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被塞迪的火焰燃烧殆尽,昔日繁茂的枝条已经变成了一跳跳碳块落在地上,枝干也只余下一小截坚挺的立在地面上。
无论怎么看,这棵树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一棵死去的树,无论它有什么能耐,都不该能再发挥出来。就像这棵树一样,它千不该万不该再次出现在二人的脸上。
“难道说我给它留了根?”
“不可能吧,我看它死的不能再死了。”
爱丽丝挤到二人身旁,一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树。
“你们说的会瞬移的树就是这棵吗。”
她用长杖尖端的绿宝石在树干上一划拉,碳灰被她的魔法拘束成一团小球。
爱丽丝将这一小团碳灰悬在自己指尖上端详了一会儿。
“约翰,我想我们找到遗迹了。”
“嗯,”,约翰接过碳灰,失去了魔力约束的碳灰将他的手染成了黑色,“遗迹的可能位置不远了。”
“什么遗迹?”,轮到金柠橘懵圈了,她戳了戳一旁的塞迪,“你不是说往这边走是城市吗。”
“怪了啊,我明明感觉这边是城市的。”
塞迪深吸一口气,开始怀疑起自己。
“你们来看,”,约翰张开自己的手,用掌心的碳灰在周围的树干上涂抹起标志,“树没有长腿自己不会动。”
“那这棵树是怎么次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呢。”
“或许不是树有问题,”,爱丽丝接过话茬,用手指着地面,“你们在发现树没有任何异常的时候有考虑过,其实是这片空间有异常。”
“走,注意周围的标志。”
四人往前走了一小截路,毫不意外的发现了烧焦的树,但又不仅仅是烧焦的树。还有被约翰打上标志的树在路途中零散的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在大动乱中,各种禁忌法术的使用使得空间不再稳定,而在侵染了神明信仰的地方更是如此。”,爱丽丝掏出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胡乱的旋转,“就像这样,空间和方向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想要从中逃出则需要一些手段。”
约翰默契的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难以说明的活物,正在发出癫狂的呓语。
金柠橘确认这呓语是它的某种愿望,只是金柠橘完全无法理解,明明其他生物的她都听得懂。
“你这是什么?”
塞迪在看见这个东西的一瞬间就炸毛了,魔力在他身边萦绕,感觉随时都可以凝聚几个大的法术。
约翰将玻璃瓶抛给爱丽丝,提刀挡在塞迪和爱丽丝之间。
“你冷静点,别这么激动。”,爱丽丝小心翼翼的扭开瓶盖,露出一道小缝,“使用神明的造物当然不太合规。可是毕竟干一行了,用一些小手段更加方便嘛。”
那一小团混沌扭曲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立马发现了玻璃瓶的缝隙,布满眼睛的身体一阵翻腾,随后挤出几条触手扒上缝隙。
看起来粘黏的身体如同液体一般流过缝隙,啪叽一声落在地上。
在发出一阵粘稠的挤压声后,它的身体膨胀起来,在表面伸展出许多细小的触手。
“小心点,站我身后。”爱丽丝提醒道,“被它黏上可是非常危险的。”
它的身体涌动了几下,全身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金柠橘。
触手带动着它的圆滚滚的身体冲向金柠橘,然后一头撞在爱丽丝的护盾上。像是某种解压玩具,在爱丽丝的护盾上撞成一摊又在缓慢的恢复。
它不死心,伸出几根长长的触手沿着护盾几番摸索,身体也越来越小。
在最后,它就只剩下连接触手的一个小球,也没有摸到护盾的边缘。
于是它沮丧的缩成球,瘫在地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威胁。
“这个是什么东西?”
金柠橘蹲下身,和那团失去梦想的造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它现在和刚刚在瓶子里面的状态简直是天差地别,所有的眼睛都半眯着,触手也都被收了回去。
就像是一个装了水的气球一样躺在地上,和刚刚诡异的张牙舞爪的姿态完全是两个极端。
“它的名字已经遗失在的历史的长河中,我们现在管它叫做‘探子’。它会自动往魔力含量高的地方跑,一般来说就是充斥着各种魔力残留的遗迹。”说到这里,爱丽丝突然意识到什么,“哦,我忘记了有金柠橘在。能否收着点魔力呢?”
“找魔力这种事情我也办得到啊。”
“探子当然不仅仅能找到哪里有魔力,毕竟这种事情敏锐的魔法师都可以办到。最主要的是,因为是神明的造物,探子能够找到遗迹被攻破的地方。我们只要跟着它,就能避免被遗迹的防御魔法攻击。”
金柠橘后退几步,尝试控制自己的魔力。完全控制不了,甚至是说感受不到自己的魔力。
“唉算了,我来吧。”
爱丽丝用护盾包裹住金柠橘,长枪应激在里面又张开了一面屏障。
或许是爱丽丝的方法起效了,探子不再只关注金柠橘,一转头又有了活力。但是还有几只眼睛看着金柠橘。
“它要去哪里?”
“我劝你别好奇。”
约翰用大剑隔开金柠橘和探子的视线,魔力凝聚在他的大剑上,就像是赶桌子上的爬虫一样将探子推着走。
“魔法战士?”塞迪也来了兴趣,“这种职业居然在当冒险家吗。”
“魔法战士是什么。”
金柠橘听着塞迪稀奇的语气,也好奇起来。
“是一种同时使用魔法并且像普通战士一样使用魔力强化自身的职业。”塞迪头头是道的点评起来,“我看过几个,魔法不算专精,也不像战士那样专注于自身的强化。只会在表演中才有一席之地。”
“嘘你小声点,在背后蛐蛐别人不太好吧。”
金柠橘往塞迪凑的近了些。
“你说得对,”,约翰看着探子正常工作后,出现在二人的背后,“魔法战士确实是住在斗技场里的职业。对于普通人来说想同时专精两个方面太困难了。”
“但是魔法战士赚的钱也不少,有谁能拒绝拉刀光呢。过把眼瘾也是一种享受。”
“我不喜欢,感觉还是边施法边挥剑好看。”
“我懂你意思。”
“感兴趣吗金柠橘?有机会我给你表演一番。”
金柠橘脑内想到一个铠甲人,拿着蹭亮的宝剑挥舞中带出魔力绚丽的轨迹。那确实是很多男人心中的梦想了。
“有……”
“约翰,快点!我们要跟丢探子了。叫个人这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