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来的愈发迅速。
埃莉丝总是会抱怨,懒觉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
学院时尽可能的将自己沉浸在魔咒的学习中,确实也有一点成绩,但还远远不够拿出来炫耀的地步。
看着镜子中,自己一头张牙舞爪的头发,她无奈的叹出一气,心里想的依然是‘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嘛’这样的抱怨。
学院之内时她几乎不怎么注重打扮,至于鸡窝的头型也仅仅是稍微梳理,有着学识礼帽将其压住,意外的又成了别样的美丽。
然而在这个有着众多礼仪规定的贵族家中,她只能乖乖得将头发理顺,再不然女仆也会帮她完成。
六芒星标识的发卡撇上,再将金色长发稍微编成一股,虽然有些松散,只要中途不散掉她不会去理会。
将刘海左右拨动,碧色的眼眸出现,亮闪闪地充满了活力。
随后她走出房间,来到为肯特安排的房间外。
“咚咚!”
她敲着门,同时向屋内喊道,“起来咯,肯特,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
然而屋内没有动静。
咯吱一声,房门被她打开,顿时一阵气流汹涌而出。
狠厉的拍打在埃莉丝脸颊上,她感到一顿炽热,像是在火炉中烧的发红的铁在浇上一盆水,而泛起的蒸汽。
瞬间她的头发浸湿而紧紧贴在脸上。
“你、在、干、什、么?”
她难以理解地发问。
而肯特正将衣服穿上,棱角分明的肌肉又将埃莉丝的视线吸引,顿时泛起一丝殷红。
“已经天亮了吗,锻炼也差不多结束。”
肯特平静的如此回应。
“已经?”
埃莉丝明白过来,已然一副震惊的模样,“你是说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这件屋子里锻炼?”
“我甚至想要不要将这堵墙打破,稍微有一点闷。”
说起房间不过是一间库房,即便是追求平凡但肯特也不是什么都能入眼。
如此糟蹋的地方,踏入的这一刻就利用魔咒将这里的一切摆设化作粉末,在由风带出之外。
况且魔也不需要怎么入睡。
“你真是够了。”
埃莉丝沉着眉,如今光是见到肯特她也足以认为这人绝对有点不正常,让他离开视线或许这座城堡真的会被他摧毁。
“好了你现在立即跟我走,尽可能的远离这做房子。”
而后她带着肯特来到一处山坡,这里能清楚的看到她家的那座城堡,他们停留在了一颗巨大的橡树下。
不过这一带已经长满了高草。
“来这里做什么?”
肯特环视四周后向她问道。
“这里是我父母的墓地。”
她将树下的茂草踩倒,两座墓碑便出现其中。
“进入利圣斯亚大学,就几乎没有在回来过,伯父他们每年也有来除草,但一年比一年繁茂,都将视线挡住连家都看不到。
埃莉丝眼角微微泛红,但她从来都不认为哭泣是用来为他们祭奠的。
即便是泪水已然运到关前,她也会努力的眨眼将它逼退。
尽管在细微,肯特依旧尽收眼底,放任悲伤继续蔓延他认为也会对他有着一定的影响。
于是肯特开口道:
“需要我帮你除草?”
而埃莉丝稍微惊讶,“诶...你跟着我就行,我会用所学的魔法当着父母的面将这些杂草清理掉。”
“随便你。”
埃莉丝也对他笑了笑。
回过头来,她将魔咒「利刃之风」的咒文进行咏唱。
过程几乎是断续的, 不过也在时效范围之内。
银绿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跳动,风便由咒文的引导随着她的心意进行调动。
手臂挥舞的同时释放出数到空气波刀,顷刻间便将茂草完全修理。
“怎么样肯特,虽然和你没法比,但我还是挺厉害的吧。”
见到学习的魔咒运转出来效果在她心中拔群,她竟然愚蠢的向着肯特询问。
而得到的回应只能是无情的讽刺。
“这种一阶魔咒也就只配割草,学会上位魔咒才有资格炫耀。”
“那你教我一些魔咒?”
埃莉丝早就想要如此说了,有肯特在身边并且受到他的指点一定能突飞猛进。
她双眼已然泛起光芒,“我们是搭档吧,稍微指导我一下咯。”
“我拒绝,智力对魔咒的学习是很关键的存在。”
肯特一口拒绝,打从心底他根本不知道学习魔咒有着什么样的技巧,他只需要看一眼咒文他变会释放。
说到底,咒文是什么样一个构造,他几乎管不上,释放魔咒对于他来说就是直接进行结果的输出。
相对于人类来说,对咒文结构上进行的改造,就有着很深的奥妙。
所以一切也只能自己去摸索,探知这深层的玄妙这可是一件值得高兴很久的事情。
“你这家伙在内涵什么!”
埃莉丝捏着拳头,怒意满满的就差落在肯特身上。
就在这时,巴洛的声音从不远渐近而来。
“埃莉丝,你果然在这里。”
巴洛骑着马带着两个侍卫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下了马,“来看望父母吗,已经割完了吗,我还说可以帮帮你。”
“你来干嘛?”
由于不想见到他,所以埃莉丝的声音也充斥着不悦。
“哈...母亲邀请你们去家里做客,所以我特意来带你们过去,马车都准备好了。”
巴洛·奥斯卡的母亲“黛西·奥斯卡”年轻时为利圣斯亚的魔法教师,现在与他的父亲一同经理家族中的产业。
“做客的话,伯母她们去就好了!我们要回去了。”
埃莉丝向着肯特示意,并向着坡下走去。
而肯特却被巴洛拦住,“你就不要跟着了。”
“干什么,回家都不行啊?”
埃莉丝回头将肯特拉住,而肯特将嘴角上扬作为对巴洛的回应。
惹得巴洛咬紧了牙关。
她们走下山坡后,见到道路旁正停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近乎是金边修饰。
伯母这时也将窗户打开,伸出手向着埃莉丝打着招呼,“埃莉丝你快过来,我们要去巴洛家。”
她来到马车前,正在想着措辞时,伯母一口将她犹豫看穿的说,“不能不去,你至关重要...”
‘ 你要知道,我们贵族之间是重礼节的,赴约必要的...’
伯母的一堆言论,将埃莉丝努力构筑的固执,一一击毁,唠唠叨叨的,她几乎占不了一点上风。
“那就到车上来将衣服换一下。”
伯母如此说道。
“啊?在这里?可是衣服都在家里——”
“我给你带来了,快些上来。”
埃莉丝转头看想肯特,他抱着双臂将视线摆在一边。
伯母说完,女仆们将埃莉丝扶入车内,同时关好门帘。
然而埃莉丝盯着镜子,迟迟没有做出行动,刻意的将视线想着伯母女仆查看。
“能不能...你们先下去呢?”出于她存在某些不得已的原因,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在这里换呐?”
“不要墨迹了,马上换好!”
伯母向着奴仆使出眼神的说。
女仆们立即做出反应,娴熟且速度的将埃莉丝身上的白色连衣群脱下。
在埃莉丝视线中仅仅闪过一道光芒的时候,她已然是一副仅仅剩着内衣的姿态。
年轻婀娜的身姿,虽然不是很高挑,但这个体型对于女人来说已经足够完美。
“啊!”
埃莉丝立即叫了一声,立即蹲下紧紧地抱着膝盖,脸上也泛起红晕。
“哎呀哎呀。”
伯母这时发出笑声,“你还穿的这么纯真啊。”
“就喜欢这种的怎么了!”
埃莉丝将嗓门提高,希望这一声能多少挽回一下,自己极力隐藏而失败后的尴尬。
随后——
白色丝带摸着脖子,胸前有着蕾丝做的装饰,上身整体白色为主,褶皱灯笼袖。再用画有红玫瑰的黑色皮革裹住腰部,下身是褐色的裙子。
在镜中看起来也挺顺眼,虽然这一套衣服早已是埃莉丝18岁时候的衣服。
但身高体重在那时就已经没多大变化,所以此刻依旧是那么合身。
一切就绪后,埃莉丝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肯特看看,索性下了马车,她带笑着走到肯特面前。
肯特也开始拨动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不赖。”
他清淡的谈吐一句。
仅仅如此埃莉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她在此刻向着肯特伸出手背。
肯特也伸手去接住。
然而他却再没有了动作,埃莉丝呆呆的向他眨眨眼,肯特却不耐的收了回去。
本想着让肯特托住而优雅的吻在上面,但他似乎不怎么明白这些礼仪。稍显无趣。
而这时巴洛也赶了过来,他目不转睛,牵起埃莉丝的手,弯下腰杆轻轻吻在其上。
“你真美,埃莉丝。”
顿时埃莉丝又感到这礼仪真是烦人。
“好了你不用在跟着了,可以回家去了!”
伯母用着指挥动物的语气向肯特说。
“半身入土的人在和我说话?”
肯特也不逊一色,毫无顾忌的畅言。
“你...”
这种时候只能由埃莉丝出面化解。
“伯母就别理他了,肯特是我的同伴,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