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易牵着姬晴海白嫩小手,将二人握在一起的手向着阵法平举,一股无形的灵力开始凝聚在二人身前。
见状,少女也释放出一丝柔和的蓝色灵力,与那透明灵力交织在一起,变成浅蓝色,二人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灵力的那部分掌控权。
玄易操纵着这团灵力结晶没入阵法,心神一动,开启了阵法最后的杀招。
霎时间蓝金色光芒大放,凝聚成两柄宛若实质的长剑,向着无力反抗的两邪修爆射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发生意外了。
原本即将刺穿二人丹田的蓝金色长剑,竟是被一双苍老的手稳稳挡住,足以斩杀化神修士的一击,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玄易瞳孔微缩,当即切断了与阵法的联系。
正如他所料,下一秒原本密不透风绵延不绝的阵法便被撕开了条大口子,在凝聚最后一击的薄弱时刻,直接被人强行破去。
尽管已经解除了对阵法的操控,在如此近的距离被人破阵,玄易难免受到了些许反噬。
即使有少女牵着他的手一起分摊冲击,玄易还是一口鲜血喷出,当即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一旁承受了大部分反噬的少女也并没有好过,虽然修为比少年高了许多,却也承受了更多伤害。
嘴角溢出的血流为姬晴海娇艳的脸颊染上了几分凄美,被坐倒在地的少年拉了一踉跄,却勉强站定身形,防范着前来搅局的白发蒙面人。
“这小子交给我,我要好好折磨他,以报刚才杀阵里受的苦!”
见有援兵助自己破阵,两邪修大喜过望,其中一人当即盘膝而坐恢复伤势,另一人却是满眼充斥着恨意,死死的瞪着狼狈的玄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夜长梦多,我既然已经暴露于此,定要叫他们在劫难逃。你们还是好好恢复伤势,一会回去掩护其他人撤退吧,那边那女人太狠,没有十足把握我决计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阴仄仄的声音响起,拒绝了邪修的要求,而他这一番话也让玄易二人得以从中窥得一丝真相。
“他们是有预谋的?难道目标是晴海?可是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得罪人,难道是冲着姬家继承人的位置来的?”
人的思绪向来运转地飞快,刹那间玄易就已将局势推断了个大概。
“你们,难道是姬家其他候选继承人派来的吗?亲人之间同辈相争竟能残忍至此?而且居然还去和邪修合作,他还配当家主吗?”
玄易看着作势欲动手的白发老者,大声质问道,不仅用同族相残这种卑劣手段,居然还与虎谋皮,令他十分不齿。
“什么姬家不姬家,不过你居然能猜出来我们的目标是这小姑娘?可惜既然我露面了,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没有套出想要的情报,玄易不禁撇了撇嘴,眼见对方已经凝聚灵力准备动手,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要付出些代价吗?
“玄易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姬晴海也反应过来,从玄易给她的灵符储物袋中掏出两张传送符,塞到他怀里就欲发动,分开逃走定能让少年取得一线生机。
蓝色灵力向珍贵的传送符中涌入,却没有如同先前一样闪烁的银光亮起,片刻后二人仍留在原地,传送符也毫无变化。
“没用的,老夫都出手了,还能让你们再逃走一次吗?”
阴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声调,老者展示了手上能够干扰空间波动,专门克制传送符的六阶封锁空间符。
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音落下之时,磅礴灵力向玄易姬晴海袭来,势要将二人击毙于此。
眼见已无退路,即使抵挡不住,少女也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少年面前,蓝色光芒涌动,做出了最后的抵抗。
玄易也下定了决心,拉着少女小手,就欲起身挡在她面前。
神府中那蛰伏的庞大力量正再度苏醒,他脸色一白,嘴角处一缕血液流下,滴到了冰蓝手镯上,泛起了熟悉的流光。
“唉——”
一声幽幽轻叹仿佛从天地各处响起,玄易脸色一僵,随即散去了正在苏醒的烫手山芋,差点忘了自家师尊留下的禁制了。
原本玉轮将落、晨曦微现的天空又暗了下来,那原本即将隐于云层落入天际的月,却毫无征兆地亮了些,一时间仿佛出现了两个太阳。
在似水月华的波动下,袭向二人的汹涌灵力如同冰雪般消融。
“诶?”
化神强者都抵挡不住的强大攻势竟悄无声息地土崩瓦解,少女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紫色美眸,歪着头朝玄易问道:
“我们好像,又得救了诶,你的保命手段也太多了吧?”
尽管少女话满是敬佩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无揶揄和质问之意,玄易却仍是如坐针毡,不自然地回答道:
“咳咳,这是我师尊她老人家的手笔,等着看吧,有她留下的手段在,我们这下是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事实也正如玄易所说,对面的老者见到自己必杀的一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就意识到至少有同层次的存在出手了。
“除了诛魔阵竟还有如此底牌,今日恐怕再难得手,所幸身份跟脚并未暴露,只要不再于这二人面前现身,别的计划也能达到家主大人目的。”
白发老者暗自忖度,已然心生退意,转头朝着两邪修使了个眼色,传音入密吩咐二人立即撤离,随即扔下几张爆破符便欲掩护自身离去。
“对本座徒儿出手,还想安然脱身?勾结邪修残害正道更是十恶不赦,你们三个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玉镯爆出璀璨光华,一道身着洁白宫裙的绝美虚影逐渐成型,朱唇皓齿轻启,声音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不属于人间的清冷和疏离。
她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对面前罪人的审判,言语间好像带着一股魔力,等同于返虚境攻击的六品爆破符还没生效就已被抹去,正如老者先前那声势浩大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