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跟随着探子的脚步，路面的石砖路由稀疏到完整，最后开始变得破碎。
道路上散落着破损的大小不一的建筑，有的还能分出是建筑的一角，还有的已经破碎到只余下砖瓦的残骸。
而继续往前走，在道路两侧能看见零散的盔甲武器，上面尽是刮痕，也有有被贯穿的大洞。看起来铠甲的主人大概率是死的不是很舒服。
当两侧开始出现明显的人造矮墙，虽然已经垮塌大半，但是还是能大概看出来这里曾经是一个营地。还有一些低矮建筑的墙壁屹立着，至于其它的部分早已经掩埋在了历史的进程中。
建筑越来越密集，地上散落的武器就越多，很难想象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惨烈的战斗。
“他们是在和谁战斗？”
金柠橘好奇的发问。
“在和神明的造物，”爱丽丝指着原处的雕像，“你看那个人。”
“人？”
金柠橘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挥刀向面前某个东西砍去的雕像。
“他很幸运，在战斗中被石化法术击中，才能保存到现在。”
“被队友打死了也叫幸运吗。”
“你看地上那些武器，你觉得会有人将这些精良的装备到处乱扔吗。”
“确实不会。”
“那些人被神明的造物侵染后，也会变成它们的一份子，挥舞着扭曲的肢体朝着刚才还在和自己说笑的朋友们进攻。”
“噫。”
“你看，他能以人类的身份死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是你说他们和神明的造物战斗，可是我连造物的影子都没看见。”
“造物是残忍的，死去的造物会被后来的造物吞噬，变成更加强大的造物。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肉山一样的怪物。”
“我们要是遇到了怎么办，”金柠橘看向长枪，思考者自己的护盾能不能挡住造物的攻击，毕竟爱丽丝说的这么玄乎，“要是遇到了我们怎么办。”
“打呗，”爱丽丝倒是很无所谓，“最多遇到一两个许多的造物，几个训练有素的农夫都能解决那种。”
“如果是那种一大群的呢？”
“这个不用担心，随着神明被封印，造物也随之消散。不然就造物的繁殖能力，现在达米亚世界还在和造物拉锯。”
“那就好。”
不过这个flag是不是有点明显了。
塞迪看着眼前开心讨论的二人，猛地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从何时起，周围的空气中边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他恶心的味道。
而随着众人向遗迹越靠越近，那股恶心的味道愈发的明显。
塞迪左右观望，发现金柠橘没表现出什么异常。至于爱丽丝和约翰，他们干这一行的估计也习惯了。
“金柠橘，”塞迪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紧得像绷直的弓弦，“你闻到没有？”
金柠橘转过头，鼻翼动了动，感觉没什么异常于是又深吸了一口。
“咳咳。闻到什么味道，这里灰真大。”
三百年已经足够将这里的味道全部抹去，只余下众人行动的时候扬起的灰尘。
“不是灰，”塞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还夹杂着城市的香味。真恶心。”
听了塞迪的描述，金柠橘便又闻了闻。
“还是没闻到。爱丽丝，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
“嗯，金柠橘饿了吗。我们先确认安全区再来准备后续的事情。”
“不是，你闻到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了吗。”
“那倒是没有。”
“你看吧，他们也没闻到。”
“奇了怪了。”
塞迪揉了揉鼻子，那股奇怪的味道依旧萦绕着他。
“会不会是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毕竟最近的几顿饭都是爱丽丝在做，她掏出来的食材金柠橘确实也不认识，万一吃到什么让塞迪过敏（不过过敏是这个反应吗）的东西。
“没有吧。”
“那你忍着。”
塞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发现那你忍着四个字确实太符合他们现在的状况了。
他闭上嘴，掏出手帕将其撕成布条。堵在鼻子上，暂时减轻了自己的恶心感，至少是在心理上减轻了。
鼻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他决定不去想它，就当是昨夜没睡好导致的幻觉。
战斗的痕迹在一处比其他大了许多的建筑前来到了最密集的地步。
散落的铠甲铺在地上，如同满是伤痕的地毯。
爱丽丝和约翰毫不犹豫的便跟着探子踩了上去。
“这不好吧。”
怎么看都是遗物，这么踩上去有点不尊重逝者了。
金柠橘没犹豫太久，下一秒就被身后的塞迪像抓小鸡一样举着胳肢窝抱了起来。
“喂！”金柠橘双脚离地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你干什么！”
“帮你省时间，”塞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双手将金柠橘箍得铁紧，“你站在那儿犹豫的时候，爱丽丝和约翰已经走出去二十步了。等你做好准备他们都已经开始探索遗迹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金柠橘晃了晃身子。
“你确定？”塞迪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这里的路不好走，你穿这种鞋子待会儿被划伤可就麻烦了。”
“那你松一点，疼。”
金柠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散落的铠甲——胸甲、护肩、铁手套、断掉的腰带扣还有断掉的刀剑盾牌，像一张铺满了整片地面。
看不见骸骨，按爱丽丝的说法是被造物吃掉了，但是这更加吓人了。
如果他们打赢了，至少会余下尸体吧，或者他们大获全胜，还有给人收尸的机会。只是看这样子，他们是输了。
塞迪的靴子踩在上面，铁片发出嘎吱的声响，有些铠甲还留有些许韧性，只是被踩扁了些，更多的是发出咔擦一声脆响后断裂开来。
“你说这些人的牺牲是值得的吗？”金柠橘看见一个盔甲的的内侧，垫着的皮革都被造物吞噬，只剩下一张剩下模糊人影的照片——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孩子。估计是全家福，“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家人了。”
不过金柠橘摇了摇头，反驳自己道。
“世界没有被神明的造物吞没，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存在。他的付出是有意义的。”
“金柠橘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把我放下来。”
“等我们走过了这段路就放你下来。”
塞迪不老实的捏了捏手中的猫娘，还挺软和的。
然后亳不意外的被猫娘哈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