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诶？”刚一迈入这家当铺——或者用牌子上写的XX交易商行来称呼更加合适一点，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声甜美到半路拐至惊讶的“欢迎光临”。
柜台处的漂亮店员看到我后愣了一下，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小心地问：
“那个......请问你是和家里人走散了吗？”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打量了一下这个异世界当铺的内部装潢。
比预想中的要好一点，地面用石板铺就，在店内两旁有用玻璃罩着的交易品，虽然对我来说论及观感还不如蓝星大街上随便一个眼镜店，但考虑到技术的差距，倒也能勉强给个好评。
“那个，小弟弟？”那个漂亮的店员小姐又在叫我，我转眼看向她。
这位大概二十岁出头，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年轻女人站在由木板制成的柜台后面，正一脸疑惑地瞅着我。
大概是在纳闷我这种衣装姑且还算光鲜的小孩儿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吧。
我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态。
没有表现得紧张或是害怕，应该没有把我当成想要搞事的小混混。
不枉我特意仔细收拾了一下自己，现在这一身成套的深色衬衫长裤怎么看都是位来自富裕家庭的“小公子”。
虽然裤子上的部分痕迹不过水的话很难祛除，但好在......
我笑了笑，一脸自信地走向柜台。
深色衣服还是耐脏啊。
走到柜台前，我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不比我高多少的女士，在她表情变得有点尴尬时将嵌着宝石的纽扣拍在柜台上：
“姐姐～”我用轻浮的声音说，“帮我看看这玩意的价儿呗？”
面前店员露出了非常具有职业精神的笑容，伸手想要从我手下接过这个东西：“好的客人，请将物品交给我鉴定一下价值。”
我移开了手，店员小心地拿起了纽扣，仔细在手中观察着，同时我也在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果然，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后，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但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以优雅的笑容问道：
“客人，您的物品看起来价值不菲，为了能更方便地估算它的价格，不知道您能否提供一下它的产地信息？”
来了，看来这合成出来的东西扔这儿还挺值钱。
这店员可能觉得我这扣子来路不正，也可能会觉得是我未经家人允许自己偷了首饰想换点零花钱。
唔，不过怎样都没差了，在这儿就是问个价，外加......试试“下头点数”的获取实操。
我舔了舔嘴唇，将一条胳膊勉强搭在柜台上，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
“嗨，不瞒你说，这是一个女生送给我的。”
“啊？”店员小姐的显得有些讶异，想必没有猜到我会这么坦然地解释吧？
“如果是礼物，那为什么要拿来变卖......”她问到一半便住了嘴。
可能是觉得有些不礼貌了吧？没事，别有心理负担，我更没礼貌。
我继续说道：“虽然她对我有意思，时不时就往我身边凑，但我对她没意思啊！”
而后我一边分神关注店员的表情变化，一边控制自己的声音阶段性地变得越来越得意：
“你能看到我这条件，嘿，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呢？只可惜......”我摇了摇头，像是有些烦恼，继续说着让店员小姐的表情逐渐难绷起来的话：
“那女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烦死了，我不理她都不知道有点自觉，还是硬要贴上来，嘿，等我把她送的这些零碎都卖了，看她还有没有那么厚脸皮！哈哈哈哈......”
“滴，下头点数增加了！”
嗯，爆点了，舒服。
我感觉到心中一些自己以前没能注意到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你......您......”店员小姐有点难以组织语言，但没事，既然点已经爆完了，你的观点对我来说就没有价值了姐姐。
“所以能告诉我这玩意值多少钱么？姐姐，你就放心说好了，就算不值钱也无所谓，那个女的看起来本来就不像是值钱的样子......”我继续自己的烂话攻势。
店员小姐沉默了一下，强挤出一个有些皲裂的笑容：“好的客人，根据本人的经验来看，这枚纽扣的制作工艺极高，外加宝石的色彩很通透，如果有合适的出手人选，想必价格不会低于......1500枚钢币。”
一千五......嗯，这里一钢币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蓝星的60元，如果考虑到两个世界间的生产力差距实际价值还会更高。
“不会低于这个数”说明实际价值可能更高，但那应该就得做进一步鉴定了。
店做大了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个人干个人的活，分工明确，像眼前这小姑娘能鉴定到此应该就是极限了。
“所以......”
吔？你还想说啥？
我好奇地看向店员小姐，此时她吞吞吐吐地，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不过最后这位店员还是下定了决心：
“所以，能够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想那位小姐对您的心意应该是真的，或许，我的意思是或许，选择更温和一点的方式和她解释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微笑看着她。
发现自己越界了吧？身为服务人员怎么能擅自插嘴客人的私生活呢？不过，你确实是个好人。
也差不多该换个地方了。
于是，我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你说得有点道理，这东西的价格确实超出我的预计。”
“啊，那您？”
我手心朝上，放在她身前：“是的，还是先留着吧，东西可以还我了吗？”
店员小姐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郑重地将纽扣放回我的手里：
“祝您生活愉快，客......呀啊——！”
我在收回纽扣的同时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
“当然啦，我的小甜心！”我贱贱地说。
不管这位店员小姐脸色如何不可置信，我在“滴，下头点数增加了！”的提示音中离开了这家交易行。
在这之后，我花了不少时间几乎将所有交易行都逛了个遍，用舔狗礼物这套说辞挨个糊弄，在摸清了纽扣交易上限的同时也收割了大量点数。
顺带还近一步摸清了点数的获得机制。
“还真是，无论远近，只要有人对我产生了类似‘下头’的情绪就会出现点数......”
我看着随着“滴滴”声不断增加的点数额度，心满意足地按了下叉，顺带吩咐道：
“系统？”
“在的用户。”
“分析我的习惯，根据环境变化，好好判断出什么时候该静音，什么时候该让我听见，这点数获取提示音听多了还挺烦的。”
“收到，正在开始模型计算……”
我抱怨了一下后，走向了一家被我层层甄选出来的小交易行。
推开了那扇今天第二次迎接我的大门，入眼的便是远不如今天去的第一家交易行内部装潢的布景。
要么就是木头，要么就是布，与其说这是交易行，不如说这更像是一家杂货铺。
连迎宾的店员也只是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看起来十五六岁，不怎么漂亮但还算能看的灰发少女。
此时这位小店员正和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大汉激烈地争论着。
有人啊......等一会儿吧。
我靠在柜台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在那里吵得热火朝天。
然后这么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
直等到日头渐渐倾斜，那光头壮汉才一脸不爽地悻悻离去，我看着那长舒一口气的灰发少女，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呦，苏丽，”我叫着她的名字，吓得她一机灵，还打了个嗝。
“嚯，瞧你这样子，”我满脸遗憾地说，“一点也不优雅，真是白费了你那高挑的身材。”
“你，你怎么又来了？”苏丽看到我后身子止不住地后仰，弄得我都有点不自在了。
诚然，我确实和她开了个小玩笑，让她一开始产生了我很早熟，还痴情的错误认知，紧接着突然爆出诛心暴论。
但人家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吖，真是过分捏，苏丽小姐。
苏丽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顺带给我提供了一波点数。
哇喔，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苏丽。
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努力，为我的下头事业添砖加瓦。
我咳嗽了一下，从怀中摸出那枚纽扣，摆在她面前：
“这扣子，一口价，2000钢币。”
苏丽皱了皱眉，神情不善地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只能开一千五......”我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枚纽扣，将它们拍在一起：
“一口价，四千钢币，要现金，纸币也行。”我用不容分说的口吻打断了她的话，“你应该也知道，这玩意成对比单个好卖不知道多少，收不收？”
苏丽先是震惊了一下，似乎没能想到我还会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扣子来，随即将它们拿上手，仔细打量着。
“这......居然是真的，”她有些失语，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淡：
“说了一口价1500，就是1500，如果你不满意，那就另寻它处吧。”
“哦？是吗？”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身上补丁甚多的灰色裙子，突然凑近她，嗅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儿，低声说：
“你压到1500能得多少提成？50？100？2000出我，我分你一成！”
“什么！我不能......”
苏丽本来因为我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想要往后躲，但被我一把抓住肩膀，将其压到我能咬耳朵的高度，小声说：
“苏丽是孝顺的乖孩子对吧？多赚一点让家里好过些难道不是件好事吗？400钢币，省着点够一家人一年用了，多好？”
她的身体不断颤抖，似乎正在于良心搏斗着。
还欠点火候。
我抿了抿嘴唇，用温柔的声音劝诱：
“苏丽～想想吧，那个怪大婶老板对你多粗暴啊，你有必要为了她如此努力吗？瞧你这手......”
隔着衣物的布料，我用食指轻抚着她细瘦的胳膊：“死老太婆下手真狠啊......我刚进来时都听到了，何必要为那么个怪大婶那么费心呢？”
“不......不......”她用力摇着头，显得有些惊慌，声音也变得哽咽：
“玛丽婶婶对我很好的......这份工作是她看我可怜才雇的我，我不能......”
不知是因为我靠太近的压力还是别的什么，苏丽小声抽泣起来。
但当你开始通过强调这种话来说服自己的时候，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少女哎。
“苏丽，”我贴得更近，将这个穷苦的干瘦少女完全拉入怀里，我轻抚着她不断颤抖的后背，凑在她耳边说：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这句仿佛交易已经达成的话语如同魔咒，瞬间让苏丽停止了颤抖。
过了一阵，她才像是解脱般答道：
“好......纸币可以么？”
我舔了舔她的耳垂：“乖女孩......现在开始工作吧。”
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即使耳垂被我袭击，苏丽也没有表现出太多异样，仿佛她本来就是这种放.浪的性格。
我看着她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钱币和交易证书，等我签过字后，苏丽将两个纽扣小心地收了起来，随后将纸币递给我：
“你......您点点。”
我接过纸币，随意地揣到怀里，然后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
“要习惯哦苏丽......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她丝毫没有躲闪，甚至微微垂下头以方便我的动作。
“感谢您的赏识，”苏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嗯哼～下次还会点你的，你要准备好哦。”我轻浮地说道，她则是深深地对我鞠了一躬。
可惜了，苏丽。
我转过身，步调平稳地离开了这家小交易行。
可惜......我还是喜欢不久前那个能给我提供点数的你。
你堕落得太快了啊，苏丽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