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安东宁，我们又见面了。”白发女神的声音唤醒了安东宁。
“嗯……我不是在和阿格妮丝谈……？”安东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理清楚思绪之后，安东宁撇起了嘴。“……我的女神大人啊，您老人家是故意要为难我吗？”
“我哪有？我只是试试能不能和你建立联系而已。虽然我们已经开始结合，但这个毕竟还是有过程的……”女神一脸无辜。
某个奇怪的词自然没有逃过安东宁的注意：“……等等，‘结合’是几个意思？我可没有和你……”
女神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当你我签下契约之时，你与我的命运就不可分割地缠绕在一起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头发、声音、面孔之类的东西会发生改变？你已经注定要与我成为一体了。”
“？？？”安东宁目瞪口呆。
“……我还以为我顶多就是签了个卖身契！”
“你自愿的。”
“可你完全没说清楚契约的代价！”
“我说过了，只不过你没理解。”
“你说的话简直就是谜语，我怎么可能理解？”
“……那为什么这个所谓的‘结合’是我屈从于你？”
“谁叫我是神呢？不服忍着。”
如果不是因为灵魂不能吐血或者昏过去，安东宁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
但安东宁毕竟还是一个坚强的人。“那……你说的这个‘结合’才开始，意思是我还会接着变化？”
“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女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在现世的身体最终会变成我在人间的分身。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能变成永生的美少女……这种好事可不是哪里都有的，你就偷着乐吧。”
“……”安东宁已经不打算和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争辩了。“唉，那你这样要我怎么和其他人解释？时不时就昏倒，而且身体还会逐渐变化的人，一听就不正常吧？”
“你直接说你是我，进步之女神伊莉丝所选中的人就可以了；你时不时失去意识是灵魂被我召去神国了，身体的变化是我的赐福。反正，我算是被判定为中立的神祇……”女神不以为意。
“……可是没人懂什么是‘进步’吧？”
“哦？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懂的？”女神露出了玩味的笑。
“呃……”
“你的灵魂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就像菲利克斯那样。不过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一点。”女神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让安东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确实是这样的。对了，菲利克斯到底是谁？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也没回答我……”
“……不行。那涉及我的黑历史。总之言归正传，如果有人非要搞清楚我是谁的话，你说我是繁荣之女神也可以。”
“好。那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交代。我的使命即是你的使命，而我们的使命很简单——推动文明发展。对你来说，你要做的就是在我的指导下通过发展技术等手段加速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的发展速度。”女神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画着圈。
“……可我要怎么发展技术？我又不懂这个！”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现在，你可以走了。”开始有点不耐烦的白毛女神打了个响指，“再见。”
话音刚落，安东宁又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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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安东宁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成形，对世界的感知也开始重新恢复。
“……二小姐，他醒了！”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等到安东宁完全醒过来的时候，阿格妮丝已经走到了他的床边。“安东宁，你怎么样了？”
“应该好了。我……诶，这是？”安东宁正想试图解释自己突然晕倒的原因，却看见阿格妮丝让房间内一旁的男女仆人都出去了。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阿格妮丝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问吧。”安东宁心里一震。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你，究竟是谁？不，你除了你所说过的身份之外，究竟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阿格妮丝盯着安东宁的眼睛，“你晕倒的时候，我和阿梅迪奥都清清楚楚看见你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一种白光；我立刻探查了这种白光背后的力量的本质……是一种中立神祇的神力，但却不是任何一个常见神祇的。我猜，你的复活和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背后，恐怕都是这位不知名神祇的功劳吧？”
“很抱歉，我没有立刻说明全部我所知道的情况。具体还得从我被那伙强盗所杀之后说起……”安东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身份不得不完全暴露了。
……
一番讲解过后。
“……原来如此。考虑到我们已经有财富与繁荣之神肯达尔了，你说的那位‘繁荣女神’看来不是本地的神祇，难怪我不知道。不过，‘繁荣’这个神职不应该是善的吗？可你的这位女神却是位中立神祇。”阿格妮丝若有所思。
“呃，‘繁荣’准确地说不是她的神职，而是和她实际的神职最为接近的一个。她真正的神职不是人们能够理解的……至少现在不能。正因为人们无法理解她的神职，所以她成了中立神祇。”安东宁决定实话实说。
“现在不能……那什么时候能？”
“大概是未来的什么时候……”
“为什么是未来的什么时候？”阿格妮丝化身好奇宝宝。
“……这我可没法回答你。因为，要理解这一点的原因，首先就得理解她的神职的含义……”安东宁无奈了。
“那，她的神职究竟是什么？讲讲吧，说不定我能理解呢！”阿格妮丝并不死心。
“她的神职是进步……”
“进……步？”
……
一番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的解释过后。
“……唉，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你的女神的神职确实难以理解。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来好过现在，现在又好过过去——难道世界不是一直差不多的么？”阿格妮丝彻底迷糊了。
“……”心累的安东宁不想多说了。
窗外，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随着日落没入了地平线下。
“……啊，天色也晚了，那今天就先休息吧。晚安，安东宁先生。”
“……”回到了寝室，阿格妮丝把手搭在了额头上。“这一切都太奇怪了。那个‘进步女神’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为什么要帮助安东宁，还把他选定为选民？”
“……算了，不想了。今天够累了。”阿格妮丝关上了窗户，吹灭了蜡烛。在沉入梦乡之前，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但随即就被淹没在睡眠之中：“为什么安东宁在给我解释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有魅力？奇怪，他明明是个男孩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