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声色苟码 更新时间:2023/11/17 11:31:51 字数:3322

不知是太过在意昨天的事情还是学校形成的生物钟并不容许他赖床,夏仕睁眼的时候时间是清晨6点20分,这个点比夏仕在学校的起床时间还要早,窗外甚至还能听见鸟鸣。他从床上坐起缓了一会,看向桌面上昨天尚蔚施展“时间倒流”的位置。带着些许的不甘心,拿起盖革计数器向昨天的施法位置再进行了一次读数——195.776,这个读数无情的昭示着昨天的施法痕迹,也让夏仕不得不承认魔法确实是存在的。 “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图书馆找那本小册子好了”,夏仕心里做出了决定,开始收拾准备去图书馆。

时间太早,爸妈并没有起床做饭或者是买早点,夏仕在家庭群里留言“我去图书馆了”之后就背上包出门了。

到达图书馆的时候还不到8点,离开馆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夏仕在图书馆外的广场上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开始消灭自己买作早餐的包子。吃完早饭,空旷的广场上没有几个行人,夏仕有点后悔来的太早了。为了打发时间,夏仕把盖革计数器拿了出来,刚好现在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可以测量一下周围的辐射量。101.55,这个读数差不多是空气中的基础辐射量了,不管怎么换测量方向都不太可能低于这个数值。夏仕一只手拿起探头,缓慢地将其从自己的正左侧旋转至正前方再到正右侧;眼睛则一直盯着仪器的读数,生怕漏掉什么变化。

然而即使他观察的这么仔细,仪器的读数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观察到的峰值是瞄准2点钟方向测到的103.46。夏仕有点灰心,这个细微的数值变动甚至让人想用误差来解释。他无奈的把探头扣在长椅上,望向图书馆的大门,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准备安检工作了,但是还是要过一会才会开门。夏仕假装不经意的望了望周围,广场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虽然手里的盖革计数器是用照度计改装的,但是刚刚的测量行为还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奇。121.77,就在夏仕准备收起仪器的时候,仪器上的读数吓了他一跳,“难道是在地下?”。夏仕不禁弯腰往长椅底下看,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人行步道边缘的石头。图书馆所在的广场是本市的重要地标,在人行步道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也用了天然石材,而天然石材往往带有天然辐射,即使是夏仕换氚管之前精度更低的盖革计数器也能测量出来。“嗐,真是空欢喜一场”,夏仕平复了一下心情,将盖革计数器的氚管取出来放到贴身的口袋中,这玩意有放射性,在安检机中可能会被发现。

书包放上传送带过安检机,人钻过安检门,都没有发出报警声,夏仕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小伙子,你包里这个是什么?」

「是问那个有线圈的东西吗?那是个照度计,应该是可以带进图书馆的吧」,夏仕心里一紧,但还是装作轻松地回答了安检员的问题。

「可以带,我就是好奇,你这么早带这么个东西来图书馆干什么?」,安检员也不像是有意为难。

「用来找个光线好的位置来看书」

「那你早早的找个位置不就行了」

「不行的,人眼对于光线的适应性太强,有时候光线已经很暗了,但是自己却察觉不到」,夏仕大体判断出安检员只是无聊问问,但做戏做全套,他还是要完整的解释一遍,「比如你坐在安检机后面的位置上看起来蛮亮的,没有比外面暗多少吧?你知道外面的照度是里面的多少倍吗?」

「外面也就是里面的两三倍吧」,安检员眯着眼睛给了个估算。

「不,起码差了二十倍」,夏仕轻轻的摇头。

「有差这么多吗?」,安检员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可是你知道这个亮度又有什么用呢,我在这里这个亮度下也看得清楚啊?」

「可以预防近视,我应该是图书馆里少数不戴眼镜的人吧」,夏仕伸出食指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示意自己没有近视眼,随即拿起书包往图书馆深处走去。

图书馆总共有七层,每层的书目都不一样,第一层以各个阶段的教辅书为主。夏仕熟络的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把背包挂在椅子上先占住一个位置,然后飞快的到书架上随便找了一本作文书丢在书桌上。四下观察,现在人还不多,但一层是图书馆最受家长喜欢的,一会就会涌入大批的学生家长。尚蔚昨天并没有提及“那本小册子”在图书馆的具体位置,夏仕需要迅速确认小册子是否在第一层。从背包中取出占座用的文具袋、摘抄本和水杯,夏仕假装肚子不太舒服拿起背包冲入了厕所。

在厕所的隔间里,夏仕取出了盖革计数器,取出贴身口袋中的氚管安装好,长出一口气,开始了测量。仪器开机之后的数值是105.44,比外面广场上高一点,主要是因为室内被各种建筑材料包裹,基础辐射量会高一些。夏仕将探头对着前方扫了一圈,但是读数都没有变化。“几乎检测不到辐射,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夏仕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只香蕉,“先用香蕉确认一下”。

香蕉富含钾元素,而钾的同位素钾40具有放射性,这导致香蕉是日常生活中最容易接触到的放射源。虽然香蕉的放射性十分微弱,但是已经足以在仪器上得到体现。把探头朝向香蕉,盖革计数器的读数以可观的速度上升,大概30秒后稳定在了113.94。“香蕉的读数是正常的,看起来是时间不够”,夏仕把香蕉收好,又等了30秒让仪器恢复到基础的读数。随后将探头对准了图书馆的藏书区域,等了大概10秒,读数终于发生了变化——105.45。

夏仕松了口气,读数有变化说明至少还有一点希望。辐射会被墙体等障碍物阻挡,而厕所在图书馆角落,辐射的强度确实比较弱。“还有一种可能性,那本小册子不在这一层”,夏仕带着这个想法把探头的角度往上抬了一些。继续等待了几秒钟,读数再次发生了变化,变成了105.46,验证了夏仕的猜想。

夏仕反复尝试了不同的角度,最终获取到了辐射最强的方向,将方向暗记在心,装作刚上完大号的样子走出了厕所。回到之前占下的位置上,图书馆里已经坐得半满;夏仕挑的位置比较偏僻,只有对角的位置坐了人。夏仕从笔袋中抽出笔,把摘抄本翻到最后几页,快速的记录下一层厕所辐射最强的方向。随后在本子上画了图书馆的平面示意图,结合刚才记录的方向,盘算下一步要去哪里测量。

刚才记录下的方向基本确定“那本小册子”在比较高的楼层,那么最好就是去顶楼进一步确认方位。但是图书馆的顶楼平时是封闭的,夏仕退而求其次到六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六层的书籍以政治为主,夏仕随便找了一本时事评论就故技重施进了六层的厕所。

有了刚才在一层测量的经验,这次夏仕很快就找到了辐射最强的方向,结合一层的结果,大体可以判断出“那本小册子”就在五层。从厕所出来,夏仕在平面图上画下新的线条,和之前的记录交叉,确定了最有可能的位置。

五层几乎没有什么人,夏仕很快就找到了可能性最高的几个书架。小心观察之后确认了没有摄像头直接对着这边。“廉洁专区?”,虽然这几个书架的位置很偏僻,但夏仕还是感觉藏书的人是出于某种恶趣味而不是因为安全性选择了这里。

“必须小心测量,如果被发现了,没法像在1楼过安检的时候那样用测光强这种理由搪塞过去”,夏仕把书包背到身前,一边注意周围有没有人在走动,一边拿出了盖革计数器的探头。145,146,这边的辐射确实强了不少,而且读数的变化也快了很多,说明要找的小册子就在附近。夏仕在几个书架之间小心的测量了一会,最终停在了挤满了大部头的书架前。

夏仕在一大排装帧精美,还印着烫金大字,但是却可能一次都没有被翻开过的书面前想:“要找的是小册子,这些大部头书应该不是”。夏仕想要抽出一本大部头来测量辐射,书本的厚度和重量好像提示着他:“迈出这一步,你的人生将走向完全未知的方向,你确定要这样选吗?”。对未知事物(魔法)的好奇让夏仕忽略了这个提示,在费了点力气抽出一本大部头之后,被隐藏在廉洁专区的神秘小册子露出了一角。

夏仕抓住露出的一角,将小册子从书架的深处抽了出来,上面平平无奇的印刷着标题「魔法的物理学解释」。小心的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请到安全的地方阅读本手册」。保险起见,夏仕还是迅速的翻阅了手册的每一页,确认其中并没有图书馆的印章。随后将小册子放到背包中,环顾四周,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发现自己做的这点小动作之后,夏仕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幅度大到自己能直接听见怦怦的声响。

 背着书包回到座位上,夏仕努力将涣散的视线集中在面前摊开的书上,心脏还在擂鼓一般的狂跳。时间已经来到上午,图书馆的人多了起来,夏仕观察了每个来到5楼的人,确认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所幸每个来客都带着自己的目的,或钻到书架间寻找书籍,或找个空闲的座位进行自习,并没有人注意到夏仕。夏仕从未有过这种疯狂的经历,此时忽然体会到了之前只在文字上读到过的感受:“就像做贼一样”。

  过了好一会,夏仕出了一身薄汗,心跳也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夏仕拖着有点发软的腿,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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