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领市,也就是C区,是最靠近你家乡F区的地方……”
“这些区域犹如碎片一般散落在那,紧密联系却有着或大或小的差别,继而需要作为齿轮而存在,就像社会里的我们一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异能者,或者说是歌颂者,亦或是术士们都犹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具有不同称呼的他们也有着不同的职业,医生,学生,教师,律师,警察,但他们的年龄都在15—30岁之间。”
“面对这些,PTAO组织建立了7大部门。”
“缓和部,战斗部,隐匿部,侦查部,后勤部,情报部,与一般部(快速行动组)。”
“我作为组织内部少数的异能者,必然会进入战斗部,而那些通过学分加入的……就是除隐匿部与一般部的其他部门的吧。”
霾将手机紧贴在耳边,倚靠着桌位,同时把脑袋垂在冰冷的车窗上,询问:“那你为何脱离了情报部??”
“霾……你要知道,那个巨大的墙壁内,有些事物是我们不能知道的,这是必要的。而曾经,我就踏入过那里面。”
“说。”
“几个月前,身处情报部的我,被认命卧底于一个医院。但是那个地方,根本不能被称为医院,因为除了没有人的存在以外,其他一切正常。仪器也如正常工作般诡异的响着。”
“那目的是什么?”就在霾问道这个问题时,一个列车乘务员靠近她,送上来一杯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可目的就是……营救人质。”
几个月前的李粟轩,还未与霾相识,不可能拥有术,也不可能参加这种危险度高的任务,而其职位也根本不匹配。
“为何,谜团这么多?”
“当然是为了B区C区D区E区F区的安全……”
“呵呵,如此忠于组织的你,也能够把这些重要情报告知我?”
“必要时刻与必要情况下……”这时,李粟轩突然想起那个深埋于柜子的药物,“而且……我的命现在也在你手里啊!不配合你怎么能够……”他情绪有些起伏。
“好了,到此为止吧,我们的通话时间已经足够多了,现在列车已经驶向F区了……”
下一秒,霾就将手机撂下,坐直身体,扭了扭脖子,而这些夸张的动作似乎不符合她衣着的人设。
白色的长裙与黑色的草帽。多么显眼的搭配。
可此行的目的,就是前往家乡,寻找妹妹,寻找真相。
她摘下帽子,收起手机,把脸搭在双手上,接着,就将左手伸向刚被送上的杯子。她毫不犹豫的喝下了那杯液体,同时眼睛斜视右下角那地板上的一抹烟灰:“应该没人认出我吧。”
车厢太过安静
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白色礼帽的男人,走过一列列车厢,与一排排窗户。
他的脚步声如锤子砸落地板的声音,敲击着某人的心灵。而其右手上黑白相间的手提箱,似乎暗喻着什么。
“搭!搭!搭!”
安静的车厢内, 此时只剩下脚步声与孩子哭喊声。
“我想要那个!”小孩子指着左前方座位上,霾的黑色帽子。同时也注视着自己座位前方另一陌生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一个用着脚步声传递信息,一个用着手指关节敲击椅子的声音传递信息。
就在二人的影子重叠的时刻,坐着的男子背靠座椅,将未燃烧殆尽的烟扔向他的右下角。
突然!
霾将手放与口袋处,露出了半截左轮,但并未发出声响。那二人也都低着头,把手伸向衣服内,可没有拔出任何东西。
站着的那个男子,舞动嘴唇,使用着唇语。
霾看向左前方的窗户,通过反光,与自己的经验,读出来了句子:“车上人多,下去再说。”
霾笑了:“以为我不懂么?”
那踏步声,与敲击声,早已泄露马脚:“在第4列车厢,把她干掉。”
霾将左轮放进口袋,站了起来,假意跟随二人。“搭!搭!搭!”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三人。
过道车厢上的行人,有的正襟危坐,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则与他人通信。
“这些都是,去往F区的人吗?”她暗自思考,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熟悉的身影。
列车天花板的灯不断的闪着,他们也进入了三号车厢的尾部。“马上到了。”
可就在此时,近在咫尺的第4号车厢,突然与前方脱离。
“兹——”车轮与轨道的摩擦,滋生了火焰
“砰!砰!”一瞬间,剩下所有的车厢,都如蚯蚓般,扭成一团,停止了前行
“轰!”再几秒过去后,巨大的火焰包围了蚯蚓,剧烈的爆炸吞噬了无人的车厢!“这?!怎么回事?”霾惊讶的看着玻璃那一面的景象,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二人突然异口同声开口“不用担心,那里面没人。”
她回头看向他们。
“霾小姐,你应该明白,是我们二人救了你。”
“怎么可能?”她回想起脚步声与敲击声,正打算询问时,那二人抢先说:“那只不过是激励你相信我们的负面动力哦——”,她想起来那个徽章。
这时,二人同时递过来两张名片,上面印着铭的笑容。
“果然……”她松了一口气,但眼前二人猥琐的笑容,她依旧有些不相信,“给我一个证据。”
就在这时,二人背后的门被“咔嚓!”一声打开,而后面矮小的身影,则就是穿着西服的铭:“虽然说,很讨厌西服来着……但因为霾小姐您,还是必须……”
铭也一样,俯下身子,露出了与二人相同,与那晚相同的僵硬笑容:“那几个车厢如果不脱落,那么霾小姐也会被牵连的哦——,那些组织成员,果然不适合与我做朋友呢。明明早早的查明你的身份,却迟迟不肯动手。”
最后,他伸出来手:“我是委托者,铭。你的妹妹,我知道在哪……暂且,还是先别试图前往F区了……”
身着休闲衣的霾,试图扮演他人潜入F区寻找妹妹,可因其身份的特殊,未能绕过阻挠,最后与中途相遇的铭,回到了C区——同领市,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上午,一个地方因人流的出现而喧嚣起来了。街边青苔上混混欲睡的猫,此时也缓缓睁开眼。突然间,一辆车飞驰过马路线,处于两边的人都停下脚步。他们视线向车内看去,正是铭与霾。
铭半开着车窗,将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不紧不慢的调转方向盘。透过后视镜,他看出来霾的忧虑:“霾小姐,马上就到了哦。”,他用顽皮的语气搭话,同时将控制车的那一只手调离方向盘,用二指加起一根烟,向后方递去。
霾则转过头去,明明想拒绝,可却还是拿住了:“这个坏习惯,何时能戒掉呢?”
“咔!”某一刻,急刹声从地盘响起,烟尘扬起了些许。
“咔哒。”
铭打开了车门,取出脱掉的外套,搭在右手上,下一秒又打开了后车门,再次俯身,笑着说到:“欢迎霾小姐。”
“差不多得了吧。一直说没完了。”霾没好语气的斥责,接着便伸出一只脚。
眼前,是一座别墅,绿植包围住了主体为白的建筑,透过透明的玻璃,她还看到后方花园里正有喷泉在喷水:“把我带到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签订协议啦。”他挥了挥手,示意霾跟上,明明刚才还是恭恭敬敬的姿态。
他们穿过了楼梯,穿过了大门,来到壁炉前的沙发处,而视野前方的柱子上,有一台未亮的电视机。二人对坐在沙发上,中间则是白底黑字的协议,上面写着充满话术的句子。霾粗略的看了几眼,表示同意,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没在上面动手脚吧?”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再说,我也根本没有理由呀?”
“最近PTAO大部分兵力都处在C区的市中心,你也听说那个事了吧。”霾话锋一转。
“对啊,不怕死的术士,在大街上开展了无差别攻击。害死了许多人。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作为少数涉足术领域的律师,肯定会参加这件事吧。”
“哦。”
“如果你………………”
“嘟……嘟……”铃声在霾耳边响起,可因睡得太沉,就她忽视了,她喃喃自语:“杀死……杀死……杀死你这个贱人。”
她又再次做梦了,而梦中的她,遇见了另一个自己,遇见了年轻的自己。
“杀人犯!杀人犯!”霾歇斯底里的骂着,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向着10多岁的她。
而处于那的年轻的她,眼神空洞,缺失高光,最后却慢慢升起手臂,将指尖指向霾身后,黯淡花园大门后的男人。
现实中,她的眉头皱起,酒吧内的氛围音乐与吵闹声,并未吵醒她,调酒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今日早晨,她去乘坐了火车,遇见了铭,或许这预兆着她的命运将再次与李粟轩的交叉在一起。果然,不久后,李粟轩就站在了镜子前,注视着镜子中早已看腻的脸,一拳打向了自己。
再不久后,袭击者们就入侵了李粟轩所处的组织分部。
第二天,刚从宿醉中醒来的霾,看到了昨晚手机里李粟轩给她发的好几通电话,与短信:“来我这,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