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猛的惊醒,他坐起身,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
“我被救回来了吗?”
突然就心脏一痛晕厥过去,怎么想都是自己要猝死了吧。
不过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啊。
这么想着,江御眼前的景色也清明了起来,不再模糊一片。
耳鸣声也逐渐消减了下去,感知也恢复了。
“等等……”
头发?长发?
还是金色的?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了江御,他从床上下来,落在了地上,小跑着奔向房间里唯一的镜子。
不要啊……
怎么想都不可以吧……
他猛地冲到镜子面前,双手撑在镜子上面防止自己撞上去。
柔软的金色卷发垂落在腰间,一双仿佛有着亿万星辰在其中闪烁的眼眸此刻正含着点点泪光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小巧精致的脸蛋就好像是上帝最好的造物,女娲炫技的神作。
那种破碎感,那种柔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揽进怀里好好安慰的感觉,让江御感到了严重的不适。
与那张乖巧的和小兔子一样的面孔不同的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的身材格外的好。
尽管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泡泡袖睡裙也依然无法遮挡她身上的起伏。
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草!!!”
江御,二十一世纪地球青年,苦逼二次元社畜,猝死之后不可避免的、俗套的穿越了。
但是为什么。
别人穿越都是性别不变!他穿越就直接变成女孩子了!
不是吧,阿sir。
就在江御悲痛之时,一阵剧痛从脑内传来。
陌生的记忆涌进了脑海,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和他之前世界的记忆一起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应该说是她。
她,米蒂安·西西弗勒,卡斯德利王国,西西弗勒家族的贵女。
也是社交圈最不讨喜的、被排挤的厄女。
西西弗勒先前辉煌过,但是就在米蒂安出生之后,西西弗勒家族就开始走下坡路。
先是西西弗勒家族家主德萨特·西西弗勒的妻子因生下米蒂安难产死去,后是德萨特被发现死在了书房中,以一种奇怪到沦为了整个卡斯德利王国的笑柄的方式死去。
再后来,米蒂安的二哥利恩·西西弗勒,本来被誉为卡斯德利王国最瞩目的剑术启明星,却在自己的庆生日上被掉落的水晶吊灯刺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双手。
大哥亚伽·西西弗勒,本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他足够优秀,在所有贵子之中的他是璀璨夺目的稀世珍宝。
一场偶然的天火毁掉了他的脸,同时也带走了他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婚姻。
他的未婚妻转身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亚伽从此性情大变。
这只是其中几件罢了,好像自打米蒂安出生之后,这个家族就从未得到幸运女神的一丝眷盼。
反倒是被幸运女神厌恶了一般。
直至米蒂安成年前三天,彻底被踢出了四大贵族。
多年的生活和流言蜚语压在米蒂安的身上让她难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知道昨天。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儿选择用家族的秘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米蒂安的痛苦,挣扎,悲痛在一瞬间化为穿心的利剑刺穿了江御的心脏。
空洞中泛起名为不甘的波澜在不断翻涌试图占据全部。
江御捂着心口狠狠将那股感觉压了下去。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哈啊……哈啊……呃……哈……”
她揉了揉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端端正正的站在了镜子面前。
“草,这么倒霉的吗你这孩子?”
“妈的……”
“算了,穿都穿过来了,你最后的执念,我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尽力的。”会像你尽力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一样的努力。
不过……
有一件麻烦的事情现在需要他处理啊。
米蒂安抬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米蒂安小姐,今天晚上八点有一场您需要参加的宴会,现在已经五点了,需要梳洗打扮吗?还是说再晚一点?”
是她的侍从路易斐乐。
米蒂安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进来吧。”
“是。”
门外的男子打开了门,身后,一群同样衣着的侍女进入到了房间里,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不同的东西。
米蒂安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贵族的一些东西是真的烦琐。
比如在更衣前必须用花瓣浴洗净身体,之后再用特制香薰熏过之后才能穿衣服,可能也是因为今天的宴会非同小可的缘故吧。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推辞掉这场无趣的宴会,但是宴会的主人是目前三大家族之一的维恩切尔家族长子。
毕竟推辞掉一位等级更高的贵族的生日宴会怎么想都很的罪人吧。
不过再仔细想想原主都已经恶名远扬了居然还会有人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宴,想来应该不会是和那些人一样的吧……
有点搞不懂为什么的米蒂安稀里糊涂的就被打扮好带到了全身镜面前。
镜子中,她一身白裙,星星点点的碎钻点缀在裙子边缘的蕾丝旁边,衣服的设计既简单又巧妙,在温和之中不失几分优雅和高贵。
海藻一般的秀发被白色丝绸质地的蝴蝶结绑住,显得有几分少女的娇憨与甜美可爱。
就是说,如果脖子上和耳朵上的宝石能更小一点就好了。
真的很重。
“你们先出去吧,要出发的时候再来提醒我。”
路易弯下腰:“是。”
米蒂安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得不说原主长得是真的好看,就像天使一样,不过居然沦落到这种下场,不免让他感到了几分对美人红颜薄命的惋惜。
他踩着那双高跟鞋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心里一遍遍大喊:这玩意儿穿着真的能走路吗?!真的不会崴脚吗?!
走了一会儿适应了,保证自己至少不会因为穿不习惯而摔倒在众人面前出丑之后她打开了门。
“出发吧,路易。”
“是,小姐。”
在所有的质疑声和排斥声中。,路易以及他手底下的仆从却从未像大哥二哥手底下的仆从一般对原主有着排斥或者是厌恶的心理。
他们就像是从未听到过那些声音一般,每天除了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情之外从不做其他任何多余的事情。
而这一批人,是米蒂安在她母亲肚子里起,她的父亲就着手为她培训出来的仆从,他们让米蒂安想到了军队里的军人,甚至于更多出一些机械性。
米蒂安不解,在所有声音中,她的父亲永远是她的避风港,在记忆中,父亲总是对她说:“米蒂安,你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希望,你不是灾厄的化身更不是什么厄运的使者,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幸运。”
在先前父亲还在的时候,米蒂安身边的恶意虽然不少,但也没多少能直接伤害到她,碍于米蒂安父亲的面子上,只是在言语上和社交圈里对她进行恶意的散播。
直到父亲去世之后,失去了最后避风港的米蒂安,在如同洪水决堤一般的恶意之下,再也扛不住压力,选择了了解自己的生命。
在今天的这场宴会上,绝大部分人,都是凶手。
米蒂安玩弄着自己金色的头发,她将缠绕在手指上的头发放在唇边,手肘撑着窗户向外看去。
这些虚伪又脆弱的社交圈,不知道今天过去之后还撑不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