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看看窗外,可那里有窗帘,它拉起来,室内的人造光源十分刺眼,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好眼神警惕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那个比自己年纪大,好为人师,且爱好PUA的的总监。
还好,他不在,不过我得等一下,或许他还在偷偷观察自己,看看自己适不适合这份工作。
是的,我刚刚找到工作,现在还在试用期,我必须时刻保持谨慎。只是因为我对于这份工作其实一点也不懂。要是态度还不端正的话,肯定就得完蛋。
总之我精神压力很大。
说实话,我也陆陆续续找了三个月工作,其实往往一个星期之内就无法持续下去。
作为后浪,实在是羞于见人。
正如老人所言,一开始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现实给了我一个大嘴巴,我压根啥也不是。
无法掌控自己人生,没有精确到头的目标,只是如浮萍摇摆不定。
要说我有什么理想的话,那就是躺平,想要啃老到死。
不过这也只是想法,真要去做,那我就真是个神经病了。
因为我并没有在自己那原有家庭的阶级上稍微突破一下,我并没有为自己下一代考虑的能力,这让我羞愧。
我想要后代,想要结婚,想要女人,想要房子,想要钱,想要玩……
可是没有钱,一切都没有……
我能怎么样?算了,躺平算了。可是我很难受,我真躺平了就真的满意了吗?
要不我还是死了算了。
所以我先要有一份工作。
至于是什么工作,鬼知道。
我的人生规划就是,先活着再说。
至于是雏鹰展翅是摔死还是起飞,让未来的我来回答吧。我才懒得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顾好现在就行了。
每天都很累。明明没有胜任工作,也没干什么活,就是觉得累得要死。我真的厌倦工作,工作完全没有一点意思,更别说压一个月工资这种事情了。
奇怪的是,压工资很正常。大家都觉得本来就是这样。
我不能与众不同,所以我不能抱怨。强者出来不抱怨环境不是吗?
已经连干六天了,总感觉双休日要不取消算了,反正存在与不存在,都无关紧要了。
因为事实上我并不需要双休日,我只想要自己有点生活,可我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因为下班后我也只是沉迷于刷剧和短视频,没有社交,活得很奇怪,似乎失去了意义。
习惯了。
本来就是这样,公司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客户的要求总是很奇怪,按照以前那一套走不通了,只能想办法,今天已经联合好几个部门协同,每天通宵连干,只要客户觉得不行,就得回去改,时间紧任务重,要说活真的多吗?不多,没什么东西,就是客户想法一天一个样,以我那点能力是做不来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快死了!
可我没死。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这个项目推进下去。真踏马的,我就不信邪了。
今天设计部的人上班去哪里了?woc,请假了吗?开玩笑的吧?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算了,我这人没皮没脸,我拉下架子求求他们快点把设计稿定出来吧!
好好好,甲方,你牛逼,又不满意是吧?woc你十八辈祖宗。
我其实没干什么?我总在等待,我充当连接方的桥梁,可是我快要断了。
设计部回来了,我该说什么漂亮话留住他们,可是看他们双眼袋黑成熊猫,我又有点不忍心了,可是我必须把项目推进下去,不然我还有什么?失去了工作,我空空如也,我啥也不是,我只要靠工作证明自己就行。今天我给他们买外卖,好得那种,我自费买功能性饮料,加油啊,我的胜败,全系于您们身上了,各位爷爷奶奶啊。
终于,终于顶过去了。
我也从无限熬夜和连轴干中解脱,除了累,还有一些些成就感,我果然厉害,这样困难的事情也难不倒我,我这样还不够牛掰吗?牛掰坏了好吗?
好了,今天终于可以回家了。
你好,久违的家门。
你好,久违的床。
你好,久违的好梦……
奇怪的嗡鸣……
什么?
好难受啊?
胸口好痛,可是我的手脚不能动作。
奇怪了。
脸好麻,好痒啊?就像有好多蚂蚁再爬。
脚抽筋了。
干嘛呢?我只是想睡觉而已。
眼睛睁不开呢?
不过我能大叫,不过声音怪怪的,可我想不来。
我在干什么?我刚刚想要做什么来着。
我刚刚应该是饿了,可是我怎么填饱肚子的?不记得了。
仔细想想,我是谁?
我是?我不记得了,我应该有一个名字。
我看见了模模糊糊的东西,很奇怪,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好像这本来就是这样。
我习惯了,我想自己应该经历过这种事情。
一百天后,我抓了剑。
我叫重土,我想起自己过去有个名字,应该叫做落木,不过为什么才想起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怪,我能知道一些我本来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这些知识从哪里来的。
随着我的成长,我知道了自己的的大脑逐渐成熟,以前模模糊糊的记忆,现在变得更加清晰,我想我应该穿越了,我前世已经死了,可是怎么死的,我想不起来了。
我并不对自己眼前的古代人和古建筑觉得惊讶,或许我是从婴孩就开始模糊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很融合,不会觉得自己异于常人,或者与世界疏离。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的家庭很富足,跟前世不通的是,我压根不用努力就可以活的很好。可是我学习起经商,其实不难,就是很麻烦而已,前世记忆中便利的方法行不通,只能跟着父亲四处打点关系。
经商就是这样,需要钱还不够,世界上有钱的人多了,凭什么你能扎根,别人不行?那就是我家为他们做了多少不可言说的事情。
我觉得很正常,因为,人不侵犯别人,别人就会侵犯你。
现在我可以去学习书画琴戏,可以去尝试自己以前没时间去做的事实。
可是问题来了,我的境界其实不高?很奇怪,我总感觉自己做的事情只是在奉合别人的想法,我没有想法,我只是觉得那样一点很好吧。可实际上,那并没有多好,而且也很难。
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
我很无聊。
于是我变得奇怪,有很多丫鬟照顾我。我不觉得这种关系有什么?因为即使是前世,虽然名字是个职位,可是实际上,跟丫鬟没什么区别。
她们都是大姐姐,我会趁机去侵犯她们的安全范围,让她们很难受,我就越高兴,虽然我并没有那个能力,如果有能力,我绝对是个人形泰迪。我知道自己是个混蛋,可是这样能够刺激我的大脑,让我获得短暂的高兴。
可是我还是很无聊。
我完全变成了一个小鬼纨绔子弟,没有正形。
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才十岁!
我命令丫鬟陪我睡,她们表面看起来很和善,可我知道她们一定认为这个小鬼无药可救。
于是我罚她们不穿衣服,就在外面吹风,让大家见见她们的丑态。
还看不清谁是主人吗?
我想你们死就得死,想你们活就能活,我能够掌控别人!…
这让我很兴奋。
权力真是一种很不错的东西,无论怎样折磨别人,只要自己有权有势,那谁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一天,一道雷劈到我家宅邸,家着火了。我就在窗户外看见,我不会呼喊,因为自然有人能够解决,反正我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我家有钱,自然有下边的专人负责处理,如果处理不好,随便报个官,打几百棍丈击死算了。
很奇怪,没人处理。
我往外边走去。
没人?丫鬟呢?擅自跑了吗?
哼。
我摔了一跤。
谁?
丫鬟……的头?!
死了?我没砍她的头?为什么她的头和身子分离?
谁干的!我要告诉爹爹。
“爹爹……”
我正要转进大门,我突然很害怕……
里面传来声音。
“尊敬的仙家,我什么都给您,只求您不要杀了我啊?”
这个逊的要死的人的正是我爹,重天阳。
我偷摸去看,之间一个仙气飘飘的仙人的背影,以及我爹跪地求饶的丑态。
我爹怎么这么卑微?
可转眼间我爹的头颅就被砍掉了。
啊?
死有余辜!
要评价我爹这一生,就是一个依托权势,为非作歹的一个超级人渣。我也觉得他死有余辜。
可是我又愤怒了,这家伙竟然敢杀我的爹?真踏马活腻歪了!
然后我眼前的天地转转,我看见自己的没了脑袋的身子。
刚刚发生什么?
不过不痛?明明我知道自己死了,好奇怪的感觉。他下手的速度太快,我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替天行道!”
我只听到这句话。
我嗤笑一声?
煞笔,现在才来吗?有什么用呢?
你要杀的不是我吧?而是这个能够诞生这样人渣的社会吧?
什么狗屁仙人,看来也不是全能的。我知道他的手段,这个仙人绝对是一个人渣,他只是抓一个典型,杀了我一家,还杀了被我迫害的丫鬟,他不是拯救者,只是一个贪图名誉的垃圾,背后的目的还是权势,这是无法改变的。
一个不想要改变这个残酷社会的人,很难说的上是什么正义之势。
不过我已经死了,算了吧。
只有坏人才能够理解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