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打得好!”姚昌和一众同伴趴在门缝上,担忧地看着室内的战斗状况。当看着姚常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觉心头痛畅,忧虑也少了一分。
“喂,你别推我……”
“曜火没受伤吧……”
屋内的曜火依旧凝重,那姚常不知为何速度远超之前,而气息也更加厚实,但他来不及多想,来不及避,那就硬接!
一拳冲出,对这那一爪,一拳对一爪,曜火被迫退后八步才缓和了手上的劲气!
“嘶……”手上吃痛,又有些麻痹,曜火这才知道,这姚常的斗气是雷属性,这种斗气迅疾,爆发力强,但是不够持久,怪不得他这么想速战速决!
一拳轰退曜火,那姚常又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不依不饶向着曜火发动了一轮又一轮攻势。
“小子,族中资源给你还有外面那帮废物也没屁用,你他妈不过是个外姓野种,压根都没资格待在这儿,还敢强出头?!今天就给你长个教训!”
冲拳、手刀、肘击如雨点向曜火打来,曜火只能发动身法斗技“半崩步”闪躲,这是他在父亲遗物中找到的一卷黄阶中级斗技。
但终究只是黄阶中级,而且对方的雷属性斗气也不是盖的,他只躲开了三成的攻击,剩下七成还是强行硬抗。偌大的炼气房中,拳腿交错,外界的穿堂风掠过,穿插着着交手的劲气,刹那之间风尘翕张!
房外之人惊诧无比,他们感受到曜火发出的气息显然只是晋入七星斗者不久,怎么敢和八星斗者的姚护进行这种高强度的正面硬碰硬?!而且在对抗中曜火多次被击退,步伐散乱,十分狼狈,明显是落了下风,而那姚常双拳打得虎虎生风,大有一鼓作气结束战斗之势。
曜火死死地硬抗着,身上的伤势让他疼得面庞抽搐,雷属性斗气侵如肌肤,闯入经脉之中,就像点墨入水,极快地扩散,曜火又要分身偷偷催动重溟渊炎去抵抗、排出这些劲气,不然迟早元气大伤!
他知道硬碰硬很凶险,但是打持久战不见得可以耗到那时,所以他不得以出此策。就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在手中凝聚了一丝极为黯淡的蓝色光流……
“妈的,这姚常怎么突然跟疯狗似的,打得这么狠!”
“什么!让我看看!”
姚常再一次地蓄力发起进攻,银色斗气流转在拳面,狠狠地轰开了曜火双臂的防御,如穿叶摘花一般击中了后者的胸口。
曜火吃痛,再次被击退,喉中的腥涩不可抑制地喷出。现在他已身被数创,两臂无力地下垂着,摆动着微弱的幅度,常人看他一定会觉得这是被姚常的雷属性斗气麻痹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一痛一麻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如果不是他修行本草控火诀的摄生法,肉身经过强化,超过同等级修炼者,这些伤足够让他倒下了!
但他也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这姚护、姚常两兄弟做了场戏,把整个一组的人都给骗了!
“喂,你应该不是姚常,对吧?”曜火冷笑道,这两个人明明实力比人强,还玩这种把戏,真是令人不齿,“你才是姚护!”
这两兄弟真是混账,明明他们的斗气等级高过一组所有人,但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居然还耍这种弯弯绕,当真是无耻!
姚护有些错愕,但很快回过神来,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这个把戏演到头,现在曜火已经因为他们放的烟雾弹低估他的实力从而吃了大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早就晚了。
“哼,你知道了又顶个屁用,到时候小爷大不了说自己突破了。”姚护低声嘶叫,眼神中尽是不屑与放肆。
但是曜火的综合实力还是令他意外,三成攻击被避开,两成被格挡,在两星的差距下无防备地挨了他五成的痕击其中还包括斗技,仍然没被打得动弹不得,这得是有多耐打啊……
而且不知为何,他烦躁不安,虽然刚才占尽了优势,现在不知为何却汗如雨下,面红燥热,经脉中仿佛有一股赤流在奔腾,难道对付一个七星斗者他却打得如此艰难?
“不管怎么说,我都高他两星,他不过是个耐打点的沙包罢了!”
他没有胡思乱下下去,恶向胆边生,手部青筋暴起,淡淡的雷弧缠绕其中,他是打算一招定胜负了!
二十一路奔雷手,最后一路刚猛最甚,善破防直攻!
“你个野种给我彻底倒……嗯?!”
面对蓄势待发的姚护,曜火并没有退却,反而向着他冲来,麻痹的双臂勉强支起来形成冲拳。竟是想与那姚护正面决战!
门外的姚昌看到这一幕不禁失声:“曜火,你疯了!”
“好,老子就把你的手彻底废掉!”
姚护怒吼,顺势进攻,手掌上的雷弧已经让对面的曜火汗毛直竖,劲风也逼迫了曜火的拳头,一拳一掌将要碰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曜火收回拳头,身子迅速向右下方地面钻去,如泥鳅一般贴着姚护的侧身滑过!
姚护大惊,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弹指之间,一记凝聚了斗气的腿狠狠
鼻梁断裂的声音刹那间传来,也掩盖了鼻血喷出的声音,还未待他彻底反应过来,经脉之中的那股赤流骤然从一处经脉涌向他的四肢百骸,攻击、灼烧他的斗气、经脉、乃至骨骼!
姚护噗的一声,口吐鲜血,显然是收了不轻的内伤!
姚护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那股赤流还在他体内肆虐,犹如万蛇噬身!
曜火怎会放弃此等良机,立马硬撑起身子,强握起拳头痛打落水狗!
“慢着,我认……”
还未等他说完认输,雨点般的拳头倾斜在姚护的身上,快而凶狠,就像把钉子钉进木板,仿佛可以听见骨骼响动的声音,打得他连连叫饶。曜火被这两兄弟的狗仗人势和骗人的把戏,这几年受的气此刻冲破寄人篱下的顾忌,倾泄了出来!
“你他妈地说谁是野种,那些绣花枕头身边的一条狗罢了,我**妈的,你他妈个狗日的绝八代的东西!”
曜火发指眦裂,愤怒地嘶吼着,姚家旁支子弟生活压抑苦辛,他只能被迫夹着尾巴做人,寡言沉默只是他的保护色,但是他今天被恶语、诈欺彻底激怒了,不得不燃烧了!
门外众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血气涌上心头,不禁为曜火拍手叫好。
“打得好!”
“不是很横吗?你他妈再横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呸!”
“不能放过他!”
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血气一旦涌上心头,什么一组组长副组长都是白瞎!
然而一道人影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撞开人群,踹门奔进了炼气房!
就在曜火行将力竭之时,一道强悍的劲风从后方袭来,然后肩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踢击。
巨大的痛苦瞬间涌向全身,本身就带着伤,力竭的时候被痛击,上面的雷属性斗气渗入肌肤,在经脉中肆虐,现在曜火感觉简直痛不欲生。
“啊……”曜火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肩膀处的疼痛感已经盖过了其他伤口,基本抬不起来,多半是脱臼了,一口鲜血喷出,现在的他已是虚弱到了极致。
渐渐的,精神恍惚,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狰狞地瞪向来着,但很快眼皮不争气地沉重起来,眼前的一切模糊……
曜火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在一个焦土之上,天地如同一个巨大的鼎炉让人汗流浃背,暑气蒸腾,背上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感,左臂就像是骨头被抽出来一样柔软,使不上一丝力气。
一座火山突然浮现在眼前,曜火脸色大变。随后这座火山喷吐着火山灰,滚热的岩浆亦喷发出来,他的第一反应便转身施展起半崩步向反方向遁去。
刚疾速出几步只问天空中传来阵阵呼喊,好像是他的名字。
曜火倏忽惊起,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舍和姚昌那张挂着欣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