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伊琳娜在天空中深深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解脱。
“话是这么说，但你现在可以把我们放下来了吗？”艾洛黛尔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满是生无可恋，“在五分钟前我们就已经离开卡尔德隆了！”
此时的她正与蕾雅一起被提溜在半空中，以高达0.7马赫的速度飞驰着——顺带一提，她们这次回来的战绩是96343胜0平0负……
伊琳娜扇动翅膀的动作愈发轻快，语气里满是雀跃：“就这样一路飞回去不好吗？以我现在的速度，没了天空中那些减速带……呸！神孽衍生物，还有半小时就能看到王都了！”
艾洛黛尔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抬手拢了拢被吹乱的发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们离开卡尔德隆，摆脱污秽的影响后，我真的可以当场手搓一个通往王都的传送法阵了？”
反正她的实力早已暴露，与其继续被当作“挂件”在天空中吹冷风，还不如直接用传送法阵回去，既省时又省力，还能少受点罪。
伊琳娜愣了足足两秒，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提高了音调：“你不早说！”
艾洛黛尔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你刚刚一门心思沉迷空中飙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速度与激情’，有给过我半分说话的机会吗？”
伊琳娜被说得有些讪讪，连忙将二人就地放下。
脚下稳稳落地后，艾洛黛尔不再耽搁，当场在地面绘制起传送法阵，目的地直指圣露西亚王都——芙萝娅。
光芒一闪，三人顺利穿过传送法阵，抵达芙萝娅郊外。
抬眼望去，一座金光闪闪的城池赫然映入眼帘——高耸的城墙仿佛通体都由黄金打造，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辉。城墙顶端每隔百米便矗立着一座鎏金塔楼，塔楼尖顶悬挂着晶莹剔透的魔法水晶灯，即便未到夜晚，也泛着柔和而华贵的光晕；正前方的主城门更是气派非凡，两扇巨门由暗金色的魔纹合金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鸢尾图腾，门环是纯度极高的紫金铸造，沉甸甸的质感扑面而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挥金如土的奢华。
艾洛黛尔抬手朝着城池的方向示意，语气里藏不住几分得意：“这就是我们圣露西亚的王都——芙萝娅，看上去气派不？”
伊琳娜仰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目瞪口呆地看了许久，良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句：“妈耶！你们这群‘壕无人性’的家伙，不会真的用黄金盖了一座城吧？”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虽说这个世界的黄金含量远高于自己上辈子所在的地球，但真要打造这么一座纯粹由黄金构成的城池，也依旧需要天文数字般的开销——即便有炼金术加持也不行。毕竟魔由力凭空生成的金属，若没有持续的魔力维系，用不了多久便会自行消散。
“哈哈，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啦！”艾洛黛尔笑着走上前，伸出手指，随手在城墙脚下扣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涂层，递到伊琳娜面前示意，“诺！镀金的！说白了，这些都是些宗教性质的面子工程，虽然有过附魔，但里面的主体材料都是普通的石料。再说了，就黄金那脆弱的硬度，就算我们再人傻钱多也不会把它当作建筑材料吧？”
“说的也是……”伊琳娜瞄了眼艾洛黛尔手上的镀金涂层，又看了看不远处几名敢怒不敢言的巡逻卫兵，压低声音问道，“话说你作为一国公主，这样明目张胆地破坏城墙，真的好吗？”
艾洛黛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好的？反正等我以后加冕了也会把这些没用的涂层都拆掉，到时候还能省下一大笔维护和管理费呢！”
说罢，她便带头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而有着艾洛黛尔这一张脸作为身份识别的凭证，一行人没有任何阻碍地就进入了城内。
在王都街道上，伊琳娜目光四处打量，发现街上的市民和波西塔诺的民众一样，无论是精气神还是穿着打扮都比塞内维加好上不止一星半点。他们步履匆匆，仿佛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可眼神里却始终闪烁着光芒——那是对未来新生活的信心与向往。
街边建筑，大多因年代久远而斑驳褪色，甚至有些看上去摇摇欲坠，但更多崭新的房屋在拆迁废墟中拔地而起，让整座城市焕发着勃勃生机。街道两旁，还能偶尔看到几支工程法师小队忙碌的身影，他们按照既定的城市翻修规划，仔细修缮着周边的房屋街道，还顺带安装着一些不知名的魔导器材，偶尔有市民路过还会主动和法师们打招呼。
看着这热闹又充满生机的景象，伊琳娜由衷感慨道：“这里……还真是欣欣向荣呢。”
艾洛黛尔闻言，脸上的得意更甚：“是吧？是吧！我跟你说，为了推动这些政策的实施，我这些年可是花了老大劲儿呢！不但要跟王国内部的那些保守分子斗智斗勇，还要自己解决改革所需要的经费问题呢！”
“叮铃铃~”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紧接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仿佛脱缰的哈士奇一般从对面街道的转角处一哄而出，欢声笑语洒满街巷。
伊琳娜不禁微微侧目，目光追随着那些孩子，好奇地问道：“那些孩子是？”
“是王国公立学校的学生哦！”艾洛黛尔笑着抬手，指向对面一片洁白崭新的高大建筑群，眼底满是温柔，“现在是他们放学的时间。顺便一提，我还是这所学校的名誉校长呢。”
伊琳娜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身份？”
“那当然，建立公立学校的政策可是由我亲自提出并一手操办的！”艾洛黛尔得意洋洋地挺起了小胸脯，但紧接着语气却渐渐沉了几分，“你知道吗？在以往，传统的贵族和富人都会请家教来教导自己孩子的读写，但平民的子女却只能任由命运摆布了，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而这所学校是我两年前力排众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建立起来的！可即便如此，现在整个王都的识字率也还不到50%！”
伊琳娜回忆起上辈子同期欧洲各国的识字率，连忙开口安慰：“这个数据已经很不错了，我听说隔壁塞内维加王国的整体识字率甚至还不到5%呢！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但这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艾洛黛尔望着那些欢闹的孩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期许，“而且这还只是在我能直接管辖的王都区域，而至于其他远离王室影响力的地方……尤其是以莫西迪公爵为首的守旧派领地，教育事业的推行依旧困难重重，平民子女想要上学，甚至踏上超凡者的领域却依旧难如登天。”
说着，艾洛黛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说起来，曾经的格鲁提法帝国虽然也意识到了开展全国通识教育的重要性，但实际上的教育政策依旧是以精英教育为主，完全服务于少数上层精英群体，而各种高新技术与知识也全都掌握在高阶超凡者手中。无论当时的皇帝如何进行改革，他们也不肯轻易将这些知识共享出来，生怕平民掌握这些知识后动摇他们的地位。”
“这个可以理解。”伊琳娜点点头，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对那些传统的超凡者而言，他们毕生所研究的那些知识也相当于他们自己的生命吧？毕竟那是他们耗尽心血、花费毕生精力换来的，自然不肯轻易示人。”
“没错，但这样的后果也导致我们在知识领域的顶层和底层严重脱节。”艾洛黛尔的眼神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当天劫之乱爆发后，仅靠我们幸存的少数上层精英根本无法保护整个文明主体，甚至连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就算其中有少数人侥幸存活，也会因为知识的断裂导致文明出现倒退，很多珍贵的技术和知识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伊琳娜一边转头打量着周边街道上忙碌的民众，一边轻声安慰：“不过还好，还不算太糟，至少你们重新组建起了社会，慢慢恢复了生机。呃，虽然是分裂成了五个国家……”。
“是啊，五个分裂的国家，有的甚至连文化和习俗都变了，曾经的格鲁提法，再也回不去了……”艾洛黛尔苦笑着附和了一声，话到嘴边又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过总有一天，我会……”
后续的话她没有说完，但伊琳娜已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就这样，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良久，气氛一时有些沉静。
这时，伊琳娜突然想起之前在波西塔诺的一个猜测，迟疑着开口试探：“奇变偶不变？”
艾洛黛尔愣了一下，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一般回答道：“符定看升变？”
好吧，没对上暗号……
“原来不是穿越者啊……白激动一场。”
“穿越者？”艾洛黛尔耳尖一动，听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忍不住凑上前一步，呵呵一笑，“你是说那些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异乡人吗？”
伊琳娜顿时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讶：“咦？你居然知道这个？那……听你这么说，难道真的还有别的穿越者？”
她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说不定真能打听到什么“老乡”的消息。
“当然——没有！”
艾洛黛尔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伊琳娜失望的表情摇了摇手指，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和好吧好吧，其实这些都是以前一位妖精小姐跟我说的，听她说好像是从什么轻小说上面看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
“……”
伊琳娜瞬间语塞，脸上写满了无奈，合着自己又白期待了。
沉默了片刻后，伊琳娜按了按脑门，无奈道：“那就没事了……话说原来你也认识妖精？”
“是哦！”艾洛黛尔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眼底满是温柔，“她叫崔丝坦，是一个第一次出门执行任务就跟大部队走散了的冒失鬼。呵呵，那天她一不小心撞到我的窗户上，翅膀都撞歪了，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蜻蜓呢！”
伊琳娜脑补了一下提亚莉丝撞窗户上，翅膀歪掉的窘迫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好吧，确实有点像大蜻蜓，尤其是她们在天空中玩眼镜蛇机动的时候。”
艾洛黛尔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吧是吧？很可爱的对吧？”
话音刚落，她忽然顿住脚步，抬手指向前方，语气轻快起来：“啊！我们到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已然矗立在眼前——青砖铺就的庭院地面嵌着细碎的鹅卵石，洁白的雕花大门两侧立着两尊石像守卫，威严又华贵；府邸院墙爬满翠绿的蔷薇藤蔓，院墙顶端悬挂着小巧的魔法燃灯，微风拂过，灯影摇曳，透着不张扬的奢华。
艾洛黛尔走上前，转头对伊琳娜笑道：“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今天就暂且在我这里好好歇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再安排送你去多米尼亚魔力飞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