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肯特得意的模样,巴洛更加恼怒,但现在他已然感到一丝无力,自己喜欢的人正护着别人而感到难受。
仅仅是再眼眸中闪过的那么几丝光芒,肯特也能很轻易得捕捉。
但他所能在面目上展现的无疑不是,无趣的神情。
既然成为了随从主人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在正常不过。
这些权势的人将视线过于的放在他的身上得到的也不过是一道更加让人怒意横生的鄙视。
所以肯特嘲笑他的愚钝。
但巴洛并不甘心,再次紧了紧盏柄。
却被母亲黛西的话语制止。
“够了巴洛,别在摆出那副样子了,他们是客人还记得吗。”
巴洛立即放弃,背过身去整理衣服以及头发。
埃莉丝也松下一口气,但之前为自己建立而起的那些勇气似乎已经卸掉了一部分,而整个人变得稍显不自在。
“真是对不住,弄出这些事。”伯父也暂断了与奥斯卡的交谈,来到她们之间,带着歉意说,“埃莉丝没有从大学毕业,可能还闹着脾气。”
“没有关系,孩子们总是任性的,她们只是差一点磨合的契机。”
黛西温文尔雅的为所有人放出后路,出现麻烦事不一定要立即解决,只要稍微调解一下就能很明了,她一向如此的性格。
见伯父她们情绪稳定,黛西续而说道:
“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择日在谈吧,邀请你们是为了一些产业上的发展事宜。”
“我明白,但今天确实是埃莉丝不好,我也会好好教训她的。”
伯父又向着埃莉丝,“同时我要说的是,埃莉丝婚约的事情是不会取消的。”
“可是伯父——”
“别再说了,你就先回家去吧。”
此刻伯父已将魔咒「闪烁跳跃」进行释放,位置锁定在埃莉丝的脚下。
眨眼之际,便形成黑色涡旋。
“肯特!”
埃莉丝落入其中,同时一把将肯特抓住,空间魔咒的牵引力,肯特也无法摆脱。
就此两人被卷入其中,逐渐化作一个奇点而消失于此。
而这类跳跃魔咒所能传达的位置,也需事先做好降落位置的咒文印记。
而涡旋另一端则是出现在埃莉丝的家中,毫无预兆的跳跃而来,卷如同被涡旋抛出一样。
埃莉丝重重的摔在地板上,同时依旧紧紧的拽着肯特。
“好疼啊!”
她揉着屁股,慢慢的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将头侧靠在膝盖上。
“这些人真是的,一点也不听我说的。
还说这一口什么不适应,这种被人指定的人生,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要是父亲的遗愿,为什么临终前不和我说。”
她挑起眼眸,看向肯特,“肯特你站着不累吗,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累吗,要不要坐下来呐。”
“自身难保的人,还有心思说这话嘛。”
肯特也看着埃莉丝侧着脑袋,一半的容颜也似冰雪。
或许这一刻他也想着,试着多说几句话才行。
“我也想有办法,正如你所见我似乎也有些笨,但我们是搭档,有些时候就应该稍微帮助我一下啊。”
心中的伤感愈发浓烈,她也很想听听肯特,对她在心中的看法,而不是一味的沉默着,尽管往后的时日,他真的能将阻碍粉碎,但那始终不是她所直面的。
“呼…”
她听见肯特的呼吸,也立即抬起了头。
“因为这些只有你才能尝试的磨练。”
肯特也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他不想去干预埃莉丝的人生,一切的想法都应该由她来完成,说出的约定为她粉碎恐惧,前提也必须是她所提出的请求,这样一来肯特就不会认为是被自己所支配的结果。
“或许是我太着急了。”
期待落空了,但也恰好让她回想起各自缺陷的存在,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也需要她的救赎。
想到此,她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然而这时,空间中跳跃涡旋的门扉再一次开启,伯母卡夫奈从中走出。
见到爱丽丝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任性呐。”卡夫奈说,“嫁给巴洛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他未来会是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那时候你的人生算是达到了最高点,一点忧虑都不会存在。”
“我根本不稀罕他什么,就想随着自我的心境而行动,你能明白吗伯母,利圣斯亚——”
在听到学院时,卡夫奈即刻将她截断,“不,学业对女人并不重要,你嫁到那边你的父亲也会很高兴。”
“父亲在的时候,也希望我能在利圣斯亚取得优秀成果。”
“但是现在的你应该接受现实。”
“绝对不可能。”
卡夫奈指尖蓝光闪动,光芒飞掠,落在埃莉丝以及肯特的胸前,接触的同时,刻画有日月咒文的卢恩法阵结成。
“伯母你这…是…”
埃莉丝无力的瘫在女仆的怀中,只能颤巍巍的发出一点声音。
这便是魔咒「弱化闪光」,封锁魔力以及施加各处的弱化效果,却有着时效性。
但肯特却没有一丝感受,依旧安然无恙的注视着她们。
“这几日我会将你关在房间里,你好好想一想吧。”
卡夫奈如此说道。
同时女仆们搀扶着埃莉丝,向着阁楼走去。
但此刻的埃莉丝转动着那暗淡无光的眸子,像似寻找着什么。
“肯…特…在哪里…”
留下这道呼唤而淡出肯特的视野。
肯特稍微不解,但几个呼吸之后,浑身再一次颤栗一瞬。
那个一直出现在心头的,关于那女人的引导,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掀开袖子,手臂上她们之间的契约之印变得无光。
“怎么…回事。”
在他疑惑之际,又有着女仆在这屋内走动,但目光再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甚至他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随后肯特又进行尝试,经过侍卫时也惹不到一点的视线,就算与她们相撞也仅仅是相互透过。
他开始沉入思索,稍微定下结论。
他并非存在于这个世界,仅仅是通过埃莉丝的召唤,再通过契约的连接进行的转移,而此刻埃莉丝被封锁魔力,契约的连接断裂。
所以此刻他存在于另一总是非状态,似乎对一切有着魔力的载体都不能进行相互交涉。
然而他此刻的形态,也好比与脱离树的叶,随着时间的推移是自然分解,还是会就此回到原来的世界?
肯特想结果更加偏向于成为自然的养分。
如此不论何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是糟糕透顶。
尝试一定办法后,他来到了花园,因为埃莉丝的房间也就在面对花园这一侧。
利用魔咒「阶跃之风」,以他所在的位置生成出向上的风场,稍微起跳,风场便将肯特弹射而起。
最终他双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同时也很轻松的翻上阳台内。
“哐哐哐!!”
然而阳台上近乎摆满了盆栽,肯特落脚后只能将其踏碎。
“真是麻烦,阳台摆这么多有什么用意嘛。”
肯特抱怨过后,将手伸向窗户。
但在他靠近的同时,泛起几圈魔力波纹,即刻将他弹开。
“结界范围是整个房间吗?”
正门肯特已经尝试,换到窗户依然如此。
强行击破结界?
他想着,他也没有必要这么去做,虽然自己出于淡出的状态随时都出于不可预测的情况。
但肯特认为,再埃莉丝没有向她说出请求的情况下,也绝不会做出一点行动。
他只是个想要见证女人蝉变,并非是掌控一切的幕者。
“是你吗…肯特……”
因为花盆的动静,埃莉丝软弱的迈着步子,双手贴着窗户,四处寻望着。
突然成为这副病殃殃的模样,肯特都有些动容。
他们仅仅隔着一扇玻璃,肯特能见到她的一举一动,但埃莉丝见不到一点。
“你在吗肯特?”
而见到那些踏碎的花盏,以及泥土上烙下的脚印,她才如此的询问。
“埃莉丝?”
肯特也试着叫她,但他的声音似乎传不到她的耳中。
于是他继续将一盏踏碎,作为回答。
埃莉丝也不负所望,“我知道了,你别在弄坏我的花了。”
“伯母在这里设有结界我也出不去,你又在使用什么魔咒吗,我一点也看不见你,不说话的话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里。”
她用尽全力也无法将窗户打开一点,索性就靠在上面。
肯特也开始靠着护栏,他也有着许多思考,若是埃莉丝直到他被分解那一刻都还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只是等着被安排的命运到来,那他的消亡更是一种不甘。
到那时候,将他试做这个世界灾厄救星的,那个女人「薇尔莫特」又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呐。
肯特如此等着,直到夜幕降临,伯母来到埃莉丝的房间送来晚餐,以及再一次灌输就范的思想。
而埃莉丝却问出“肯特的那一份呢?”
作为回答卡夫奈轻松得到说,“那种家伙早就不见了。”
埃莉丝也几乎没有食欲。
作为魔的肯特也不用进食,只需要从自然中抽取养分即可。
“你还在吗肯特!”
“碰!”
又碎一盏花。
“我只是不想被束缚,只是想要自己做决定而已,学院中也一样总是被说成班级的吊车尾,或许我真的很笨,
但我也有很努力的去钻研,为什么总是要被践踏成坐在多都是无用功。
非要走上你们目光设计的角色才能停止嘛。”
不知是否夜色的掩护,在这静默中埃莉丝的泪水彻底的击破防线,坐在床上哭泣。
“父亲还在的时候我才没听过他的话,同样也没有让他失望过,这才不是什么遗愿,才不是什么祭奠……”
肯特默默地听着,直到抽泣渐止,挂着泪痕她疲惫的睡去。
“肯特…带我…离开吧。”
许久后的一声,肯特也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入睡已久的爱丽丝,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一滴包含星尘的泪珠滑落而下。
“这样就算——命令成立了啊。”
肯特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好好享受这宁静的夜吧,埃莉丝,契机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