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盘子丢进水槽清洗一遍,随后将其放入橱柜中,金柠橘甩干手来到客厅。
“你洗完了?”
塞迪正拿着抹布,饶有兴趣的擦拭着桌面,笨拙的有些像孩童第一次努力干活的样子。
“嗯,出发之前要准备些什么。”金柠橘准备倒是差不多,只是被塞迪打乱的计划,很快就能调整回来,“你的衣服什么的,总不能穿这件吧。”
突然出现的塞迪什么都没有,只能穿金柠橘的缝合衣服。
虽然金柠橘有一定的缝纫功底,但是就这么穿出去很难不认为塞迪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难道说金柠橘给我准备了衣服吗,真是心灵手巧呢。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没有准备,只是说在正式出发之前,是不是该去什么城镇里面购买点准备物资。比如你的衣服,也不是很合身吧。”
“你说这个,我当然要买了,”,塞迪晃晃他的手环,“我还有些小钱,这些都不算问题。而且一个人住在森林里面的金柠橘,应该也有什么需要的吧。”
“那……”
“没事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塞迪想了一下,补充道,“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谢谢你了。话说,为什么你不把衣服和日常用品放在手环里面呢。”,金柠橘明白了,那个手环应该就是小说里常见的储物道具,“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嘁,那些东西可不配进我的宝库。”
“宝库?”,金柠橘靠在厨房门框上,歪头看了一眼塞迪手腕上那个灰扑扑的毫不显眼的手环,“里面都有什么呢?”
“不给你看,”,塞迪放下了抹布搁在桌角,一脸得意地摸着手环,“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家当,总不能什么破布烂铁都往里塞吧。”
金柠橘拿起抹布,将塞迪没擦干净的桌面彻底清洁一番。
塞迪的视线跟随着金柠橘擦桌子的手,在金柠橘把抹布叠成一个不太方正的小块,挂在厨房的一个挂钩上的时候她开口了。
“所以请问,我亲爱的小猫娘,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出发呢?”
“嗯——”
金柠橘清点起来,其实大部分东西都已经被她准备好,只等着她出发。
“难道说金柠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对了,有一件事情。”
金柠橘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打开储物间从里面拿出一大块肉,快有金柠橘的头那么大。
“你是在准备路上吃什么吗。但是我提醒你一句,这种新鲜的食材最容易坏了。”
“当然不是给你吃的,也不是给我准备的,”,金柠橘将肉放进篮子里,血水沿着缝隙流下,她感觉还不够,就又拿了一块,然后又拿了一大块,直到把篮子填满还鼓起来,“这些差不多了。”
“噫,看起来好恶心。”,塞迪这么说着,却还是很好奇,“金柠橘拿这么多肉是要干什么呢?难道说是要进行邪恶的仪式吗?用无辜者的血肉进行献祭召唤出强大的恶魔。”
“那当然不是,”,金柠橘看着淌下的血水微微皱眉,长枪适时递上另一张抹布,“只是去看一个我对不起的ren……熊。”
“金柠橘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的吗,”,塞迪的热情突然涌了上来,“难道说金柠橘其实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你能听得懂小动物说话吗。”
“我倒是听不懂。”
“所以原来森林的守护者是真的存在吗,我还以为只是什么奇怪的传说。”
“就算有守护者我也不是啊。”
“哦那金柠橘是怎么对不起一头熊呢,难道你在森林里面打猎的时候给她的熊崽子打来吃了,现在很内疚吗。”
“唔,说来简单,”,金柠橘用抹布将厨房清洁干净,又在篮子下面垫上抹布,这下终于没有血渗出了,“几天前我和它打了一架,因为我把外面的树打断了几根。”
塞迪看向窗外,一整排的树刷刷的倒下,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熊就出来找你打架了?”
“然后熊就出来袭击路过的无辜人,”,金柠橘试着提起篮子,篮子纹丝不动,“我为了保护无辜人和熊打了一架。”
“那结果呢?金柠橘你伤着哪里了吗。”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咿呀!”
金柠橘铆足了劲再次试着提起沉重的篮子,很不幸唯一移动的是篮子的提手,这个是软的带子。
“嗯,很重吗?需要我帮你提吗。”
“不需要了。”
长枪扛起篮子,一颠一颠地跟在金柠橘身后。
“所以你是要用这些肉来探望被你打伤的熊?”
“是的,”,金柠橘打开门,跟在长枪后面,“本来它就不该因此而受伤的。”
塞迪愣了一下,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跟上去。
“所以你觉得愧疚?”
金柠橘垂下眉头,“它如果是和其他魔兽战斗,或者说被人捕猎了,我应该都不会去看它。可是它是因为我遭受了这无妄之灾,万一它因此死去,我岂不是个罪人。”
“一头熊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金柠橘没回答,只是走进森林里面,脚下咔嚓咔嚓地踩过铺的厚厚的落叶。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在丛林里,金柠橘实在是闷得慌了,随便找了个话茬。
“你就这样穿着拖鞋出来了?”
“我感觉还挺舒服的。”
“待会儿别把自己割伤了,森林里面尖锐的东西不少。”
“没事的,哪些东西伤不到我。”
——————
熊窝在自己的洞穴里,身上的疼痛让它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它没受什么外伤,只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裂开了;过度使用的魔法也让它脑袋晕乎乎的,集中不了一点精神。
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就连平日里随手在河里找的小鱼都没有吃到,它感觉自己大概是命不久矣了。
或许它不该,但是它怎么能容忍有人挑战它在森林里的权威呢。
熊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它闻到了血腥味,那种非常新鲜的只在猎人陷阱上闻到过的味道。以及另一种来源于本能的恐惧。
看起来有人来收它的命了,那个小东西怎么会放过它。
它想站起来,但身体只是哆嗦了一下,完全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发出一声低沉含混的咆哮。
“你说的熊就是在这里吗?”
不认识的尖锐声音。
“长枪,你找的地方对吗?”
和它记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将它打伤的小不点的声音。
那根尖头的长棍提着一个东西落在它面前,肉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长棍看了熊一会儿,用魔法将它笼罩在其中,于是疼痛便减弱了许多。
“我能看看被你打败的熊长什么样子吗?”
“没什么好看的吧,就是能用冰。”
“我看看呢,”,塞迪探头,只看见一个缩在角落的巨大身影,“这个级别的魔兽还挺少见的,不愧能称霸一方。”
是的绝对没错。
熊在银色的中不点出现在它面前的时候,身子下意识地逃避,却发现没有地方跑。只能尽力收缩自己的身形。
那令它胆寒的气息是来自银色的身影的。
“看完了吗,我们走吧。”
“那走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可以。”
“就现在!出发!”
“至少等我把包裹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