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塔的入口显而易见,就正对着广场的入口,只是坍塌的石砖将其掩埋起来。
对于约翰来说不算是什么大事,他搬走石砖,连一口气都没有喘。
然后发现门是上下伸缩式的,内部的机构早就被破坏,整个门彻底卡死了。
“你们站开点,”爱丽丝后退了几十步,用长杖对着门口,“我直接把它炸开。”
风暴从长杖的宝石处喷出,将四周的灰尘扬起,也将金柠橘的裙子扬起。
还好她反应快压住了裙子,不然就走光了。
风撞在门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还有某种装置被过度弯折的小小的噼啪声。
而在一声咔擦之后,门的一角被风彻底的吹开,风的一部分便是从中涌入产生了呼啸声。
似乎是装置终于承受不住,咔擦声越来越多,从门的四边传来。
门便从门框被吹了出去,在塔内像是飞饼一样横嵌在墙上。
“好……好厉害。”
“呼,”爱丽丝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风魔法就是这点不好,好多魔力都浪费了。”
“跟着我。”
约翰扛着剑,站在门口。
“走吧,我不用休息。”
约翰扛着他的大剑走在最前面,剑柄上红蓝双色的宝石微微发光,将他的侧脸映的一半魔丸一半灵珠。
爱丽丝举着她的长杖跟在约翰后面,大大的照明术挂在她的头顶,四周的黑暗都被这炫目的光明驱散。
照明术的确是简单好用的法术,看起来是每个魔法师都应该会的工具法术。
金柠橘跟在后面,长枪警惕的在她四周盘旋着,一个薄薄的护盾将金柠橘包裹在其中。
“你累吗?”
“不累,”塞迪手中也握着一个光球,“一个照明术而已有什么累的。”
“没问你。”
长枪飞到金柠橘手中,稍微蹭了蹭就又勤奋的巡逻起来。
“我还以为你在关心我。”
“那你可以死心了。”
“我们好歹也是旅伴吧。”
“我没你这么贪吃的旅伴。”
“你们关系真好,”爱丽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约翰,还记得我们刚开始旅行的情况吗。”
“不记得了。”
约翰还是那么的直来直去,或许对于他来说只有战斗才能让他提起点兴趣。
走过被镶在墙上的门的时候,金柠橘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风魔法的威力这么大,要是打在她的身上,那不得东一片西一片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也办得到。”塞迪比划了一下,“也就那样吧,入门的水平。”
“你这么厉害?”
“我天赋好。”
塔内的空间比塔外大了一圈,这条直着的走廊怎么也看不到头。
“我们要往哪里走?”
金柠橘看着左右的墙壁,圆形的平台摆放在特意在墙上凿出的凹槽中,上面曾经是有什么东西。
现在那些东西早就不见了。
“不知道,凭感觉吧,”爱丽丝也打量着平台,“金柠橘你知道吗,这种平台以前是用来摆放魔法傀儡的。就是那种几人高,挥舞着各种武器和造物作战的兵器。”
“那它们现在去哪里了。”
“在战斗中被摧毁了,”爱丽丝将头顶的照明术聚在一处,“你看,那个就是坏掉的傀儡。”
一堆碎石上摆着一个被砸开的石头脑袋,勉强能认出它的雕塑手脚的位置。傀儡的身体上也有魔法纹路,看得出来也是用魔法驱动的。
“它不会突然站起来攻击我们吧。”
“放心放心,怎么可能。能动的修修还能用,不能动的魔力水晶早就被造物吃干净了。金柠橘你是不是什么冒险家小说看多了。”
金柠橘发誓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本小说都没看见,之前看了多少另说。而且之前看的不是全都是瞎编的吗,不准不是很正常。
“你居然喜欢看这种小说,”塞迪做出惊讶的动作,“我还以为你喜欢看白雪公主那种童话。”
“我不喜欢……等等你说什么?”
“白雪公主啊,流传的很广的童话。”
“作者是格林?”
“是安屠生。”
“?”
“他可是一个童话大家,还写了……”
“别告诉我有什么小红帽和海的儿女。”
“你这不是听过吗。”
金柠橘确定了,达米亚世界绝对还有别的穿越者,还是文抄公来的。
“我没听过,小的时候我就和姐姐……”
“对不起。”
塞迪诚恳道歉的态度让金柠橘有些过意不去,明明只是用来骗人——虽然确实是真的,但也没有那么惨,小时候姐姐还给他讲过睡前故事,他对待却那么认真。
“没事的,都过去了。”金柠橘有些愧疚,“只是我们还要走多久。”
这条走廊似乎无穷无尽。
“金柠橘说的有道理,”爱丽丝停下脚步,“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也不是个头。”
她来到墙边,敲了敲墙壁。
“不介意走个近道吧。”
“你想破墙,”塞迪阻止爱丽丝的奇思妙想,“从外面看塔已经很破了,待会儿塔倒了给我们埋里面怎么办。”
“当然不是那么粗暴的方法。”
爱丽丝将魔力注入墙壁,没有任何花纹的墙壁居然左右分开,变成了一个通道。
“你是怎么找到的。”
“黄金级的冒险家的小秘密,”爱丽丝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好了我们进去吧。”
在众人进入后那面毫无征兆裂开的墙壁合拢起来,在内部倒是能够看见门的边缘。
塞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墙壁,石壁光滑得像被水磨过。这面墙从一开始就藏着这道门,是如何隐藏起来,又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进入内部比外面的走廊宽阔了许多,是一整个大厅。
大厅的规模足以让爱丽丝这个冒险老手都发出赞叹。
“真大啊。”
“你们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遗迹吗。”
“见过,只是……”
爱丽丝没有说下去。
大厅中间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起了塔的主干。
而在石柱周围,还有许多洒在地上的条状石砖。
“这里曾经应该是有一个梯子绕着石柱的,”塞迪指着墙面,“你看,这里有扇门。以前人们通过这个楼梯上去的。”
“分析的不太对哦,”爱丽丝纠正道,“这些都是门,要是只通过主干的楼梯,那得挤成什么样子。那些造物太馋了,连木头都吃干净了。”
“你的意思是?”
“这里一圈是木头的平台,每一层都有。人们大多数通过这些平台的楼梯上下,中间是给一些特殊的事情用的。”
爱丽丝说的很有道理,墙壁上的门数量很多,一层层的叠到一定高度。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只通过中间的楼梯上下确实问题很大。
“你怎么这么清楚?”塞迪有些疑问,“我没在任何书里面看过这说法,就连最激进的遗迹学者都没有这么想过。”
“都是我猜的,你是说我的这套理论可以写书吗,真是不胜荣幸。”
“这里才是内部,那也就说外面那条走廊是……”
金柠橘突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