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苏云被那双柔软的手缠着向下压,距离缩进。
柔软什么的已经不用再说了,少女不禁感叹。
那群山固然背负着深深沟壑,依旧巍峨,峰尖如利刃直穿云端。
这时苏云后背上按着的手松了一只。
“哒...”轻轻的,黑色雪纺衬衫间纽扣解开。
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山映入眼前。
“小云妹妹,你早上不是想吗?”秦雪露出戏谑的笑,主动用远比少女大的手按在对方背后。
那笑容在苏云眼里,是调戏嘲笑,也是侵占与冷漠的结合,让人有种征服欲。
见身上的少女迟迟不动,秦雪笑意不见,脸上表情一下冷了许多。
“继续早上的事,小云妹妹听不懂吗?还是说,你不行?”
“...”苏云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愣了下。
为什么她在上面,还被威慑了。
雪姐姐,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喊...
白嫩的小手不再撑床,身体自然跟着压下,俩人的距离倏然缩短,淡红的瞳孔与漆黑如墨的美眸对上。
不久,秦雪就感觉一阵冰凉,不止是苏云接触时的温度。
只看见那俩只小手耐心地捏着纽扣,哒,哒,哒。
随着五六声清脆的哒落下,对方也没有多等。
少女的手很瘦小,很柔软。
“哼。”秦雪用清冷悦耳的声线哼着歌。
她看向身前弱小的小云妹妹,半闭着眼,视线模糊又带着点清晰,她尝试想象,也是第一次这样去做。
如果是...
...
“不不,不要。”
可只是刚幻想出些画面,那美妙的哼声就变为了疏离,极度冷漠的声音劝退一切,甚至秦雪还用手去推身前的人。
不适应与对未知的恐惧。
当秦雪以为脑海中自己害怕的画面会继续的时候,身前的人停下了。
“雪姐姐...”
就算苏云开始前被秦雪嘲讽得有些生气,可一旦雪姐姐表现出不对,她还是立马停下动作。
那对淡红的眸子对秦雪眨着,少女小脸红通通的,在看清秦雪湿润的眼眶时她表现出同样的担忧与害怕。
“雪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尽管少女的脸红晕还未褪去,接着她还是选择结束,小手从床边拿来一盒纸。
“...”秦雪看着小云妹妹因为自己忽然的变化悲伤和焦急,也有点自责。
想了那么久,结果现在还是不行。
“哪里不舒服,雪姐姐你告诉我呗。”苏云跟小猫一样爬在身边,同时用棉被盖住她的身体。
“没有不舒服。”
“那为什么...”
一下,秦雪感觉脸上落了滴凉凉的水珠。
她的不适,让小云妹妹哭了。
“...”
秦雪印象里,那种欺压,就是一种非常大的不公平,跟她母亲董菁华一样,会永远控制自己。
不过苏云这哪有欺压,看她不高兴,比她还伤心。
“呵,小云妹妹,你怎么一点都不懂。”秦雪用苏云递来的纸简单擦拭,紧接着她将这称为演戏,“女生说不要的时候...”
她解释完,还顺带嘲讽苏云。
“你平常就这样。”
“啊,雪姐姐你...”苏云怔在床边,瞪大眸子满脸不敢相信。
那可爱的样子,急了。
“不服,继续呀。”
秦雪掀开被子,坏笑着。
然后她看到那只小可爱朝自己扑来。
这次,对方多了个举动,一只手勾在黑色长筒袜的边沿。
长筒袜绵绵的,还很滑,得益于这件袜子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穿着的主人腿型笔直修长。
苏云随手,不甘地触碰着。
一米七多,平常把手放她头上...都怪这双腿!
她泄愤似地用手捏着大腿。
还有,这个也是,平常雪姐姐老用这个顶她头。
“哼...”秦雪嗯哼一声,紧紧抱住对方。
再次想象,心中那种不适稍少了些。
明明几乎不可能见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较真。
也可能是想给自己的内心一个答复。
秦雪之前一直觉得,那样太过憋屈,是欺辱。
可如果是苏...
卧室洋溢着温暖的气息,房间里的热空气比窗外的正午更加明显,缓缓在少女们面前飘动。
临近夏日,气温高是难免的,可这种能看到的热空气还是很少的。
只是再看一眼,苏云发现是自己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秦雪也是。
她们都进入了某种状态,深爱着彼此的状态。
“叮。”
不合时宜的,床边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打断了这种状态。
躺的人看不见,也不在意,这种时候任何消息对秦雪来说都是打扰。
但那位散着白发,手里把玩一团黑色的少女还是看见了。
而且是秦雪的手机,这让苏云不得不在意。
所以哪怕是这种情况,她还是拿着那团黑色爬向手机。
“怎么了...”修长的美腿光着,秦雪勉强撑起身体,脸上的表情一时变了又变。
她抱住被子,看向床边的人。
“纪律委员发来的消息。”少女小手捧着手机,很快把手机举到秦雪面前。
(乐景洪:秦雪姐问点事,就是,李攸他昨天为什么会变成苏小云同学?)
休息一天,李攸的情况应该是好转许多,乐景洪开始在意昨天下午发生的事。
秦雪粉红的唇呼出热气,看到那个名字,她妩媚柔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漠。
“雪姐姐,我也有点事想问他们,要不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你们好歹也当了两年同学。”
“...”秦雪眼里的冷更加肆虐,原先魅人的表情很快消失,变为冷淡又诱人的高冷模样。
“随便你。”
秦雪几乎是夺走一般,把苏云手里捏着的袜子抢回,不容分说地独自进入房间里的浴室,不跟苏云再说一句话。
“诶,雪姐姐怎么好像又生气了。”在一起这么久,苏云能看懂对方行为的意思。
不过袜子被抢走,是因为秦雪出门要穿,快步进浴室是为了整理衣着,也是为了出门。
这么看,雪姐姐好像也挺愿意出门的,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苏云坐在床边挠了挠头,她回头瞅见棉被下带着与床垫不同的深色。
“呃...”
没时间洗了,让...不行,这个不能让小笨蛋洗。
过了快半小时,苏云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浴室的门才缓缓打开。
浴室门内,秦雪脸上恢复了以往的高冷不屑,衣着也与早上无异,黑色长筒袜紧紧贴在修长的美腿上,身前衬衫展现美丽但又让人难以靠近的傲人弧度,完全没有刚才凌乱的姿态。
那对美眸没看苏云一眼,从浴室走出后只是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床另一边,与苏云隔开一定距离。
“坐着干嘛,整理一下,出门。”
“啊,好的。”那刚才还在苏云耳边回荡的悦耳声线,现在如带着刺的冷风,刺得苏云不敢在对方身边多做停留。
浴室里,洗脸,梳头,擦衣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苏云在想秦雪到底做了什么要半小时。
“嗯?”
苏云在浴室边角的垃圾桶看到一个透明的小东西,她上一次看还没有...
袋子?
她不至于到翻垃圾那种程度,只是看一眼便从浴室出去。
“走吧。”出浴室,苏云还非常积极地朝秦雪喊道。
那道高挑艳丽的身影只是撩开耳边发丝,将原本披散后背的柔顺黑发绑成高马尾。
如果是早上,秦雪肯定会来牵她的手,而这次只是越过她独自往门口走去。
“呃...”
雪姐姐这么着急去看同学吗?
这样想,苏云心里倒是有点吃醋起来。
将卧室门紧闭,苏云看到秦雪并没有走远,而是于厨房跟容采萱说话。
对方脸上的冷漠在看见容采萱消散,可在看到她出来后又变了回去,修长的腿迈步径直朝玄关离开。
“娘亲。”容采萱惊喜地看向她。
“你刚才叫什么?”苏云问起刚刚的事。
“唔,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女孩指着厨房的垃圾桶,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碎成几半的白瓷。
“这么笨,洗个碗都不会,晚上你继续洗。”苏云用手捏女孩的脸颊,没有太多关心,“还有下午不准进卧室,知道没。”
接着苏云就去追秦雪了。
“唔。”厨房里容采萱不悦地摸着被娘亲捏红的脸蛋,她看向一直陪着自己的柳江雪。
“小雪你看,明明爹爹都是担心我有没有刮到手,娘亲却让我再洗一次碗!”
柳江雪柔柔笑着,“可能娘亲是想教会采萱姐姐一些生活常识吧。”
“哼,才不是,娘亲就是坏,被爹爹欺负后来欺负我。
娘亲那么矮,之后再欺负人,我就在心里偷偷喊她小屁孩!”
柳江雪撑着脸,静静聆听女孩的抱怨。
“对了,刚才娘亲不让我们进卧室...”
...
第三医院,夏末大学附近,走路不用二十分钟能到。
这点路程,秦雪依旧选择打车,似乎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看到坐在副驾驶的身影,独自坐后排的苏云小嘴抿着,又不知道说什么。
雪姐姐明明看着很积极,连去第三医院都打车,可又像在生气。
呜。
二十分钟的路程变成车程,除去等一个红绿灯的时间,几乎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第三医院的规模比第一医院小很多,周围没有高楼,大门的保安亭铁杆有些生锈,看着有些老旧。
不过其实这里该有的重要部门都是完善的,价格还比第一医院便宜许多,很多夏末大学的学生生病第一选择都是这里。
要说价格差距,可能是刚过百与几千的差别。
之前她们经常去的第一医院是很少数人的选择。
“雪姐姐,那个,他们在哪?”
进入医院,苏云并不能联系到乐景洪,联系方式在秦雪手上。
所以是苏云提议来的医院,结果到了,还要等秦雪带路。
对方没应话,往某方向走,苏云紧接跟上。
很快,她们在第三医院住院部二楼角落的一间房看到了俩人。
病人躺床,看病的好友坐旁边,这是常识。
刚进门,苏云就看到白色床上有两个枕头。
看病的好友和病人躺在一起,枕头紧挨。
“秦雪姐,你真的来了!”乐景洪听到开门声,惊喜地从床上爬起。
嘹亮的声音也把身边熟睡的李攸吵醒。
他们的视线齐齐看向开门进来的秦雪。
只是一眼,刚起的李攸的精神便瞬间涌了上来,小心脏蹦蹦直跳。
“秦雪...?”他不敢相信抹着眼睛。
那冷漠拒人于千米之外的脸庞依旧,可打扮...
短裙裙摆摇曳,光滑的黑色长筒袜,仿佛他随时能看到长筒袜与裙间的美好。
以及上身单薄却又挺立的衬衫,让人不禁想瞪大双眸看看能不能看清里面。
李攸第一次看到,那位厌恶自己的高冷校花,今天居然打扮得那么漂亮,那么像一位刚成年的少女。
而且还穿成这样来医院看他。
(以上都是李攸刚睡醒的幻想,事实上什么都看不见)
“咳。”乐景洪拍了拍李攸的肩膀。
“抱歉。”李攸连忙拉回视线。
病房中,苏云也紧跟在秦雪后面进来。
看到那身卫衣打扮,李攸还以为是秦雪传闻中的男友来了,结果对方走近,他才发现是学校里的‘白雪公主’,也是昨天他伪装的对象。
“姐,昨天的事对不起。”
男生刚起床总有点奇怪的反应,等清醒后,李攸撑着身体在床边弯腰道歉。
“没...”
“没事。”
不等苏云回复,秦雪先一步主动说,随后找了个圆椅坐在床旁边。
“有什么事快说。”
秦雪的行为举止从卧室出来开始,直到坐到李攸病床旁,行为都很积极,然而跟李攸说话又立马露出一脸不耐烦。
此时床另一边的乐景洪迅速凑到李攸身体旁,俩人肩膀紧紧靠在一起,这位班级纪律委员的肩膀比李攸细了许多。
“秦雪姐,李攸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