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第一件拍品,城邦最大的黑恶势力,实际的掌权者,教堂主教奥博本的女儿穿过的裙子一条!”女孩高声喊出。
“拍卖开始!”
真的会有人买吗?在恩雅心中生出疑问的同时第一个喊价声出现了。
“我出一百金币!”声音比较稚嫩,像是一个青年人。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拽着他的袖子,看到旁边的人都看过去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妹妹别你就来的太少了,别担心,我来好多次了,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可是黛丽姐姐不会知道吗?”
“别担心,这地下集市的背景很大,这么多次都没事,也没听说谁卖了这里的东西获罪。”
此刻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加入二人的聊天。
“二位公爵家的少爷小姐,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吧。比别这样看着我吗,我可是好心提醒。”
”你看看四周,地下集市的不会调查你们的信息,但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拙劣的手法能骗过谁吧。”一个看身躯高大程度就知道不好惹的人道。
“二位,你们的金币还没有给呢。”黛丽浅浅微笑。
于是二人将金币扔到台上,货物被人追过去送上。
“我已经知道在座格外的智慧,不过接下来还请各位不要随意窥探他人隐私,不然当心被赶出本场地下集会哦。”黛丽的声音有些慵懒,像是看热闹。
“安白,为什么那两人没有认出来她?”恩雅感觉有些奇怪。
在场的人连遮挡的严实的公爵家的人都被识破,可她反而没人认得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恩雅奇怪的回答
“红发女孩啊?”
“这里呢?”
恩雅顺着声音偏头,尾巴瞬间僵直!
眼前白骨森然,惨白的笑容击穿了恩雅的理智。
伴随一阵长啸,安白从另一边和一个红发女孩走出来。
一只五米高的狼出现在狭小的地下空间。
本来还算是宽敞的空间忽的变的狭窄。
红发女孩转头就跑,可是却被人拽住了手臂。
回头一看安白那纤细的四肢和柔弱的脸庞。
红发女孩一咬牙,直接将安白拦腰抱起。
被抱起来的安白略显慌张,脸颊变的通红。
不行,不能这样,我可是一个曾经的男孩子,怎么能这样堕落!
“那个,我可以自己走的。”安白弱弱的发声。
她其实已经活了很久,不过大多时间都是以巨狼的身姿度过,不是她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实在是太敏感了。
五感和多出来的另一个视觉世界都极其敏锐,所以之前她也很少让别人触碰她。
她看上去是个小女孩,灵魂状态也很年轻。遇到坏人什么的,物理魔法各种各样的消除办法。
但是若是在熟人面前被碰多了,她现在虽然可以算是社交恐怖分子,但是她不想成为社死分子。
可黛丽看了她一样,虽然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可她还是坚持跑下去。
因为兽化后的恩雅追了上来,吐气吸纳声譬如雷霆,奔跑追逐快如霹雳。
安白从黛丽的怀中起身,轻轻一点黛丽的肩膀,就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又高高跃起,将恩雅的狼首踩入尘埃,庞大的威严将所有扬起的尘土压回地面。
然后地裂和轰鸣声一起传开。
看着坍塌的墙面,黛丽绝望的闭上眼睛。
安白伸出了手。
然后伴随着尘埃散开,黛丽惊喜的睁开双眼。
天地止倾。
像是神明一般的伟力拖起尘土与石。
洁白的手穿过黛丽的胸膛,从背部穿出。
黛丽模糊为一团光影消失不见。
一团奇异的火摇曳在安白的手心。
恩雅或是恩雅一样的家伙在又一招手下被尘土掩埋。
一个提灯女人站在森林的小屋中,一看着眼前的狼人女孩沉睡。
伴随摇曳的灯火,有人敲响了门。
此刻透过窗户往外看,乃是一片白夜。
璀璨的白色从穹顶落下,入眼便是一片白茫茫的幕布。
然而这白色高高的挂在天上,地上深邃的夜没有被渲染。
像是白与黑分明的世界。
提灯女人坐在木椅上,正对房门,昏暗的光不同于天穹的白以及夜幕的黑。
是一种物质和存在,而不只是概念。
像是理想与现实分明的世界。
“尊敬的大人,苍白之狼阁下,您不知名的眷属,于此献上信仰与忠诚来祈求您的怜悯。”女人声音纯净。
“神才需要信仰。”叩门声在女人开口时停下,安白在她结束后才开口。
虽然刚才她很想什么大反派,但是她其实是一只懂礼貌的单身狼。
只不过女人到现在都不请她进去让她有一点不开心。
于是女人开门,鞠躬,侧身,上恩雅。
“嗯?”看着在桌子上静静沉睡的恩雅。
看着洁白的双手,粉嫩的脚丫,平坦的小腹。
素朴的餐桌将染上少女的血。
听着血液流淌,心脏跳动,皮肉蠕动。
洁白的布匹将浸染羔羊的血。
最简仪式,祭品和献祭对象。
苍白之狼和羔羊。
“你们身上都有雪女的祝福,应该都来来自那处雪原。”
但为什么会被叫做苍白之狼的眷属,还有这个仪式为什么能直接指向她,安白的眉头皱起。
“你举行过多少次这样的仪式?”安白问道。
血祭仪式根本不在她的修行道路中,她至今从未直接杀死过任何一个生灵。
这种仪式可以让大多数生灵疯狂,然后死在杀戮之中。
“我等世代侍奉您啊,苍白之狼大人。”
“风雪冻僵身躯就用猎物的热血温暖身躯。”
“极寒冰封未来就用燃烧的灵魂融化封锁。”
“我们坚信着,坚信一切都是我们的所作所为不够。”
“从雪原之狼诞生的源头,数十个世代之前接住您的血的伟大祖母开始。”
“到我和我的妹妹这一代,我们都将您视作信仰。”
“可您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不接受也不拒绝,让无数的雪原之狼死在暴风雪中,死在食物匮乏和极寒之中!”
歇斯底里的吼声传来,像是痛苦绝路的困兽。
声音并不来自提灯女人。
安白看向恩雅,风霜与雪攀附其面。
“您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