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轩桦看着面前堆起来的三摞碗,活像是以前看过的一些恐怖故事中的“碗墓”一般,不由得感慨这丫头也太能吃了。
“老板,再来一笼包子!”
许轩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好因为今天的任务就是到处打听,因而也带了不少钱出来打算买情报,不然这下可就丢脸丢大了——装大款请人吃了一大堆东西结果却没钱什么的,尽管可以赊账可那也太丢脸了。
“我说,你的胃是无底洞吗来这么能吃。”
许轩桦双手托腮,就这样看着小乞丐暴吃。说实话一开始,他还有点担心这个小乞丐吃太快给撑死的,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这人简直就是饕餮,这一顿吃的都顶许轩桦好几天的食量了。
“……”
对方没有搭理许轩桦,仍在吃。
大约五分钟之后,他才停下来嘴。
“怎么了,吃饱了没?”许轩桦递过去一张纸,示意她擦擦嘴。
“差不多饱了。”她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地擦着嘴。
“这才差不多饱?!”
“没事,可以了,吃太饱我就想睡觉了,说吧,你要问什么?”她捋了捋被脏东西粘到一起的额头,将一条腿搭到椅子上,老气横抽地说。
“能不能把腿放下去再说,有点不好看。”
“哦。”
她把脚放了下去,但是随即又开始了在身上抓虱子。惹得周围的食客是一片的不满。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还记得大约四天前的事情吗?”
“四天前?什么事情?我天天到处乱走的,不说清楚点我咋知道是什么。”她抓出一只虱子,塞进嘴里咔吧一声咬碎,看得许轩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是那天,从大概那个方向的一户人家里,冲出来一个人,你还记得吗?”许轩桦大约指明了梅儿家的方向。
“哦,那个啊,还记得,怎么了?那天我饿得头昏眼花,跑到那一带偷吃了几个地瓜。”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吗?”
“什么模样,嘿嘿,离得太远,我实在是记不清了……”只要一吃饱了,她的坏主意就上来了,只见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如你亲我一口?没准我一激灵就想起来了呢。”
“说正事呢,到底记不记得?”
“都说了你亲我一口嘛,”她说,“反正你也这副模样了,亲我一口你又亏不到哪去不是吗?”
许轩桦强忍着想给她一拳的冲动:“你再这么说,一会就你来结账。”
“别别别,我说我说。”
她嘟囔了几句,随后打了个哈欠,口臭熏得许轩桦直捂住鼻,随后说:“就是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呗,头发……大概到肩膀的样子,鼻子很尖,像是鸡嘴,眼窝有点深,嘴唇挺厚的,衣服上还都是血,我当时就在旁边,可给我吓一跳了,还以为我就交代在那了。”
“你又说你在远处?”
“我想让你亲我一口怎么了?”她厚颜无耻地说道。可能这就是饱暖思淫欲吧。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看看……”她说着就要伸出手来抓许轩桦的脸,许轩桦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你在那天应该看到两个人从房里出来吧,那第一个就是我。”
“哦,是你……我想起来了,你跟那个杀人犯是一伙的!”
“瞎说啥呢!”许轩桦赶紧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同时看了四周一眼,还好那些人也不是特别注意这边,不然的话得有不少麻烦。
“呃……你干嘛!”
许轩桦只感觉到手掌上突然出现一种滑溜冰凉细腻的感觉,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乞丐居然在舔舐他的手掌!吓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后摔到了地上。
“嘿嘿嘿,你的手可真美味呢……”她厚颜无耻地舔了舔嘴唇。
许轩桦看了被舔的右手一眼,心中顿时就如同被虫子爬过一般,只感觉到恶心,随手在桌子上蹭了蹭,坐回了座椅上,说:“你再做这种出格的事,当心我直接走人,你就好好想办法来还债吧!”
“怎么了啊,不就是舔了你一下吗,又不掉肉!”
“你能把这些功夫用来谋生都不至于到处流浪了。”
小乞丐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我问你,那天你见到的那个人,她的身材怎么样?”
“身材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们不是在屋子里做那种事情吗?嘿嘿,我还想着过去偷看两眼,然后在外面想象着我是那个人呢……嘿嘿。”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怎么被你说的我在那里做龌龊的事情了,快说,虽然我大概也知道的差不多,但我想要确切的答案。”
“嘿嘿,那你也跟我做一遍那种事情,我就告诉你。”
“好哇,跟你做是吧,等你先出了这里再说吧!”
许轩桦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别,哥我跟你开玩笑呢。”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许轩桦重新坐下。
“那个人嘛,说高也不算高,也就比哥你高了一点点而已,瘦得跟个竹竿似的,像是十几天没吃饭一样。”
“果然吗?”
跟许轩桦猜测的大差不差,果然一开始某个点就错了。
“老板,结账!”
“诶,我还想再继续吃点呢!”
“抱歉呢,本来还打算让你吃到饱的,但谁让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呢?”
离开这家小店,许轩桦径直去找徐莜莜。
许轩桦刚想敲门,结果从门内走出来个女人,对方看了许轩桦一眼,咳嗽了一声,低着头走了。
“轩桦啊,你来的正好,进来吧,我这边刚好也查到点东西了。”
“咦,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还没靠近徐莜莜,她就捂住了鼻子,疑惑道。
“咳咳,出了点事。”
当下徐莜莜也没多想,放下手便和许轩桦说了小五去调查到的东西。
“气体宗那边你也别去了,我的人也去调查过了,确实是有刘宗溪这么一个人,只是已经脱离宗门了。”
“脱离宗门?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死了那只是医院那边说的,事实上,刘宗溪在一年多以前,因为偷学宗门禁功,导致走火入魔,险些爆体而死了,自那以后,她便被逐出宗门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觉得气体宗会随便传出来吗?”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钱啊,有钱为所欲为。”
“牛!”许轩桦比了个大拇指。
这也就很的地说明了,为什么案发现场留下来的只有小脚印了,犯人并非膀大腰圆,而是因为强行施展功法,导致身体发生的变异,看上去就跟气球一般膨胀,但实际上她原本并非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