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雪一脸不情愿的睁开双眼,打开了床边窗户望了望风景,“嗯……好冷。”
下雪了
窗外的景色是那纯白无洁的雪花轻悄悄的下落着与那略显阴暗的天空,再加上那如同于迷雾深林里的朦胧感,整个世界都沉陷入寂静,陷入进雪白的棉被里。但还有那风雪呼呼刮来的叹气声,大概是为了表达出它对这一切的厌烦。
“羽雪,眼睛快睁开来,老师来了!”......“欸,你昨天的作业写完了吗,数学真的超难的啊,明明好好听课了还是不会写“......”今天没什么好菜啊,最近的食品厂业好像没能好好发展下来,冬天就要来了,不会又得饿肚子了吧……”......”说起来,今天感觉比以往还要冷啊,雪下得特别大,希望不要干扰到正常上课”
羽雪没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正思索着更好的方法在课上睡觉而不被老师发现,但就他于教室中的位置来看……此刻正是在下午温度最热的时候,但羽雪却感到比早上还冷,他的身体止不住的打颤着。叮铃铃,放学了,教室开始响起了学生们的杂吵声,他们正在兴奋地讨论老师布置的题目呢,唯独羽雪带着点落寞的眼神看着同学们,他并不像身边的人那么热衷于学习。
他想着自己该回家了,当他收拾完桌面后,正要站起身的时候,他的头却撞到了某个物体,是某人的下巴,那人因受到刚刚的撞击而咬到了舌头,感到痛苦并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羽雪有点惊讶的看向那位被自己重伤舌头的人,因为这位不长不短的头发让羽雪分不清其性别,但那过于苍白的的皮肤和娇嫩的脸蛋使羽雪更偏向于是女孩的想法。
羽雪小声的说了声道歉,他不愿意与他人产生过多的联系,于是赶忙的走向教室外,但那位使人分不清性别的人拉住了他的衣袖,用着有点生气但却又是那样温柔细腻的声音说到:“等一下呀,羽雪。”羽雪则是更加茫然地看向那位舌头受重伤且使人分不清性别的人,此刻他才注意到这位穿的是男性服装。
“你好,羽雪同学,我叫弦花,滑雪社的副队长”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庄严点“羽雪同学知道我们学校滑雪社吗,我们所住的这个地域”莉莉丝”域区(lilis)是以其极为寒冷的天气使得这里有这非常出色的雪景而著名,因此我们这里的滑冰或是滑雪这种类似的运动是非常的流行的,所以会一项滑雪的运动是非常的酷的哦!况且大家都是很喜欢滑雪的哟,这也是能够成为一个维持生计的表演工作。”接着他用着那满眼期待的眼神看向羽雪,最后说到
“有兴趣吗?参加滑雪社。“
羽雪摇了摇头
“啊...是吗,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他没想到会是被这样如此毫不犹豫的拒绝,内心想着或许别人根本不感兴趣。而后又突然意识到别人或许为了体谅自己对于滑冰的热爱而耐心的听自己说了那么久,便更感到害羞了。
羽雪瞅了眼弦花红扑扑的脸蛋,赶忙别过眼去,他并不太习惯与他人对视。
“但是...那个...稍稍了解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弦花大声的欢叫道,他重新回到了之前激动的心情。
下一刻弦花已经拉着羽雪的手跑向了学校的滑雪场
德里斯院校,一所坐落于世界最北方的学校,其规模是无法计量的,因为莉莉丝域区仅存在此一所学校。这是一所全年龄的综合性学校,就算说是城市也不过分,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大学都涵盖着,可以说是莉莉丝域曲大部分学者全都聚集在此。学院里面也是发展出了各种专业科目以此造福于社会,院校里面的学生可以从小学便去选择自己所想选择的专业学习,因此分出了专业课和学业科目课。院校里具备着十分严格的规则和压力巨大学业排名,学生们无法与自己的父母生活,只得由专门的生活老师抚养,其目的是为了让学生养成自立自强的性格,最终只有等到从学校毕业后才能与父母生活。但多半的学生并不会选择去与父母生活,甚至连见面都不曾有,他们自然不清楚父母失去自身血肉痛苦,以及父母就算是对于那从一出生到几十年不曾见面的孩子仍会感到思念的心情,在他们的教科书上,是不曾授予的。
德里斯学院西院校区第55号滑雪场
德里斯学校的大部分滑雪场都位于一座雪峰上,他们是坐着缆车上去的。羽雪痴迷的望着下面的景色,以至于他没有听到弦花的呼应
“羽雪,羽雪……”弦花喊了好几遍,于是便抓住他的衣袖摇晃着。
“嘿嘿,这里的风景可不错拉,今天的天气也刚刚好,我先带你去滑雪俱乐部里的木屋看看,你可以借用一下那里的装备,俱乐部的成员全都去东区那交流学习了,就只有我们两个哦”
“真美啊……”羽雪头也没回微声的说道,他像是在发呆似的,死死的盯着缆车下的雪景。
“羽雪呀!”
羽雪握着那冰冷的栏杆,缆车在高空中稳妥的缓慢行驶着,风呼在脸上让羽雪感到很舒服,他的头发凌乱的被吹散着。弦花沉默了下来,羽雪的身影让他感到有种隔阂在两人之间,
“羽雪……你看起来好寂寞的样子。”弦花并未发出声,他只是动了动嘴唇,
“你总是一言不发的,总像是在发着呆,在想着什么事情吗?有什么烦恼吗?你似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叮咚,缆车总算到站了,它就像一个祥和的象儿一样走路十分稳当的,因此花了足有二十分钟,弦花和羽雪两人走向了那件俱乐部的木屋。陈旧但看起来很结实,其屋顶上积满了厚厚的雪层,窗户紧紧的死锁着,房子里面的空气并不顺通。两人进了屋子里,羽雪好奇的打量着,墙壁上贴满了不少俱乐部成员滑雪的图片和一些小便贴,天花板上挂满了未发电的灯泡,再是地上的动物皮式的毯子和乱乱糟糟摆放着的玩偶与衣服。弦花将两人份的滑雪装备拿出来,便快速的换上,拉着羽雪走出了房门。
“俱乐部里的家伙们都太随意了,总是把东西乱放。“弦花无奈的叹了口气,“来吧,我们来滑雪吧。”接着他又兴奋的对羽雪说道。
“呜哈哈哈哈…”弦花在滑雪场上正急速的往下冲刺着,羽雪有点奈不住脚了,他学过一点滑雪在小学的时候,毕竟所有居住在莉莉丝域曲的人都有学习过关于滑雪的知识。但他还并不是那么熟练,他只是在相对较平缓的雪地慢慢滑动着。不过一会,弦花已经从远处滑了回来,看来他还并未忘记羽雪。
“跟在我身后来,我们俩一起滑吧“
“嗯”
逐渐暗淡的天空下,滑雪场上的灯一点点亮起,许多刚下课的或是下班的人们来到了场上,从远处望去,他们就像是洁白的墙上仅有的垢点,所幸的是还有那被白雪覆盖住的针叶林和给雪渲染黄晕的灯是雪山上不可多得的装饰物。弦花带着羽雪来到雪峰的另一侧,那儿基本没什么人,直直地往下滑去的话能去往城镇,且还有一潭未结冰如镜面般的湖坐落于雪峰脚下。
“冲啊,羽雪,往下冲,用力的去摇你的雪杖。”弦花在山脚下大声的呼喊着,他脸上兴奋的神情从未消停过。羽雪有点紧张的滑行着,他此刻感到有点害怕了,他所在的雪坡并不过于陡峭,但这并未改变他的想法,他仍旧慢吞吞的滑行着。
“这么慢的滑是无法体会到滑雪的快乐哦,你得像那游隼一样飞速的滑行才是。“弦花生气的说到,他稍用力的敲了敲羽雪头盔。
“对不起…我不敢。”看着羽雪那略显阴郁的表情,弦花不再言语。
“行吧,今天我们就到这了吧。“
已是傍晚时分,两人在德里斯滑雪场下的格格木小镇道了别,便分别走向了各自的家中。羽雪漫步在格格木小镇的中心街道上,莉莉丝的房子普遍都不高,因为本身面积十分广阔,因此街上也并无许多的人。他喜欢这里,寂静,宽阔,没有像是在学校里那样嘈杂与累人。他的目的地是格格木的公园。
公园里也有一潭湖,湖上有许多只白天鹅,羽雪每天都会过来给他们投食,这是他的惯例。他蹲在湖的桥墩上,将刚在面包店里买的面包捏成碎屑撒往湖面上,然后呆呆的盯着湖面上白天鹅们游向湖上的面包屑。他往手上哈了口气,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随着夜晚的降临,温度越来越低了。
“……洁净的……温暖的……明亮的……啊啊啊啊啊啊。”
“诶?我哭了是吗?对不起哟,或许该拒绝掉的,但是我是个不会动脑的笨蛋啊。“羽雪晃着脑袋,露出了难过的神情,他的脸颊此刻沾满了泪水。
“……冰冷地……阴森的……可恨的弦花,居然敢说我,还敲我脑袋。我明天要让他难堪,要让他受尽耻辱,我要剥下他的衣服,捏烂他的脸蛋,用火去烧他那冰冷的双手。啊啊啊啊那个烦人的家伙。”羽雪的眼泪更加急湍的涌出,他急促的擦着眼泪,弄得他满手都是。
翌日,羽雪无精打采的坐在课桌上,他昨晚并没有睡着,他一直的哭泣着从公园的小湖到回家的路上,缩进被窝里他仍然没有停止,抽噎着,颤抖着,像是受了很痛的伤的小孩一样。
教室门突然被啪的一下打开了,是弦花来了,这让羽雪吓了一跳“呀!“
“早上好呀,羽雪。“班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于了羽雪和弦花上。
羽雪即刻把头低了下来,他的脸蛋汇集了不少血液,嘴里正正嘀嘀咕咕地臭骂着弦花。
羽雪站了起来走向弦花,拉着他赶忙的往班外跑
“你今天精神看起来不错嘛,今天也一起去滑雪吧。”弦花大大咧咧的说着他所预定好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此刻羽雪的表情。
“弦花!你个蠢蛋,脑子出问题的家伙。啊啊啊啊……”羽雪愤怒的冲着弦花喊着,这下可把弦花吓懵了。
“诶?”
羽雪此刻就像是一座即将要爆炸的炸药爆似的,他生气的表情着实把弦花吓了一跳。他们对视了几秒后,炸药包开炸了。
羽雪一把将把弦花扑到在地上,双手使劲的掐着弦花的脸蛋,这是羽雪从儿童的图画本上学来的打架方式。
“痛痛痛痛痛痛痛,别捏了羽雪,好通(痛)啊。”弦花脸上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但羽雪依旧没有放手的趋势,弦花便抓饶着他的手,然后再用另一只手去扯羽雪的头发。就在此刻,班级里的人或是其他班级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他们。他们并不打算去阻止这场博弈,只是在旁为自己班的同学呐喊助威,甚至还有人吹着口琴来给他们伴奏。羽雪早就陷入了情感爆发中,他已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放,放手呀,羽雪,为神魔要捏窝。”弦花痛的实在不行了,他感觉脸皮要被撕下来了,羽雪还在拼命的将他脸蛋往两边拉扯。
“啊——啊啊”这下惨叫是从羽雪嘴里发出的,他看向自己的手臂,其伤势更是严重,好几处都像是被刀割了一样流出了血,但他却一直都没注意到。弦花锋利的指甲和那虽然并不壮阔却是结实有力的肌肉自然是羽雪敌不过的,他只好松开了手,从弦花身上下来了。
羽雪怒视着弦花,他们脸上都沾满了泪水,或是自己的或是对方的,然后他头也不回得跑出了教学楼。
羽雪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森林里,那是西区专门种植养育白桦树的地方,他一路上无头无脑的跑来了这里。他倚靠在一颗树旁,把头埋进腿里,然后无声的流着泪哭着。他大概是连自己都搞不清是非吧,他太少关注自己了,但他并未往深处想,“怎样都好,我想回家……。”他只是如此懒散的或者该说是悲伤的想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