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衣着破败的男人,在用力挥舞着搞头敲击着岩石。看起来他是一名采石场的工人,不过看他衣着破败,用的搞头也是老旧到不行。
看起来不是正式员工
他的脸十分沧桑,像是被人生折磨了许久,没有什么生气,只有一脸的麻木和无可奈何。
仔细看他年纪并不大,大约只有19岁左右。
环顾四周,周围有不少人与他类似,各式各样残破的衣服,奇形怪状的搞头。看得出来他们是被随意聚拢在一起的。
这些人是“受难者”
有人这样说过这些人,他们是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不知道故乡在哪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也不信任任何人。只有自身在大地上漂泊,寻找着片刻的生机。
这次,听说采石场里需要有人工作,可以给一笔糊口的工钱。于是男人就来了
费力敲了16个小时的石头后,男人去监工那边去领今天的工钱…
“维克?,19岁,工作时常16个小时,扣除中介费,劳务费,保险,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几枚铜板被扔到了桌子上,维克看了看桌子上少的可怜的钱,又看了看监工。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力量与权利,规则就是别人制定的,人家要扣你多少钱就扣你多少钱,你不服?自然可以上去硬碰硬~不过下场,几乎都是除了原本的钱要丢失之外,还要挨一顿打…
维克捏着几枚铜板离去,想着一会先去窝棚里睡个觉,等明天可以去用这钱讨一口东西吃。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钱这么少?”
总会有些人,不愿意服从强权,也许是因为年轻或者是生活所迫。
维克身后的一名少年与监工起了争执
“规矩就是这样,你来的时候招你的人没有告送你吗?”
监工皱起了眉头,对于少年的行为他感觉到不屑与烦躁
少年握着搞头,脸瞬间被监工的话气的通红
“我来的时候,招我的人说了,干一天的活可以给两苏的,怎么现在只有6个卢币?”
一苏大概是7.2个卢币,苏是比卢币稍微大一圈的银币,这样算的话,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监工用各种理由扣了每人一半多一点的工钱~
“呵呵”
“那你去找招你的那个人要去吧,我这就是这个价,后面还有人等着领工钱呢,别因为你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监工说完,就开始给手下使眼色,打算赶这位闹事的年轻人离开
“哇~~”
谁曾想到,这位看起来不过15~6岁的小伙子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哭起来了
“我娘还在等着治病,我还要拿着这钱给她吃药呢~为什么不给我!呜呜哇!为什么不给我啊~!!!”
他哭的满脸泪痕,手脚不断的从地上挥舞,汗水和尘土混合,使他身上充满了泥泞,一副完全崩溃了的样子。
“他妈的,发疯去别的地方发去!”
监工看年轻人这个样子,被吓了一跳赶忙让手下的人把他拉到一边去
年轻人有一股虎劲,两个大汉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竟也不容易
“我娘~生病了啊~我娘生病了,她没救了,她还把最后一口粮食给我吃~呜呜呜~”
年轻人依然在不断的挣扎,两个大汉一个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抓住他的腿打算直接把他拖走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你要了我娘的命!!”
年轻人双眼突然凶狠,手里的镐子突然挥起,向那名肥头大耳的监工那边扔去,
这力道又大又沉,监工躲闪不及被搞头直接敲中了头~
哎~那监工的头就成了落地西瓜~摔八瓣了~
死了人,这场面可就乱做一团了,排队的受难者纷纷褪去,监工的手下们蜂拥而至,按住了年轻人,并且将采石场封锁。
年轻人少不了审判和一番折磨,
看来~要从这离开需要费些功夫了~
不过一开始我们讲的那位男人,早早的就离开了,他没有凑热闹的习惯,也不关心别人的母亲是不是病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收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们很难跟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丝价值。
这就是受难者,苦难笼罩着他们,使他们无力去管去在乎任何的人或者事物。
也许正因为如此,无论在哪里,受难者都是被普通人鄙夷的存在。
或者说是[公民]~
“铛~铛~铛~”
教堂的钟声响起,坐在广场上的维克,吃着两卢币买来的干粮,看着手里的四卢币想着
“明天在干一天,大约可以够买个针线,去搞点破布,这样就可以把身上的衣服补补。”
他在这里盘算着,自己的几枚铜板的用途
“原本在桥洞下的窝被治安官给拆了,今晚得找个新的地方睡觉。不然白天温暖的风,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刺骨的寒凉。”
是会死人的
天色已经逐渐逼近黄昏,昨晚在工地上过夜,到没那麽寒冷。现在在空广的外面,一阵冷风吹过,使维克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的衣服太单薄,也太破旧了
将最后的几口干粮塞进嘴里,维克起身打算去寻找一个可以让他度过今晚的一个窝。就算是桥洞不行,下水道,墙角,狗窝,旅店的马棚,有各种各样的地方可以让他获得片刻的温暖。
所以他并不担心~
[但是我都觉得有点心痛了呢~所以今天晚上就睡个温暖的地方吧~抱抱~)]
“您好~先生~请问您可以为教会捐款吗?”
在维克不注意的时候,一位修女靠了过来,她穿着黑色白边的修女服,手里捧着一个箱子,上面写着“为世间播撒爱”这样的字样
“不捐款”
维克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就想走
开玩笑~
这几个卢币是他费力敲了十几个小时的石头才赚来的,让他免费给一个素未谋面捧着个怪盒子的姑娘?只有傻子才会做这种事!
“铛~啷~”
一位路过的中年男子将一个苏投进了修女怀里的箱子,听声音箱子里面还是有不少硬币的~
“愿仁慈的主庇佑您~先生~!”
修女望着刚才投币的中年男子,大声祝福着~
维克看有人投了钱,转身准备离开。可那位修女的脚步竟然出奇的快,维克转身前就已经到了维克的面前~
“先生~可以为教会捐款吗?教会里还有很多孩子,无论您捐献多少,都可以养育他们的生命~”
修女温柔的笑着,她的表情温和带着一丝喜悦,虽然是做着像是乞讨一般的事情。却仿佛是给予别人恩惠一般的感觉
“恕我拒绝”
维克拒绝的已经很直接了,在拒绝就不礼貌了
“先生~”
修女小姐姐屈伸行了个礼
“现在已经接近落日,太阳的余辉逐渐散去,想必衣着单薄的您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我恳请您可以随我去教会,那里有炉子可以生火为您驱寒,我还可以为您缝补一下衣服~”
修女温柔的笑着说道
“希望您可以为教会献上您的爱心~”
这个条件,维克心动了
…………教会里………………
温暖的小房间处,维克赤着上身坐在壁炉前面烤着火。
壁炉里面柴火烧的正旺,壁炉的架子上烧着热水。
柴是维克劈的,水的维客挑的。他又被这个女人哄骗着干了一晚上的活,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仅有的四个卢币给收了去,美鸣其曰“为主纳福”
修女借着火光,为维克缝补衣服,看的出来她的手艺很巧,就算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针也是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顿挫。
不过也是有晚餐可以吃,修女给了维克一块面包和一杯红酒,红酒是以前神父留下的,他说这是主的血液,但是修女却不习惯这个味道,所以就一直尘封在柜子里。只有有人来过夜的时候,她会招待别人一杯
维克闭着眼睛休息着,但是神经却一直紧绷着,对于初次见面就敢带别人过夜的人。他充满了警戒心
受难者不会理解[信仰]是什么东西,在他们的童年过往里面,“恩惠”代表着欺骗,别人用“恩惠”哄骗你去别人家里被洗劫,虐待,被“恩惠”指示去为别人卖命。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而且维克,身上仅有的钱也的确被这个女人哄骗了过去,还给她干了一晚上活。谁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更加可怕的动作?
“嗯~缝补好了~试试看~”
修女咬断了线头,将缝补好了的衣服递给了维克。
维克没有说话,接过衣服穿上很合身,正常来说的话,这是比很不错的交易
“您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先生~”
修女向维克搭着话
“不知道”
维克也的确不知道,他一路上跌跌撞撞,四处寻找吃的和避风港。从来不会在意自己到过什么地方,有工作他就去做,有东西他就去吃。他就这样过着简单的生活,走到了这个小镇
“您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了?这座小镇相对城里太过偏僻,很少会有人来到这种地方呢”
修女笑着柔和的发问
“走来的”
维克的回答依然死板
“那您叫什么名字呢?”
“维克”
“维克先生~我叫格蕾丝”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该睡觉了,[但是我还不困~]
“教会里现在有三十一个孩子,大的是十四岁,小的就只有三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吃的多的时候,教会里发的津贴怎么都不够孩子们吃”
格蕾丝修女慢慢的自顾自的说起了话来,
“我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是玛格丽特姐姐走之前叮嘱过我要好好照顾他们。所以我还是会尽力想办法的~”
维克盯着格蕾丝的眼睛,沉默不语,格蕾丝的眼睛是灰黑色的,也许因为修女服的衬托,看起来有种温柔的神圣感~
不过此刻那抹神圣之中带着一丝担忧
“尽管每天我会去广场募集,但是数量相对来说还是不够,孩子们正事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很多营养。”
修女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右手放在头顶,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很抱歉跟您说了这么多,耽误了您很多时间吧,已经很晚了您应该休息了”
突然格蕾丝想起了现在的时间,她赶忙从椅子上坐起。慌乱着向维克挥着手
“无妨”
维克对此还比较大方,又或者说他不在乎
“修女小姐”
维克向修女问话
“请问,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工作,或者可以赚钱的活。”
修女小巧的手托着腮,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想了良久她终于给了维克答案
“教会这边的话,有个墓地维护的工作是没有人的,不过那个园区听说产生不死者,上一位墓园的师傅被不死者给拖走了,所以一直也没有人敢去”
维克也不怎么敢去
“还有一个的话是北面的炼钢厂,那边是常年都有在招人,或者如果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的话,可以去工会那边申请做雇佣兵。听说很多人都在那边赚了不少钱呢~”
维克听了了解了个大概
不过像他这种无能的受难者,最好的去处就是去炼钢厂当名工人把。
“炼钢厂那边距离这里多远?”
维克向格蕾丝打听着
“厂子一般都建在距离城镇挺远的地方,教会在小镇的中心,所以还是比较远的,工厂的待遇也还行,给公民的福利也算不错的~”格蕾丝回答道
“公民……”
听到这个词,维克沉默了下来
公民~多么普通的词,一般都形容普通人,可是维克,他连普通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个无处安放的受难者罢了
“谢谢你的建议,明天我会去看看的”
维克,头有些昏,打算歇息了
“好的,在您没有合适的住处之前,您可以一直在教会里,这个房间可以为您预留。愿仁慈的主可以庇佑您~好好休息~”
格蕾丝起身走了出去,温柔的笑着带上了门~
壁炉中的火燃烧快至末尾
维克也准备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