脑浆四溢,每一秒都有倒下的人。终于美军再次退去,苏军则就回到战壕等待敌军的卷土重来。
1营长站在五六个敌人的尸体上,他收回了枪,接着喊道:“汇报伤亡人数!”
“292连伤亡13人!”
“298连伤亡15人!”
“289连伤亡5人!”
营长吸了口烟,好似独自对抗着这份痛苦,接着对将士喊道:“所有人都是好样的!”
视角回到城内,“过于惨烈了。”焜收起望远镜,走下了楼,发现团长正在与一营长对话。
“你们赶紧做好第三次反冲锋的准备,要是阵地丢了我拿你是问!”接着挂断电话,与另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讨论起来:“团副,这伙美军有点急于求成了,短时间内发动两次冲锋,我到要看看他们身后是什么部队。”
团副说道:“你不是派了你一个班去深入敌后了吗,联系他们吧。”
“嗯。”团长回答道“通讯员,给我联系那个班。”
等待了五秒,“接上了!”
团长大步流星走过去,“我是团长!你们班现在有了新任务,就是往后走看敌人有哪些部队,及时汇报给我……”
“团长!有情况!”团长刚说完一个通讯员就急匆匆地喊道。
“什么情况。”团长的脸有了一丝不详。
“有新敌人!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通讯员说着“已经杀到战壕面前了!”
团长拿起望远镜就跑出门外,跑了有一段距离后找了一个高房子从高处眺望。
一营的阵地前是五六个全身黑铠甲的人,他手操火焰射向阵地,只见阵地上好似火龙涌入,鱼网状的战壕被火焰填满,无数火人在地上翻滚,或是直接倒下。
而那黑盔甲人却也一动不动,火焰好似也同样在燃烧他的生命,火焰的熄灭伴随着他的倒下。其他的黑盔甲人也是一样的下场。
阵地上,会魔法的人都在忙于扑灭火焰和救助同伴。
“营长!受伤人数太多,恐无力阻击敌人。”副营长说道,他已满身是灰。
“我已经和团长汇报了团长,团长说与4营换防。”营长微微垂头也许这样后撤的理由过于窝囊。
副营长听到后,给还活着的干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无数个担架在坑道内穿梭,可能行动的人少之又少。
一条坑道内,“营长,你这是干什么?我给一营丢脸了,你应该枪毙我。”
只见1营长背起一个烧得半身不遂的战士,说:“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哪舍得枪毙。”听到后战士竟缓缓落下眼泪。
副营长望向阵地外,敌人的第三波冲锋即将到来,他拿起枪朝敌人打了几发后被迫撤离。
“这里是4营,我部已部署完毕请指示!”
汗滴从团长头上流下,他没想到1营那么快就败下来,对着4营长吼道:“你可不能像1营那样!打了不到半小时就撤了下来,给我死守住那片阵地!”
挂断电话后,抬头对通讯员说:“2营派出的那个侦查班有消息了吗?”
“团长,目前还没有消息。”
“本来的情报是这里只有美军两个团的兵力,可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特种部队是从哪来的。”
团长低头看了一下表——16:51,团长思考着:“第三次冲锋,我有必要去到前线。”接着团长大喊:“房子里的警卫班跟我走!”
焜和鸠也被调动,同团长前往人间地狱。美军的第三次冲锋已经开始。
“全营都有!跟我上!”4营长站在战壕上举着红旗,大喊道“宰了这帮小兔崽子!”
接着4营全部战士与敌人在阵地前展开了十分残酷的白刃战。
“黄!”4营长喊道,“小心前面!”接着从包里掏出手枪打死了拿着刺刀顶向4营副营长的美军。
“诺夫!”副营长杀过去,他抱着机枪,与营长会师,两人屹立于阵地前,前方是一波又一波的美军。
“我们杀过去!”营长拿出两把手枪,指向敌人。
“好!”副营长顶着机枪的后坐力向前冲锋,两人身旁无一不是倒下的战士和被杀死的美军。
“同志们!杀啊!”营长大喊道,吼音盖过了拼杀声,可在人群当中一个狙击手瞄准了他的脑袋——“呯!”
“营长!”副营长看到营长倒下,继续冲锋泪水同子弹洒下,“我要杀光你们!啊呀呀呀呀!”
战士们见到副营长向前冲锋的身影,再也不顾自己从地上爬起接着举起枪或是铲子与美军扭打在一起。
美军再次被这雄鹰般的气势吓退,过街老鼠般往后窜。
副营长在无数的尸体中找到了营长,泪水在冰天雪地中很快就结成了霜。
副营长背起营长的尸体也仓皇撤离,回到阵地上,与营长一起奋战的士兵再也听不到营长的声音,营长也再也看不到士兵们的笑容——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时团长看到了4营长的尸体,接着4营全体起立:“团长好!”
“你们辛苦了,但赶紧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敌人!”
“好!”
副营长擦干眼角的霜,对着团长说:“团长,您不应该在这里,这里太不安全。”
“如今哪里是安全的,我要与我的战士们在一起。”
“可是……”
“没有那么多问题,下一次战斗由我亲自指挥。”
“是!”
远处,又是密密麻麻的敌人组建起来,其中还有些许黑盔甲人的存在。
团长二话不说直接呼叫炮营:“给我瞄准了!轰她奶奶的!”
天空上,炮弹飞过留下的烟好似给敌人架设好的奈何桥。
敌军粉碎的尸体没有能留下血的警示,暴力横行的土地不会结出美丽的果实。
我们的行动被敌人数倍还击,飞机与大炮,子弹与刺刀,第四场战斗以四营的惨烈伤亡收尾,当他们以为阵地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苏联士兵时,他们将旗帜插在战壕上,就在此时,一个苏联军人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双臂里是冒着硝烟的炸药包,黄色的硝烟好似宣告着美军的死亡,接着旗帜被炸成碎片,登上阵地的美军也炸成碎片,第四次冲锋就这样被打退。
坑道里,是倒在战壕里的焜,“老大,那个黑盔甲人你对付起来感觉如何。”焜问道同样累趴在战壕里的鸠。
“好强,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话说为啥叫我老大?”鸠有气无力地回答。
“毕竟你刚才一个人干掉了两个穿黑盔甲的,他们魔法都没来得及释放。”焜笑道。
“要赶紧起来了。”说着鸠一摇一摆地爬起来。
“好。”焜也一同站起,可视线已是横尸遍野。
焜往后看是团长和身边的警卫班,不过已经有两人不见了。
“你们还活着啊。”团长说道,可仔细看他的眼镜好似无翼而飞。
周围爬起来的不过20人。
“4营其余人员和活着的人跟我走。”团长喊道。
焜和鸠也一同跟着团长走出阵地。
“我差点以为要死在这了。”焜对着鸠说。
“我也以为,敌人的火力兵力都太强了,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守下来了。”鸠说道。
前方是来防守的1营和3营战士,一起镇守此地。
团长与1营长和3营长坐在一起,焜和鸠守在这战地指挥部外。
“这次我总算看到了那些特殊部队,是敌方从来还未投入作战的兵种。”团长说。
“怎么样。”1营长问道。
“就算是精锐,我就不信这个邪,军人要有骨气!就算是硬骨头也要把他啃下来!”团长说道。
外边天色已黑,“团长,我们有增援吗?”3营长问道。
“我军全在勒拿河一带行动,我们要镇守的时间是72小时,就算没有增援我们也得在这啃下他。”团长回答道。
“4营已经没了,1营长,接下来可都是硬仗。”3营长说道。
团长叹了一口气说道:“4营副营长抱着个炸药包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当时我只听到咚的一声……我手下的战士都是好样的。”
团长看其他人不说话,继续说道“今晚我有一个作战计划,就是趁夜色,我们分兵两路偷袭敌军。”团长说道,“现在八点,你一营派两个连走南部山路(拿出地图),你3营也派两个连走北部山路潜伏在敌人落脚点周围,等到12点一起发动南北月圆攻势。”
“好。”两个营长齐声说道。
接着两营长走出战地指挥部,各奔自己的阵地。
焜坐在战壕里,他的旁边就是鸠。
“不知道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焜无聊打趣道。
“不懂。”鸠直截了当的回应。
“话说,战争结束后你有什么想做的吗?”焜继续问道。
“我啊,额……我的想法是参政。”鸠抬着头眼穿星空说道。
“看来你之后的道路会很艰苦啊。”焜吃着饼干说道,“你才14前途无量啊。”
“话说你呢?”鸠问道。
“我什么?”焜扭过头来。
“就是战争结束了你想做什么?”鸠也拿出一块饼干。
“我啊,开个书店或者当一个老师吧。”焜笑着说。
“你文化程度高吗?”鸠边吃边说,“我从前接受的是高等教育,和特殊化训练……那段日子很累,我曾多次想要轻生,不过还是艰难地活下来了。”
“我也就是上了莫斯科大学,当我得知莫斯科沦陷和妻女去世的消息时也是觉得活着很难很难,但国家有难,为不枉男儿几尺之躯,于是我继续战斗了下来。”焜的一滴热泪将脸上的一片霜分成两半还好鸠没看到。
“开个书店吗,我觉得之后你可以带我们组建老年读书交流会。”鸠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在旅途中绝属稀有。
“我觉得这个提议好,以后我和你和烧酒和亮就是老年读书交流会的成员了,你是老大。”焜笑着说道。
“啊,我当老大?”鸠懵了一会,说道:“随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呢。”这时团长走出来。
焜立刻站起来喊道:“报告团长,我们在商量美军晚上会不会偷袭。”
鸠心想:“啊?”随即也站起。
团长笑脸依旧说道:“你两的考虑是?”
“敌人不敢趁夜色进攻,今晚可以休息会了。”焜回应道。
“是吗。”团长往外边走着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看着团长那伟岸的后背如果不是在战争年代或许他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为人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