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逐渐被点亮,直到太阳从云中探出头来。
肯特雕塑似的靠着护栏,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埃莉丝断开契约连接之后,他也试着进行各种尝试,为了保持得到埃莉丝的位置,他时刻都将魔咒「洞悉之力」启动。
为说要将埃莉丝带走,在昨晚就能轻易得将结界击碎,从而让埃莉丝脱困。
但问题在于她身上的弱化效应并为解除,有着魔力效应在,肯特也无法与她进行干涉。
所以故作等待,而洞悉之力对周围进行信息的窃取。
正如此刻,巴洛他们的马车停在了城堡前,黛西也跟着到来。
肯特所在的位置与正门相悖,启用洞悉魔咒后得到的响应信息便会传回进他脑海。
「哐哐!」
房间门被敲响,但埃莉丝还并未起床。
「埃莉丝黛西阿姨她们来看你。」
然而屋内并没有反应。
伯母卡夫奈等待无果后,将门旋开,「我们进来了。」
听闻动静的埃莉丝正巧从床上坐起。
一副憔悴的模样,见到突然进来的一行人,她揉着眼睛的手突然僵住。
「黛…黛西阿姨…早上好?」
她连忙理顺乱蓬蓬的头发。
见到她的憨态黛西笑了笑,将手中的竹篮提起,「这是我准备的沙滑栗糕,记得是你喜欢的味道,就当做早餐试试吧。」
「你还好吗埃莉丝?」
巴洛也询问着。
「暂且没问题吧…」
埃莉丝试着从床上下来。
巴洛第一时间去搀扶着,却被埃莉丝抬起的手势婉拒。
「我想自己做到这些事,谢谢。」
稍微踉跄才稳住身子,又伸手去拿起一块栗糕,却不慎落在地上。
「啊,抱歉!稍微有一点力不从心。」
「没关系。」
黛西慈目的笑容如此说着。
而见到埃莉丝这双空洞无光的眸子,黛西便是明白,而后向着卡夫奈说着,「解除吧,这样下去只会是无用功。」
卡夫奈立即释放解咒,光辉闪动落在埃莉丝额头,束缚她的法环顷刻破碎。
一阵气息涌动,将她的头吹的起舞,周转一圈后在回到身体。
几道呼吸后,暗淡的眼眸再一次泛起光泽,如同夜空之中的一抹星芒。
黛西握着埃莉丝的手掌,「希望你理解你的伯母,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起,将一切的结理顺——」
但埃莉丝却并没有在听,而是寻找着一道身影。
「哈啊!肯特!」
而后惊喜的看向阳台的窗户。
魔力恢复的同时,契约连接也即刻恢复,肯特的身影也终于能倒映在这玻璃之上。
等待这一刻许久的肯特,早早就魔咒「聚合之风」附着在拳头之上,考虑结界有着的击破抗性存在,他已将这凝缩的风之力叠加七层。
就在这一刻,他不带一丝迟疑,蓄意已久的风暴之拳徒然轰出。
结界波纹闪动仅在一瞬之间,便破碎而去,连同窗户被到来的风强袭成碎杂粉末。
强袭暴风在屋内肆掠,埃莉丝也被吓到而护着头。
「危险母亲!」
擦觉的巴洛提醒,但以他想要即刻发动魔咒进行防御已然过晚。
正当要靠近时,黛西伸出手掌,金色的屏障将屋内人裹住,同时将带着杂屑的疾风完全规避。
屋内被斩击的裂痕蔓延。
能挡住余后的风波,肯特也并不意外,只是这位黛西魔咒师女士此刻平静的面容,甚至让他也觉得几分颤栗。
「过来埃莉丝!我来带你走!」
肯特一脚跨上窗户,向她伸出手去。
「咦…这么突然……」
「快!」
在肯特一声大喊中,她立即跑了过去,同时伸手握住肯特。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
正当巴洛也想冲来时,却被一阵结界拦住,魔咒「四方晶结界」整个房间被漂浮的四块晶石构筑成的结界包裹。
但对于那位静默的魔咒师黛西,可能撑不了多久。
肯特一把将埃莉丝拉入怀中,他在挽住她的双腿,一手扶着肩背,将她抱起。
这女人轻盈又柔软,像是在用一点力气就会被扭成一团似的。
「是认真的吗?」
埃莉丝害怕又惊喜,希望这一刻自己不是在梦中。
「这种程度会是假的才有鬼啊。」
由魔咒「阶跃之风」在这窗台风场生成,肯特带着埃莉丝一跃而起。
不过这时,花园中的植物开始扭曲,数不胜数的藤蔓破开土层,向着天空汇聚将肯特拦下,而不得不降落与花园中。
「又是魔咒吗?」
注视着将天空封锁的藤蔓,肯特自语着。
地面耸动,草坪颜色变得深浅不一相互组合的格子。
「是伯父的魔咒。」
在肯特怀中的埃莉丝回忆起后如此说道。
「又是结界术吗,你们家学的都是如何极致的控制别人的东西吗,真是麻烦。」
一顿吐槽后,肯特松开了双手,埃莉丝顺势落在了地上。
「喂,要我下来你就直说,当我是什么啊?」
她无语的看着肯特,「虽然也不是很疼,但对待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
「那要拿你作为挡箭牌,而应对那人吗?」
肯特不想多解释的说着。
说的那人,正是站在花园中与他们相对距离的伯父以及一些侍卫。
「别在胡闹埃莉丝。」伯父盘着双臂瞪着他们,同时一旁的侍卫也更加紧了紧手中的武器,「马上离开那家伙,不然我可要惩罚你了。」
埃莉丝尽力的将身形藏在肯特身后,又紧紧拽着肯特衣角。
「不要在叫了老东西,我今天就要带她走!」
肯特不屑的环视一周,再向着他说道,「你的魔咒有人出去过吗?不妨那我大肆试试。」
闻言后伯父眉头的黑线更深。
「狂妄之徒!」
他话音落下,花园开始颤动,深浅不一的曹格子上不断有这物体生成。
身着铁甲手握直剑的士兵,往后高高耸立的战车,骑马握着巨大黑矛的骑士,再来就是魔咒师衣袍的主教,剩下王座上的国王,以及立在其身边的皇后。
「战棋吗……」
肯特稍稍感叹。
但相比与自己一方,连一枚棋子也未有,难不成棋子就是他与埃莉丝?
不论是如何一种定位,面临敌方大军启发的攻势,大抵撑住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论棋局必败无疑。
「能应付的吧?」
埃莉丝担忧的问道。
「狠话已经放出去,难不成要撅着屁股道歉嘛!」
听见肯特的回答,她顿时也失去了忧虑的资格,而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