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浸染了半边天空,一望无际的海面也被倒映成美丽的红色,晚霞在此时以它最美丽的姿态出现在天空
美丽的晚霞衬托着大海,仿佛在昭示着即将消逝的太阳,美中竟含有一丝凄凉
微波粼粼的海面上一痕木桥,桥边停靠着一艘黑色的帆船,长长的简易码头深入大海的怀抱,只见木桥尽头,两个身影立在那里似乎在交谈什么
“这就是您的船么?不愧是威武的大将军!好酷啊……”站在略微靠里的金发少年回望着那艘威风凛凛的战舰
“呵呵,剑法倒是没学会多少,反而奉承之术大有长进,也罢,将来在外面奉承也可以让你少奋斗几年”
说话的是一位和少年身高相仿年龄也十分相近的少女可与少年的粗布水手服不同的是,她身着深蓝色军装,头上戴着白色的圆顶军帽
傍晚由陆地的冷高压和海面的热低压形成的风自陆地吹来,如一双无形的手将少女蓝灰色的长发高高托起
洁白无瑕的面庞上带有淡淡的微笑,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几乎融为一体的天际和海平面
“那您什么时候动身呢?”男生的样子十分谦卑,在他的手中还抱着一长一短两把黑金相间的燧发枪
“我的事情要你管?”她柔和地说道,此时她已经回过头,一红一金的眼眸中带着成年老道的杀手才拥有的冷酷和凶狠令少年不寒而栗
“也是啊……”少年有些难为情了
似乎是受到了少年的提醒又或者是远处的帆船传来清脆的钟声,她转过身来微笑着冲少年伸出了一双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见状少年一笑“哈哈,始终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将军大人!你被我挟持了!”少年拿出怀里的两把火枪并转了一个十分生疏的枪花
“哦?”将军小姐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双脚一前一后分开,背朝大海,面向少年的枪口
怎么不信嘛?想到这里,少年又举起左手的短火枪再次转了个生涩的枪花,但随着“咔嚓”一声,这把火枪被扣下了撞锤
“将军大人相信了么?”少年神秘地笑着他举着枪步步紧逼,上一刻美好的黄昏送别下一秒就变成了威胁现场
见枪口离自己越来越近,将军小姐一步步地向着大海的方向退去,最终她的靴子踩到了最后一块木板
黄昏的风吹来,海鸥的鸣声浪花拍打礁石与沙滩发出的声音若隐若现,见无路可退,将军小姐露出了一抹微笑,她开始赌了
她赌少年不会开枪,如果幸运地活下来,那这将变成她的第一次赌博,如果输了,那就是第一次兼最后一次了……
但一想起战争的局势日渐不利,如今已经出现全盘崩溃的兆头,但上面不但不另想对策反而命令自己无奈送死,艾莉薇娅很是头疼
“您笑什么?”这一笑,少年有些慌乱了,因为他从里面看到了凄凉,悲伤,释然,从容四种情绪如同怎么也理不齐的帆索杂糅在一起
“呵呵……没什么”
本来想再逗逗她的……见这场恶作剧没有达到自己预想中的效果,少年便举着枪靠近她
“动手了?”艾莉薇娅问道
少年不语,走到她的身边,手中的撞锤被扣了回去,接着火枪在少年手中翻了个身,手握枪身将枪把递给了将军小姐
“我应该说愚人节快乐?”少年开了个玩笑,随后如法炮制地将长枪也递了过去
“呵,你等着吧!等我回来罚你打扫马厩一整年!”艾莉薇娅笑着说
“哦对了,你看这是几点了?”艾莉薇娅神秘地掏出口袋中的金色怀表有模有样地问少年
“?”“我看啊……”少年刚凑过来,艾莉薇娅迅速收回怀表,接着她将怀表放在两片薄唇下一吻,很快又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按在了少年英俊的侧脸上
“再见啦!威尔酱!”艾莉薇娅释然一笑,随后叫着少年的小名快步走向后方的踏板,她的脸上戴了一个古铜色的面具
将军小姐迎着夕阳如血般鲜艳的余晖,沐浴着微凉的清风,踏着清脆的钟声登上了那艘暗金色的战舰
“这……在计划之外”少年呆呆地望着船头帅气且高高翘起带有锋利牙齿的利维坦骨骼样式的船艏雕像
黑色的船帆被放下,水手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仍然回荡在耳边,庞大的帆船开始转身,船尾那个熟悉的身影向他挥着手……
“你说那个人怎么又冲着海发呆呢?”“不知道啊,这一定是欣赏落日呢,瞧你,没品了吧?”
两位妇女的交谈将威尔·斯蒂尔芬从回忆中拉出
曾经的木质栈桥已经被坚实厚重的石头替代,黑色精致的路灯下摆放着一张长椅,长椅上面坐着一名身着工服的少年
可能一切变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及变老,海岸的另一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艾莉薇娅离开,也就仅仅两年时间,堇薇港的工业迅速发展,从一个鲜为人知的港口一跃成为帝国上下屈指可数的商业经济要地
“看来是一项非常久的任务啊……”看着愈发昏暗的天空威尔感叹道
如今威尔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税务官了,他掌控着堇薇港的所有关口税务,不过令他非常不解的是他的手下和朋友都在建议他改姓跟着他母亲的姓…
但是威尔非常不喜欢那个尽管给了自己生命但又立刻把他扔掉的母亲…
“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呢?”一个看起来很天真的疑问竟然出自一个小有成就的少年口中,看来罚我打扫马厩的事情又要再放一放了…
的确,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位海军上将离开如此之久……
“哟,老弟!在这里干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喊话让威尔有些不知所措,他回头望去,中年人爽朗的笑容映入眼帘
“珩叔啊……”这位在职场上不拘小节,生活上也不拘小节的中年人让威尔很安心,不过最令他好奇的还是他那来自大洋另一边神秘国度的身份
“怎么了?欣赏落日?我跟你说啊,着落日一般要在山里看,而且啊这山还得要看得见海,呐,是不是意境就出来啦?”
珩叔笑得很开心,威尔仿佛感觉到他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珩叔,你说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啊?为什么将军小姐去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