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下午困睡觉就算了,睡完就吃,吃完就说,出去!”万老师异常生气,因为上午他也是这样。我就问下几点了…耀心想,最后还是毫不在乎的出去了,万老师也是在生气之余叹口气。耀站在走廊,没说什么,一直盯着窗外的柳树,
随风晃动…
“真冷”他小声嘀咕“树它不会感觉冷吗…”
“呦,这不是耀吗,落魄了?”一个比他高出5厘米,高壮的男生讥讽道,耀根本没理他,继续欣赏他的景。
“你小子,瞧不起我?告诉你,那事没完放学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庆,现在是上课时间,松手。”揪在耀衣服领子的手向前怼了一下松开了,愤愤地走开。耀也没正眼看他,他还沉浸在外面的景色罢了。
放学也是不负众望的看到了庆。“果然啊…”其实耀挺无奈的,虽说小时候庆是他唯一的朋友,但庆也没把耀当回事,只看做小弟一般,甚至不如,有事只会把事推给耀,耀这么多年也麻木了,他知道,只要跟着庆这头狼也不至于被别人挨打。他上次无意间看见庆和一个女生亲密,不久就被父母发现了,庆就确信是耀告诉他父母了,多年“兄弟情”也就破灭了。“明明解释真的不是我…”
“大哥就是他”庆在大哥耳边嘀咕着,大哥迈着夸张的步伐,叼着烟,揣个兜,一脸嫌弃的样打量了一下“你就是耀?”“嗯”“你这事,不意气昂”“不是,我都说了我是…”“行了,这事就我们知道,你既然看见了,不是你还是谁,”耀感到一阵无语,无语的想离开这群不讲理。
大哥这边一个眼神,身边一个小弟估计跟大哥学的,一个大跨步站在耀面前“喂,让你走了吗”耀瞪了他一眼,“你还敢瞪我”小弟伸手就要抓耀,耀侧身一步,顺手抓住小弟胳膊,侧身躲过拳头,一个上勾拳把小弟打翻在地,大哥瞬间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上,给我把这小子打老实了”耀心想,这算是躲不过去了,把白色帆布包扔在树旁,挽起袖子走向他们,有了第一个小弟的经验他们选择群殴,但都没带家伙,没成想耀这么能打,左拳一个,右拳俩,手脚配合着,小弟被揍得东倒西歪。“怎么回事,你不说他不行吗”“这…大哥啊,我也没成想这小子这么能打啊…”庆害怕了,说话声有些颤“废物!”大哥三步走到耀面前,嚣张地看了眼耀,抄起随身带的棍子就朝耀脑袋横扫而来,耀侧身躲过,一个扫腿扫过大哥,大哥重心不稳摔了下去,耀趁此起身,压在大哥身上,一下,两下,大哥拼命挣扎,在耀眼里,他那棍子跟没带一样,突然身后的庆过来一把拉开耀死死拽住他,耀一个肘击,怼到庆的痛处,他疼得在地上直呲嘴,大哥拿起棍子照着耀的腿就是一下,虽然打偏了但这下可不轻,耀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侧头躲开下个棍子,忍着剧痛强站起来,侧身又躲开一棍,大哥此时露出破绽—挥得太慢了,耀见此打掉他手中棍子,开始反击,一下一下的打着,最后还是给大哥留了口气。庆他也没管,看着他嗷嗷叫的样子他感到一阵恶心。
“我是清白的,不信就算了”耀抹去嘴角的血,颤颤巍巍的走到树下拎起包拍拍灰就走了。
“该说不说,这下打腿上够阴险,老奸巨猾啊。”
黄昏,耀坐在池塘边,看着夕阳,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只烟,点上,长吸一口又有点哀怨的吐出,“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这太阳就好了。”
走在熟悉的路上,来到熟悉的河边,桥下,他一天中最期待的事莫过于看见那只奶白色的小猫,也就只有它才能治愈耀了。“奇怪,猫呢”他以为猫猫还会在原地等他的投喂,可这次却不见了。他心有不祥的预感…等到他跑到下游时,看见一只尾巴“…”他捡起那条脏兮兮已经瘪到不能再瘪的尾巴,心里一颤,缓缓抬头一看,小猫身体被化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浸泡在水中,四肢也全部骨折在水中漂着,只剩一个头连着身体留在岸上,身体上的血迹也被水冲刷淡了耳朵被刀划的不成样子,似乎已经烂掉了。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也不想说了,他感觉眼前只有模糊,把小猫带到它的住处,找块石头立了碑,埋葬了他,最后他颤着手打开了刚买的火腿肠,放在了地上“对不起,我连累你…这是刚买的,希望…你在那过…得好好的。”耀知道是他们,恨意又增添了一份。
回到家,他只看见母亲独自坐在沙发上,呆愣着,紧闭着嘴说不出半点话来,“爸呢”“离了”“什么?”“离婚了”“…”耀进了房间,满地的碎酒片,打在上面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他用脚划过碎片躺在床上,脑袋空荡荡,他看了眼母亲,不理解她为何这么执着于父亲。
第二天,他去母亲房间,床边是散落的各种的药,母亲手里还有零散的,清晨阳光显得不合时宜,偏偏照在母亲脸上,他看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极为痛苦,变了色的脸,扭曲的睁着眼睛,几乎要凸出来。耀害怕地走过这一切,看到桌上刻着“如果我没生下你该多好啊”由于受过伤再加上恐惧,耀瘫软在地,试着努力站起来也早没了力气,他已不记得那个慈祥又温柔的母亲了。
过了一会,他才从惶恐中缓过来,,“小猫也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我才是罪魁祸首吗。”他红着眼,不敢想象以前发生过的事,转头看了看家里的凌乱,又看到了朝阳散发的光芒,使他不得不挡住阳光,慢慢爬起又一瘸一拐地迈上窗台,“如果我是那太阳”说着,他迈前一步,“就好了”他走向了那他眼中的太阳,他似乎拥进了太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