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轩桦只觉得一瞬间双腿失去了力量支撑,整个人下意识想要坐在地上。
失败了——
“卧槽————!!!”
突如起来的一声爆喝,给许轩桦吓了一跳,也让本来就双腿发软的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吼那么大声干嘛啊,你要溜冰啊?”
“卧槽你知道你抽到了什么吗?!”
“啥?”
许轩桦有点懵。对于他来说,没抽到那个血瓶就什么也不是,因而也就没怎么关注自己抽到的是什么。
“你抽到大奖了啊!”
“哈?”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加百列说,“每次抽奖,里面除了一些常规性的奖品之外,还会塞入一个完全随机的选项,这个选项开出来的道具通常都是一些垃圾玩意,之前就有不少人抽到了这个隐藏选项,结果里面是一包辣条,可想而知有多气人吧?”
“但你这回不同,你抽到了这个神秘选项,然后还!还运气很好地,出了极品了!!!”
“什么啊,听你说了一大堆,你倒是跟我说我到底抽到了什么啊!”
“你抽到的是天赋,名称是‘不屈’,但我们更愿意叫它无赖或者是bug,这个天赋的效果是,每年一次,可以获得一次满血复活的机会!”
“卧槽!”
这回轮到许轩桦震惊了。
“只要有这个东西,你统一这个世界,也只是假以时日的事情了。”加百列的脸上满是高兴,但是在他的眼底,似乎还隐藏着一丝别样的神色。
确实,每年一次不死的机会,只要不是作大死,去越级挑战高自己好几个阶段的大能,基本都不会死,假以时日必定能统一这个世界,真的不只是玩笑话。
加百列的手中出现一支金色的药剂,他将这药剂递给许轩桦,说:“快点用了吧,你赶紧做完任务,我也好回去交差啊。”
“加百列,我问你,这药剂可以给别人用吗?”
“怎么可能,这是天赋类的药剂,你知道平常有多难搞到吗?基本都是抽奖中大奖了才能有的。”
“……我是问你,能不能给别人用。”
“……”
“说话,别装哑巴。”
加百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先前藏在眼底的那一丝担忧转变成了愠怒,放大到了脸上:“许轩桦,我跟你说,你知道这天赋药剂有多难获取吗,这支东西还是天赋类药剂里数一数二的——”
“那就是可以咯。”
“……”
加百列沉默了。
“不要为难我好吗?”
“我才要说,不要为难我。”许轩桦说。
“我怎么为难你了,我让你用这药剂还不是为了你,你知道一年一次的不死有多bug吗?修仙者每往上升一个段,寿命都会得到增长,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几十次的触发次数,你够努力的话,甚至可以几百次,几千次的触发你明白吗?只要有这东西在你基本就是无敌的你知道吗?”
“我很明白,但是你知道吗,我已经触发过一次这个效果了哦。”
“啥?”
“这不就是我的新生吗?”许轩桦耸了耸肩,“再者,你这byd,对我有点信心好吗,这东西只是很大幅度地提高容错而已,要是被逼入绝境,这东西也不一定有什么用吧。”
“你……你这……蠢货!”
视野骤然黑了下来,加百列,系统面板,统统消失,眼前只剩下一扇小门。
许轩桦睁开双眼,看了手里那支金色的药剂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防止夜长梦多,许轩桦当即下床,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向母亲的房间。
这个点了,母亲也睡着了,只不过,母亲睡在地上铺好的床被上,而梅儿则是睡在床上,一旁桌子上的油灯已经加饱了油,想来是母亲为了防止半夜突发状况而特意留的灯吧。
许轩桦掏出那支药剂来,按了一下药剂瓶尾部的按钮,一根针管顿时从另一头刺出。
许轩桦知道,这支药剂的可贵,他突然有点后悔没问加百列这药剂能不能分成两份用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这药剂能拆分成两份来用的话,即便是两年甚至是十年触发一遍效果,相信他也会告诉许轩桦的吧。
许轩桦掀开被子,摸出梅儿的手臂来,将针管刺入女孩的手臂中。
金色的药剂没一会就全被推入了女孩的体内。许轩桦为梅儿盖好被子,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晚安之后,离开了这里。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刚刚一直睡着的母亲,此刻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回到房间,许轩桦闭上双眼,眼前再度出现出现那扇小门,只是这回许轩桦却推不开门了。
“喂喂喂,咋回事啊?”
敲了敲门,里面什么回应都没有。
“加百列,听到没有?”
依旧是没有回应。
“喂,你不帮我处理掉这针管的话,没准到时候可能会出事哦。”
寂静了一会,门打开了一个缝,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给我。”
许轩桦笑着将针管递到他的手中。拿到针管之后,那只手“嗖”地缩了回去,只留下许轩桦在原地无奈地摇头。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他也在气头上,等过一段时间,他的气消一点了,再好好聊聊天吧。
许轩桦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睡下了。
第二天转眼就到。这天还没醒,许轩桦就被一声惊叫吵醒。
“大早上的你叫啥啊!”
这声音分明就是梅儿的声音,因而他也就敢这么放肆地说着这话。
自然是梅儿,此刻她已经下床了,手上脚上的石膏已经敲开,绷带也解掉了,身上连一点伤疤都没有。
许轩桦打着哈欠,出到客厅,正巧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梅儿。
“轩桦,我……我……”
“先去刷牙!”许轩桦用手顶着她的额头。
“哦哦!”
刷完牙之后,梅儿迫不及待地来到许轩桦的房间,跟他说了自己怎么怎么神奇地恢复了。
“对了,话说轩桦,你怎么就好像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呢?”
“哦对对对,卧槽!你怎么恢复的?!”
“太假了!”
“哈哈,我听到你大喊的声音,猜到你应该没事了。”
“哦哦这样吗?”少女抓了抓头发。
“当然,你本来就不是伤得很严重,只是医生给你包裹得看起来很严重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担心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轩桦你了……”少女一把搂住许轩桦。
“好啦好啦,活过来了就好了。”许轩桦摸摸少女的背,却发现女孩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再怎么说眼前的这个少女也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女孩罢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她自己明白那到底是怎样恐怖且绝望的经历。
“摸摸,不怕不怕,我在呢……”
许轩桦像上辈子的小时候哄妹妹一般,抚摸着梅儿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