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由远及近,我被锁链束缚住根本来不及躲闪,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就这么直愣愣砸我身上给我砸了个头晕眼花。
来人坐稳身子直接捧住我的脸摸了摸,一股冰凉的触感在脸上散开,我的精神才稍微好了些缓过来看面前这人。
一张放大n倍的脸就这么贴着我的脸,这样的冲击看得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是仅剩的意识支撑着我继续同他讲话。
“雪弥,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我有气无力的说话,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就揽着我的腰把我抱在怀里。
“我俩签订了契约,身为龙族殿下的未婚妻,你不待在龙之国乱跑还被别国的皇帝囚禁,瞧瞧,被老鼠咬了吧”
神气哉哉的话配上他轻抚我脖颈伤口的动作,亲昵又疏远。
我故意低着头看着映着月光泛白的地板不去看他,只是听着他那略有深意的话,不免有些无语。
这人……不,这龙在我重新复活的时候,他就等在旁边,见我借着这身体晃晃悠悠的坐起身的时候就用手撑着下巴笑的很是诡谲的看着我"哟,小金龙醒啦?"
似乎是早有预料那样,他趁着我没力气就抱着我一个劲揩油,不是摸下唇就是亲额头的,我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人被他这么一弄,感觉整个人老脸都丢光了。
他自称是什么龙族殿下,我是他召唤出来的妻子,龙的妻子也是龙,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我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很显然,我是反抗过的,但是没有成功,他一边兴致勃勃的看我不是很娴熟的出手一边挑逗似的打出几个小招式,结果是,我没打过他还被他抓着回了家。
这算是后话,后来我找了个时间逃了出来想要重回本体,查明真相,但是他却怎么找到我的踪迹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用的可是很秘术的速移魔法,虽然消耗很大,但是龙的身躯恢复能力很强。
虽然心里疑惑,我还是不作声色,不想被他抓到把柄,这人很危险,和抓我来这里的人一样危险。
思绪万千之时,我感觉下巴被人擒住,思绪回归后,我便看见很近的一张大脸向我压来,像是要亲我一样,我下意识蹙眉挣扎,但是却被他紧紧搂着,根本挣扎不开。
我莱彼特英明一世,今天居然毁在他手里?
心如死灰的闭眼想要接受现实,但是一个很强的力量却突然从门外打进来,随后我就感觉自己被雪弥一把抱住然后飞了起来。
"哟,堂堂血皇居然囚禁我家未婚妻,还公然对龙族殿下出手,真不怕我龙族出兵镇压你们康奈特么?”
他戏谑又带着些怒意的话我听在耳中,随后我睁眼就看见距离我们三米远处那身着红与白色的礼服,脸色灰白,一头白发,象征性的赤瞳的男人就脸色不好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落在我身上,好像完全把雪弥忽视了一样。
他很眼熟,看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下意识搜寻记忆,最终想起来,我指着他脱口而出“你是那天晚上偷袭咬我脖子的血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是故意惊讶做作的指着他的,目的是想让雪弥和他打起来我好趁机溜走,但是结局似乎并不如我愿。
“是他咬了你脖子?”雪弥闻言低下头看我,随后视线落在我脖子上,他那双赤金的眼睛瞬间有些变得黯淡,掺杂出了些杀气。
那个男人扯了扯嘴角,微微歪头盯着我的眼睛,完全没理会雪弥的话,只是略带挑衅的说“莱彼特大人,你都与我初拥了,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这不合理吧?”
“初拥?笑话,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成了你这只蚊子的人了?”
雪弥看似毫不在意的话,但是身上的力量却在逐步加强,我心里明白,他这是想要出手的前奏,虽然表面上我装作不在意,但是内心却在暗暗期待着他俩打起来。
然而,门口那个血族却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一样出手,而是摊手平淡的说“你带不走他,我在他身上种下了操纵灵魂的魔法,如果你强行带走他,他的灵魂就会离开身体,你能带走的只有一个尸体”
雪弥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头,半晌他脸上自信与自得的表情顿时阴暗了下来,他死死瞪着门口的血族咬牙切齿的说“好好好,真不愧是阴沟里的臭虫,今天我就让你得意一回,下次,我一定把你钉死在龙的怒火下”
他放下狠话后依依不舍的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就把我放下自己走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放下我自己走了都顿感无语,他好歹再多争取一下,我或许还会对他有些好感,只是如此干脆的做法,我实在无语凝噎。
这人虽然脸皮厚还有无耻,但是从来没有像这个不知名的血族一样无礼。
“你是还在期待他救你出去?”
冰冷没有情绪波动的话语从身后响起,我轻轻叹了口气,认命的转身看去,这血族已经蹲在我面前,手轻柔抚上我的脸,似乎是想要描摹我的脸,我被他手上的温度一碰,下意识的侧头躲了过去。
他的动作停滞,那双血色的瞳子顿时一凝,他的手一转,放在我的膝弯上,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随后只感觉锁住我的链子凭空断开,他手上一提劲,随后就跟提小狗一样将我从地上抱起。
我愕然看着他“你……把我当女人了?”
我实在想不出来这蚊子究竟是有多饥渴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千百岁身子骨快入土的老人还会跟对待小公主一样这样抱着,我顿时感觉身上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膈应的不行。
我伸手去推他,他身形依旧挺拔不动如山,只是那僵硬的跟石头一样不怎么动过的嘴角疑似抽筋一样动了几下就没了声响。
他缄默不言,但抱着我的手却是格外的紧,生怕我直接推开他跑了一样,我却能够感受到,他这身上逐渐发热。【吸血鬼没有心跳,情绪表达只有血液沸腾】
他大跨步的走着,我被他这一颠簸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是想对我做什么,既然知道我就是魔法师,那他是想利用我,还是想知晓当年那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用手去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叹了口气“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非要留着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放我离开这里”
他没有任何反应,有的只是加快脚步走着,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变得更高了。
血族这帮子人脾气出了名的怪,根本不可能用正常人思维来揣测他们的想法,就像当初克罗林德为了帮我,自愿把自己献祭,但是后来却又变了个身份出现,自顾自的做决定,也从来不会询问我的想法。
但是当初,我在克罗林德面前死去的时候,我分明察觉到了,来自阴谋的味道,圣骑士的血脉与魔女的血脉产生了排斥,但是我本来就是二者的结合物,如果二者只有排斥,那我更不会降生,除非有人对我做了什么。
这地方冷的厉害,虽然这具身体本体是条火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地方跟当初的塞西利亚冰湖一样冷的厉害。
只是面前这烫的跟龙血一样的血族,实在是让我难以言说。
并非是我想就这么软弱的任人摆布,只是我现在置身在不知名的地方,面前这家伙听说是血皇,我现在灵魂不稳定,这个地方元素力也不够,擅自催动魔力,我恐怕会原地被灵魂束缚。
虽然我并不在乎失去自由陷入沉睡,但是因为那个誓言,我暂时,还并不能自己做主自顾自沉睡下去。
脑中思绪万千,直到我被放在很是柔软的地方才惊愕回神。
我抬头看去,原来我被他放在了一张很大的床上,他坐在床边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虽然心中庆幸自己不是被丢进火坑,但是为什么这床和这个房间为什么是惊人的粉色公主房?真把我当公主了是吗?
无名的怒火顿时燃气,虽然一路上我一直在告诫自己得罪这群蚊子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像一个玩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我怒火中烧直接起身抓住他的衣领怒声说“你把我当女人了是么?你们这群肮脏的蚊子,我谨慎不代表我会一直让你们得寸进尺!”
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是手中的炙热告诉我,他现在情绪很高涨。
我见状更火了,但是他却伸手握住我抓着他衣领的手,那双沉寂黯淡的赤瞳眨眼间就变成了熠熠生辉的鲜红,他握着我的手,用他那堪比龙血一样炽热的温度在燃烧他那怪异的情绪。
“坚毅的魔法师莱彼特.西斯捷林.卡温特,你误会我了,我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我深爱着你,在无边漆黑的地狱中,纵使修罗的利刃贯穿我的身躯,数万稀碎的刀片切割我的血肉,我仍然不会退步,因为我的心脏上刻印着你的名字,我亲爱的莱彼特,你将我从黑暗之下救赎,你是我永恒的真爱,如果你愿意的话,请戴上这颗獠牙,成为我的王妃”
他自顾自吟唱着令人尴尬的誓言,一边紧紧握着我的手,不管我如何的龇牙咧嘴,虽然说出来的话含情脉脉,但是他那张像是死水一样的表情搭配着他的话显得是那么的违和。
“你是想跟我签订契约将我锁在这个坟墓里?我告诉你,休想,快点把我放开,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顿时感觉眼前这人直接就变成了一只巨型蚊子在对着我发出吵人的嗡嗡声,那巨大的口器似乎是想对着我捅下去。
愤怒加惊惧引得我两眼一黑,身体摇摇欲坠直接瘫倒在床上好一会儿。
血脉相冲导致我灵魂不稳,这个身体也和我不契合,也算是我强行进入这具身体,现在的我比人类的时候精神更不稳,随时随地都会被气晕。
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反而搂着我的腰凑的更近了些,但是却依旧锲而不舍的发出难听的吟唱。
稳定了下心神,暗骂一声脏话,随后恢复了理智,随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盯着他。
“阁下一上来就要跟我签订血契,但是我和你素不相识,这样的举动,未免有些冒犯了吧”
我直视他那双含情但仍然清冷的赤瞳,他这时才停止吟唱,握着我的手把一枚精致的戒指往我手上套一边亲吻我的手指一边喃喃说“我亲爱的莱彼特,你现在是属于我卡林·希尔特·林瑟约夫的王妃,不要拒绝我,也不要反抗,我深爱着你,亲爱的莱彼特♡”
似乎我的话他好像听不见似的,这让我更加无语,我抽回手冷冷的盯着他,伸手想把戒指给拔下来,但是却纹丝不动,我顿时慌了。
这人在戒指上抹粘合剂了?
(血族的戒指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戴上去的,一旦戴上并配合契约,那么就会与血族订下灵魂契约,两人就会形成一个特异的关系,另一半并不能对别的人有什么越界行为,不然契约会进行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