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抖,就像千年前的那一记朝龙一瞬,贯穿整个瀚宇!恐怖而充满针对性的力量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里的殿堂信徒的身体!
来了!这一息不快,却转瞬即逝。
轰!
又碎了一根铁链,取而代之的是钻心般的痛苦。
“不够!再狠一点!”炎律笙拄着剑嘶吼道。
“呼。”东方霜月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一种朦胧的气体由内到外发散,倘若仔细看去,像是一个紫色的龙盘踞在手臂上。
“后撤,”月幽怡的传音进入了她的脑中,一丝能量点在身体各处,冰冰凉凉的。
东方霜月即刻后移,对方的勾拳从眼前划过。
“聚气,转气,汇天池。”
轰!这一拳朝龙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呼!”
一拳,招架;二拳,格挡。
少女贴过去,一记朝龙朝其胸口攻击。“巴德”的灵魂与肉体撕撕扯扯,就像是影子叠在一起。
后边,炎律笙双手捏诀,身旁围绕六个绿色彼岸花。花朵成阵法,飘到巴德身边,将其染上火焰拉出鬼影,然后一剑飞过去带着鬼魂突破火焰,直飞到天上。
“让开,小辈。”
“回去以后好好学习,切勿自大,先记住一点,避免一切与他们的身体接触。”
月幽怡按住摆好架势的宋烛窗,玉手一挥,从他身上顺出来一张符。
“摄鬼勾魂,镇魂定魄,以月之名,收割!”一条又一条锁链从符中飞出,辗转盘旋间将鬼影包裹。
碎碎霜霜,百寒冰封。
当纤纤玉手放在锁链缠绕之处时,这场战斗的胜利就被真正的拿下了。
下方的人群抬眼望着天空,星星点点的冷光从空中落下,像是飘雪一样。而那雪中的仙子,举世而独立,这将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唰!
这方世界的人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眨眼间,又回到了校园的各个地方。
“……”
“……”
“姑姑?”东方霜月看着有些呆滞的姑姑,又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峰宇……这人好像挺能打的。
“嗯?”月幽怡的声音有些颤抖,绝对不是突然被叫姑姑。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东方霜月握了握闺蜜的手,白皙的手掌一直保持着冰冰凉凉的感觉。还好刚刚打晕了她,不然看到依然昏迷不醒的巴德,她那不就支离破碎的精神一定会一蹶不振。
现在,距离离开那个秘境已经过了一个钟头,医务室的两个床上躺着巴德和欧阳凰,林峰宇倒在地板上睡觉,炎律笙坐在一边给巴德把脉,东方霜月则是在看着她静坐。
而月幽怡则是盯着巴德发呆——刚刚收割结束式毫无问题地将他解决了,阿尔图斯,这是他的名字,以及这片秘境的真相——这个殿堂照例用来收获灵魂的骗人把戏。
但是最后的最后,那张平静的脸还有无所谓的眼神留下了别的悬念。
要说他的本体是什么时候进入巴德体内?暗影尸潮,混乱的人群。出入茅庐的小丫头随便设下的护罩定是挡不住他的入侵。
真正奇怪的是那微妙的灵魂适应度,和平时的魂体吞噬本体不一样,原本的灵魂就像被附身了。明明阿尔图斯没有得到本体的特性,到底是怎么样得到那么高的躯体适合度的?
“唉,真头疼,小丫头,怎么样了,他的灵魂。”
炎律笙的眉头一直在紧皱着,一刻也没有松弛。
“找不到,明明魂海充盈,还有点扩张的痕迹,但是找不到魂体。就像是……灵魂上的植物人。我没办法叫醒他。”
“别急,得到这个情况就代表他的灵魂还在魂海之中吧,休息一下吧,刚刚大战一场,又在别人的魂海游了那么久,休息一下吧。辛苦了。”月幽怡抬手拂去了她的眉头,又注入一点力量抚平她的精神,意外发现她的魂海一片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谁?”
“呵,稍安勿躁,月皇。”一股庞大的精神力轻轻地将她送了出来。
“嗯……”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迅速下降。
“阿秋!”东方霜月搓出一团小火苗,拢在身前。一旁的月幽怡瞟了一眼后,收回灵压,强压下无所谓的脾气。
“霜霜,会碎梦吗?”月幽怡宠溺地望向一旁。
“不会,我就学了……这是能说的吗?”东方霜月打着哈哈看向一边。
“没事,灵魂者五大秘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个世界灵气复苏以后,会有一大部分人去学习的。”说到这,月幽怡将目光转到地上的林峰宇。
回去教一下他吧,估计以后会常用的。
“这样吗,我只学会了收割和破灵,是不是不够用啊。”
“怎么就学了这两个……算了。小子,起床,用我教你的办法好好看,好好学,等我回去之后再给你好好讲。”
月幽怡随手一指,引的地上休息的林峰宇一激灵。
“好凉。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的后脖领上放冰!会得病的!”
索性不管地上那个呻吟的家伙,月幽怡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圈上看似随意地点着几个点。
“(龙语)星星落于峡谷,大地止于河川,被困的光明,再此显现你的源头。”
圆圈的中心处出现一个银色的球体,在银色光芒的指引下,一个个圆圈以某种规律绕着球体旋转。同时,似乎整个房间的光线都黯淡了许多。
“简直像宇宙一样。”炎律笙不禁感叹出声。
“对吧,这叫星语术,是碎梦的一种,这个术法的用途就在于追溯灵魂的源,来了。”三小只围在四周,看着中间的球体慢慢变灰,变黑,接着,球体变大,变成一个头颅那么大。慢慢的,一个清晰的影像出现在球体上,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女子,她的皮肤光滑而紧致,但那一头参杂着汗水的憔悴的白发着实看不出是天生使然。
女子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和许多普通的孩子一样,他小巧,柔弱——除了那个目空一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