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飘着小雪的早晨,天空中厚厚的云层淹没了不可一世的太阳,又挥舞着冷风将更多的乌云积到上面,而随冷风飞溅的雪花纷纷坠落到了城市里。
“煎蛋三明治,小姐,您想配些果汁还是牛奶?”LAWE轻轻端着盘子到了桌前,抬头观察着刚刚洗漱完成的安洁理符卡:“您要是饿火烧心,我就再去拿些肉来。”
“请来一杯热饮吧。”安洁理符卡驻足仰视着窗外落得曲折的雪花,对LAWE吩咐。
“我去把锅里的牛奶取出装杯,请您稍等。”
“我今天上午要去见一个军官,您跟着我一起去吗?一个人在这还挺枯燥的。”
“悉听尊便,小姐。”
LAWE听出安洁理符卡想让自己陪同的想法,便迎着她的意愿答应了。
“嗯,那过了早餐我去取些礼品......您认为那些小军官都喜欢什么?”
安洁理符卡忽而转了风向,询问起LAWE来。
“Wine and meat,because of‘army’;power and gold,because of‘officer’.”
“All right.”
安洁理符卡缓慢而沉重的走回桌子上,顺便对着LAWE耸耸肩。
“您昨天洗澡之前见到的那个连长......他就打破了我们的固有印象,他对自己吝啬至极,把所有的钱都汇给在首都求学的一儿一女了。”安洁理符卡说了一半坐在椅子上,导致她的话有了停顿。
她又突兀的停了下来,使正在归置卫生间的LAWE探头出来,却发现安洁理符卡已经享用起了早餐。
“对了,”安洁理符卡又忽然停了下来,而LAWE又在2秒后将半个身子伸出卫生间的门外:“您不要在人比较多的地方开杀戒,特别是那些‘正常人’,他们比流浪汉和混混高价。”
“明白。”
上午,8:41
安洁理符卡携着LAWE走进一楼大厅,使着钥匙打开一扇贴着白色木纹纸的小门,让和大厅一样洁白的车库裸露在LAWE的眼前。
而一辆黑色的SUV静静的呆在亮堂堂的车库里,而发光发热的白灯却闲不下来,在黑色的漆面上欣赏着自己的容貌,顺带使整个车体泛着洁净的光。
NORTH这个州名排在最上,随后便是从左到右的牌号:6A1N7D
她按压下钥匙上的解锁按钮,叫醒了这辆嗜睡的铁马,让它前后的眼睛沉稳的亮了两下。
LAWE在安洁理符卡的授意下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和安洁理符卡一同坐在皮革椅子上。
安洁理符卡拧了拧钥匙,让车辆的引擎发出阵阵鸣叫。随即按了一个开关,让车库前方的卷帘门升了上去。
“您想听音乐吗?”
她在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发问。
“谢谢,我不需要。”
“正好,扬声器坏了,”她在等待卷帘门升起的过程中顿了顿,目视前方继续说道:“不过您的声音应该会比纸盆更为动听,您要是想自己唱我也不反对。”
LAWE用着怀疑的眼光看了看安洁理符卡的脸,发现她似乎是在打着俏皮话的幌子吐露真实想法。
“我在歌唱这方面才疏学浅,但如果您想听的话,我就献丑了。”
LAWE推脱道,但又考虑到暂时寄人篱下,便又折着意愿把话留有余地,实则用“but”一词等待着她的拒绝。
“All right.”
这句回应又使LAWE犯了难,从安洁理符卡故意显得失落的语气和动作来看,这句话表示的是“好吧”,而从句意来看,又表示的是“好”。
LAWE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便稍稍清了清嗓子,哼起一段旋律。
“When Bratain first at Heave'n's command”
“Arose from out the azure main,”
“Arose,Arose from the azure main;”
“This was the charter,The charter of lands,”
“And guandian angles sang this strain;”
“Rule Britannia,Britannia,rules the waves:Britons never never shall be slaves.”
......
“It's long long way to Tipperary,But my heart's right there——”
“辛苦了,小姐。”安洁理符卡从椅子之间的箱子里递给LAWE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谢谢。”LAWE的带着些许埋怨看向安洁理符卡,随即不由分说的接过塑料瓶子,轻轻啜了一小口以犒劳连续发声十几分钟的喉咙。
“抱歉,是我没察觉到您的情绪。”安洁理符卡看到了LAWE的怨气,歉意的将头低了些角度,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LAWE喝下四分之一的水,感到不那么口干舌燥,便将瓶子塞到车门上的槽位之中。
“您感觉好些了吗?”
她关切的问道,尽管还是从外表上分不出差异。
“我好些了。”
“马上到停车位了,过一会我为您买些饮品。”
“不用了,谢谢。”
安洁理符卡将车停在地库二层的一个空位上,随即和LAWE一同下车。
其实LAWE一直都感觉事情有些诡异:
第一天晚上,医生绝对动了杀人的心思,为什么第二天便与她和和睦睦,仿佛无事发生?
特别是昨日上午,芙歆来买AIDS阻断剂,而安洁理符卡为何却竭力掩饰她与芙歆的关系?明明当初自己只是一个助手。
还有刚刚发生的事,为什么自己仅仅认识她不到三日便有了态度的转变?
应该是有些行为和言语导致的,LAWE对于揣摩一个人内心还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判断力的,例如昨天的女大学生就完全没意识到安洁理符卡的杀心。
“电梯到了。”
安洁理符卡按住按键,出言提醒LAWE。
“抱歉,刚刚分神了。”
“您在想什么?”
“Nothing.”
“Nothing?”
安洁理符卡看起来对LAWE的话报怀疑态度。
“您该不会想家了吧?说实话,我快要相信您一开始的说辞了,”安洁理符卡绞着手臂,打量了LAWE一圈,又意识到这样做不很合适,便又盯着楼层数不放:“毕竟我们这的人不会到140kg还像您一样......嗯...纤瘦。”
她一时半会想不到词,便随口说了一个。
“我不很瘦吧?”LAWE似乎很是厌恶这个词,平日不经常变化的脸上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您的腰都甚至差点没到26寸。”
“您也差不多。”LAWE忽而讽刺的说,使得安洁理符卡被语气和内容的反差迷惑了一下。
“谢谢。”尽管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安洁理符卡还是感谢LAWE夸奖。
LAWE又开始后悔起了刚才说的话。
随着一声机械的提示音,电梯的门打开了。
LAWE撇了一眼,仅仅只是一楼,看起来这电梯相当的慢,这让想要尽快离开狭小空间的LAWE心情又差了几分。
而一群鱼贯而入的人更是令这种情况雪上加霜。
“我们到角落来。”安洁理符卡轻轻对着LAWE说道。而LAWE也不再纠结之前的形容词,站在电梯后侧的一处夹角里。
“诶,怎么这么挤啊。”随着电梯门合拢,附近的人小声抱怨着。
安洁理符卡看着相较而言很大的活动空间,以及挡着全电梯的人依然纹丝不动的LAWE,似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走,下去吧。”好不容易到了三楼,人群还是有些拥堵,LAWE便扯着安洁理符卡的上臂,把堵着的人都用肩膀轻易的顶开,用左手将安洁理符卡稳稳的薅了出来。
“左边的就是。”安洁理符卡出言为LAWE指向。
LAWE松开抓住她的左手,跟着安洁理符卡到了店门口。
“欢迎光临,二位小姐有什么需要?”服务员顶着一张“容光焕发”的脸上前询问道。
安洁理符卡用眼神示意LAWE找个地方坐,随后与服务员攀谈起来。
“您需要零食或饮料吗?”另一位服务员凑过来问道。
“不必了。”LAWE打量起了周围商品的标价,最少也是数百南元,一瓶500ml的酒够买5g金子了。
“小姐,您和那位是恋人吗?”
“......不是。”
LAWE这才抬眼异样的看着这位服务员,给出了自己的澄清。
“我跟您说,有些富裕的LGBT会在约会之前买高度酒,之后就会用这些酒搞一些特殊的玩法,for ex......”这位服务员似乎认为自己说中了,有些骄傲的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你们经理呢?”LAWE嫌恶的打断了服务员的悄悄话,用一双无情的黑眸子看着她。也难怪她如此不满,在二十分钟前就心情不佳,特别是这种分毫不差的撞在枪口上的行为。
“您说......wha......”
“我说,你们经理呢?”LAWE见安洁理符卡远去,便提高了些音量,使周围的人注意过来。
“小姐,您有什么需求?”没过一会,一位穿着黑色贴身西服的高瘦女性踩着羊羔皮地毯走了过来。她的衣物上也有和芙歆一模一样的曲折金色纹路,使LAWE发觉出她身份的不一般。
LAWE唰的站了起来,用冷漠眼睛盯着面前呆若木鸡的服务员,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凝神准备着的经理身上。
“您好,加西亚经理,”LAWE瞥了眼女人胸前的金色金属工牌,随后又一次盯起了脸色煞白的服务员:“这位罗斯小姐不仅将我与另一位同伴的关系曲解为同性恋,甚至还试图将我们之后的行为污蔑为难以启齿的行为。”
“是这样吗?罗斯?”女人了解事情的原委后绞着细长的双手对着服务员质问道:“如这位小姐所说一般?”
看着罗斯低头不语,经理意识到LAWE所言确为实言,脸霎时间气得通红,用戴着戒指的食指指着罗斯的心口叱骂道:“噢!你还不快给这位客人道歉!”
“对不起,小姐。”
“我可没想到看起来挺正规的地方会招进来这种人。”LAWE咄咄逼人的说道,冷眼旁观着二人。
“抱歉,小姐,是我们在员工选拔和培训上的疏忽大意,这是我们店的优惠券,希望能获得您的原谅。”经理隐晦的瞪了一眼微微啜泣的服务员,二人双手合在腰间,向LAWE屈身。