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左望。”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
听见名字，王医生从检查单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刚坐下的少年。
少年发色如墨，肤色冷俊白皙，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空灵感，帅得非常具有迷惑性。
即便少年穿着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也让门外路过的护士和病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是少年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疲惫与愁绪，让人忍不住好奇，他到底遇见了什么烦恼。
王医生：“今年临江统考第一的那个左望？”
“嗯。”
王医生：“先描述一下症状吧。”
“最近我的眼睛总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而且不管我在看哪里，这东西都在。”
就在左望说话的间隙，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数字此时就横在医生的脸前。
86400、86399、86398、86397、86396......
王医生：“这种症状持续了多长时间？”
左望想了想，“从格尔木大地震那天开始到现在。”
两天前格尔木地区发生里氏8.3级大地震，震幅波及数百公里，但震中地带海拔超过4000米，方圆一百里无人居住，所以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原本，这件事普通人也就当个乐，看看就过了。
但左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在地震后突然出现了一串数字，一连两天都是这样，实在没有办法便请假来了医院。
王医生：“你这种症状应该先去眼科看看，听描述有点像飞蚊症。”
左望摇摇头，“眼科医生说飞蚊症没有显示数字状况，他建议我来精神科看看是不是精神因素所致。”
王医生若有所思，随即道，“数字？在变化吗？”
左望：“一直在递减。”
王医生停下手中的笔，“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一般都是因为压力过大神经过于紧绷所导致的。”
顿了一下，王医生接着说，“我女儿今年和你一届，参加完统考后也失眠过一段时间，你现在的症状可能就是统考期间压力太大，所引起的神经衰弱。”
左望皱眉，“统考对我没有压力。”
王医生明显是不相信左望的解释，青春期的孩子都好面子。
他也经常听女儿提起左望，一中的学神，年年三好学生，优秀代表....
那多光环加身，所面对的压力肯定也大。
他大方表示理解。
最后王医生开了几副凝神的药物，嘱咐他按时吃，不要熬夜，注意休息。
左望拿着医生开给他的药单，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没去开药，而直接把药单揉了丢垃圾桶了。
显然，他并不相信医生给的建议。
作为一个从小没有爹妈，在孤儿院长大的野孩子。
左望是刚学会说话就开始骂人，刚学会走路就开始打架。
什么敲诈勒索、打架斗殴之类的小事就不说。
五岁的时候，一个老人碰瓷，不依不饶地的抓着他非要他父母来赔钱。
自己一个孤儿，那来的父母？
可老人就是不放他走，争吵导致一堆人围了过来。
左望嫌烦看见老人身后有车过来的时候，狠狠踢了一下妇人的脚趾。
脚趾这个部位是比较脆弱的，突然遭到重击的时候总是格外疼。
老人不出意料的尖叫一声向后跌倒，被那辆飞车狠狠刮了一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最后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
事后也没人找他麻烦，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品学兼优的五岁孩子呢？
六岁的时候，一个吃饱了撑的小胖子，在地上捡石头扔了砸他。
其中一块石头有点大，砸在了他的头上，瞬间就出了血，那块伤疤至今还留在他头上。
第二天，左望把人引到一个被偷了盖的下水道旁，一把把人推了下去。
后来听说他的父母到处找那小胖子，警察也来学校找过左望，左望很好的满了过去，至今相安无事。
七岁的时候，孤儿院来了一个收养孩子的外国佬，对他动手动脚的。
两天后的深夜，他带着一小瓶酒精和火柴敲响了外国佬的房门，外国佬热情的把他迎进房间，
十来分钟后，左望从狭小的窗口爬出。
在他爬出后，身后的房子冒出黑烟，片刻后便是火海，孤儿院的人都急急忙忙拿盆子或桶接了水去灭火，混乱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停息。
警察调查时，左望因为吸了不少烟尘昏迷在房间里，没有任何嫌疑，警察小姐姐看他可怜还买了一些水果给他。
八岁的时候……
九岁的时候……
……
诸如此类的盛举，左望可以连着说上三个小时都不算完。
而从小经历的这些事，早就让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非与常人。
所以他会因为一场考试紧张而有心理问题，开玩笑吧？
至于眼前的数字就只能等它归零，看看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了。
出了医院，左望一边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各种新闻，一边朝家走去。
“嗷，嗷呜～”
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之际，耳边却突然听到了细小的呻吟声。
他听见了，脚步却不曾停下。
可能是那东西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左望脚步一顿，心情突然有些烦躁，朝着声音方向慢慢靠近。
靠近后才发现，是一只躺着纸板上的小白狗。
此时正蜷缩着尾巴，不安地哼唧着。
左望伸手把它捞了起来。
小白狗的腿受了伤，肿胀得厉害，这种情况必须马上送到宠物医院进行治疗。
左望看着面前的这条小奶狗，忍不住皱眉。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管，但心里又有另一种特殊的情感。
他轻轻抚摸小奶狗的毛皮，小奶狗立刻用头拱了拱他的手掌，然后抬头舔了舔左望的手心。
左望低头看着它：“你想让我帮你？”
小奶狗眨着水汪汪的黑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撒娇一样的亲昵。
见状，左望平生第一次心软了。
但很快他就为自己的心软后悔了，他臭着一张脸，左手抱着已经包扎好的小奶狗，右手提着一袋狗粮从宠物医院走出来。
艹，这年头宠物看病，竟然比人看病还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