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少女好一会,待到对方的情绪平复下来,许轩桦才询问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少女的回答中,许轩桦逐渐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昨天早上,梅儿打算出门来找许轩桦,可是却在出门之前,突然有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推开了她的家门口。
那是张陌生的面孔。对方一进门,什么也没说,直接对着梅儿的鼻子就是一拳,梅儿被锤得双眼直冒金星,差点没昏死过去。许轩桦猜,她的鼻梁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断的。
之后两人就是在家里展开了战斗,梅儿借着熟悉家中的地形以及物品摆放等,成功打伤了对方,可是也彻底惹恼了对方,对方展开了仙术对梅儿展开进攻,没过多久梅儿便倒下了,可即便如此,在梅儿失去意识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那人扑上来,继续补刀的场景……
对方是个实打实的修仙者,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让许轩桦惊讶的是,梅儿居然成功打伤了对方,以至于对方不得不去城镇里的医馆抓药……
不过,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件事有蹊跷,有哪里怪怪的,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暂时想不出来什么,许轩桦还是放弃了,不过,他还是特意交代了梅儿一件事:不要告诉许轩桦父母是修仙者打伤她的,省得他们多想。梅儿答应了下来。
之后,许轩桦安慰了梅儿一会,便邀请梅儿在家中吃顿早餐,梅儿也欣然同意了。
说起来也是真的惊险,既然梅儿现在恢复过来了,那也就是说,梅儿本该昨晚去世的,只是多亏了那瓶天赋药剂。也是幸好,许轩桦没有想着第二天再给梅儿上药,这才避免了梅儿死亡。
吃完了早饭,许轩桦出门长呼了一口气。差不多也该开始调查到底是谁下的黑手了。
许轩桦当然知道,带上梅儿能更加快捷地确定嫌疑人,但对方毕竟是修仙者,都与梅儿交战过了,想必一旦见面,瞬间就可以认出梅儿来,而到那时候打草惊蛇,估计对方会彻底躲起来,到时候敌在暗我在明,不仅更难调查到那名修仙者,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让许轩桦自身也葬送在这其中。
不过,也是幸亏了梅儿提供了一个线索,可以想当地缩小怀疑对象的圈子。
不过……许轩桦思索了一会,还是转身回房,他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要布置一下。既然是决定要对抗修仙者了,那就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过一会,许轩桦的父母便双双出门了,留下许轩桦与梅儿二人在家,而许轩桦也没闲着,他让梅儿回床上好,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家中干嚎嗓子。
没过一会,许轩桦的父母便带着办白事的人来了,不一会家中便摆放了好几个花圈。此刻有不少人在许轩桦家门口围着,许轩桦干脆直接跪在灵堂前,双肩抽动,喉咙干嚎着烧起了纸钱。
他不知道下手的人是否就在围观人群里,不过,就算不在,估计没一会这个消息就会传到她的耳中吧。
屋子里充满了香火的气味,许轩桦觉得差不多了便停止了烧纸钱。他特意抽空问过加百列的,要怎么才能防止下死手的那个修仙者发现梅儿还活着。尽管万般不爽,但加百列还是给出了建议:增加房间里的异味就行了,对方没能杀死梅儿,甚至还反被梅儿所伤,那就说明对方的修为其实并不高,感知能力也不会太强,一点点的纸灰气、香烛味就能让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没过多久,梅儿“去世”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村子,零零星星地有人上门慰问,不过说实话,数量并不多,也许是因为这场丧事奇怪,梅儿的丧事却在许轩桦家办,也许是人情冷暖,活着还好,死了的话……
“不过,轩桦,这样真的好吗?”梅儿从衣柜中探出脑袋来问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对方都已经要置你于死地了,如果不这样做估计她很快就会找着机会再来一遍吧。”
光是听许轩桦说,梅儿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眼眸低垂,不一会便再度看向许轩桦,脑袋继续往衣柜里退了退:“轩桦,我是说,为我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别人都是女孩保护男孩的,到这里却成了许轩桦保护她了,这即让她感到感到,又有点羞愧。
“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啊,”许轩桦冲梅儿露出一个微笑,“全天下关系最好的那种好朋友了!”
梅儿脸彻底红透了,整个人再度塞回了衣柜中。许轩桦只当她是认可自己的计划躲了回去,也没有多想。
天下第一好的关系吗……好、好高兴啊……呜。
可是,只是在朋友关系上的天下第一要好吗……不,我、我还想更进一步啊……
——!梅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呢!明明轩桦愿意为了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却在这里想这种下.流的事情吗?!你个下.流的下.体生物!
差不多第三天的时候,一支送葬队伍便从许轩桦家中出发了。
虽然按理来说,七天之后下葬是最好的,但是许轩桦却等不了了,再过几天集会就散了,那时候估计就更难找到凶手了,而且,村子里的人跟梅儿关系都算不上特别好,并且梅儿还跟他们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因而也没有人说什么。
倒不如说,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送葬,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
“呼……”许轩桦长出一口气。这三天来他鼻腔里所能容纳的,除了香烛气味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离开了家出门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竟然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事不宜迟,出发!
……
家中,梅儿坐在许轩桦床沿,此刻房间内门窗紧闭,房间内光线极少,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一下子躺倒在许轩桦床上。
她也不是什么蠢蛋,从许轩桦为她操办“丧事”这点上来看,显然她受的伤并没有许轩桦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加之,她还从许轩桦母亲那里得知了那天晚上,许轩桦曾偷偷摸摸地为她注射药剂,也许正是那管药剂,才让她顺利活下来的,毕竟从许轩桦父母口中得知,从医医馆里回来的她伤势是眼睛看得到的重,并且还伴有着高烧,没有得到有效的救助的话基本死路一条。
她不知道许轩桦是从哪里搞来的药剂,但是,这就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个,许轩桦为了她,是付出了她所难以想象的努力的,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远比她自己所想象的要重。
第二个,为什么许轩桦的母亲会把这件事告诉她呢,这恐怕……
她一个转身,抱住许轩桦床上的被褥,将脸深深地埋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